儿子走得早,也得亏了小孙子小小年龄接手偌大的陆氏,这些年他起早贪黑,一直做得很好,甚至比他爸爸还要好,唯一让陆奶奶记挂的就是他的婚姻大事。孙子都27岁了,别说老婆女朋友了,身边的助理秘书全是男的,连只母蚊子都没有,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喝上孙媳妇茶呐!
  陆英闻言看了二楼一眼,点头答应:“好,我会找他好好聊聊。”
  他虽然不在陆氏上班,但平日里也会关注,据他所知,近期陆氏风平浪静,也没有太多的项目需要跟进,阿彦不该这么累才是,难道是因为别的事?
  陆奶奶又猜测道:“也可能是只有工作的生活太无聊了,是时候调剂一下生活了。对了,前两天孙家老太还跟我说想撮合彦彦和她家孙女,要不给他们安排见见面,说不定就看对眼了呢!”
  陆英毕竟有个女儿,情况特殊,陆奶奶对他的婚姻大事更加谨慎,不会随意安排相亲,但肖孙子就不一样了,别说结婚了,连女朋友都没谈过,找女朋友找老婆没有那么多顾及。
  只是,小孙子从来不同意相亲,陆奶奶的相亲局因此一次都没有组成功过。
  节目结束后,陆英安顿好奶奶,这才上了楼,敲响了陆彦的房间门。
  房门一打开,一股浓郁的呛人烟味扑面而来。
  陆英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抽烟了?”
  印象中,陆彦并不喜抽烟,即便是应酬,也极少抽烟。
  陆彦点头,侧身让陆英进来:“抽了一根。大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英伸手将房间的通风打开,看了看陆彦眼下的黑紫,问他:“最近很累吗?”
  陆英大陆彦十几岁,陆彦生下来时,陆英已经是小小少年了。陆彦小的时候,妈妈身体不好经常住院,爸爸每天在公司忙,照顾陆彦最多的人,除了奶奶,便是陆英了,两兄弟的感情从小就好。
  陆彦避开陆英的眼睛,低头回答:“还好。”
  陆英看出陆彦的言不由衷,但也没有逼他说,两兄弟坐在阳台闲聊了片刻,陆英笑着对陆彦说道:“奶奶说想给你介绍相亲对象,问你这周六有没有空,你要不想去,借口我帮你找。”
  陆彦一向对这样的事情不感兴趣,别说让他去相亲了,就是跟女生多说一句话,都会让他难受,陆英对弟弟太了解了,所以,奶奶虽然给了他任务让他说服弟弟,陆英也只是面上应了好,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
  哪想,陆彦听了这话竟然同意了,“好。”
  陆英一愣,显然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陆彦看向陆英,嘴角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说道:“我说好,这周六我刚好有空,让奶奶尽管安排吧。”
  从陆彦的房间出来,陆英的眉头深深皱起,目光中有一丝不解。
  看这状态,陆彦明显是有事啊。
  可惜不管他怎么试探,他就是不说。
  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事让常年无欲无求的弟弟变得如此低落?
  隔天,肖潇吃过早饭,又去了医院,今天肖江树要出院了,肖潇要接他回家。
  刚走近病房,肖潇听到了肖江树的惊呼声。
  “卧槽,阿彦,你怎么想不通要去相亲啊,不嫌丢人吗?”
  肖潇走进病房,只见肖江树已经换了便服,正坐在床边,对着面前的陆彦大惊小怪。
  郑秋珊正给他收拾行李,闻言瞪了儿子一眼,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阿彦总要结婚的,相亲有什么错?你别说他,等你病好了,我也会给你弄个相亲局,找个女朋友回来管管你。”
  肖江树出意外的真相,肖家人并没有告诉郑秋珊,害怕她担心,只说肖江树一言不合跟人起冲突,打群架打输了,对方人多势众才被人敲破了头,郑秋珊便一直觉得是肖江树嘴欠招惹了别人。
  肖江树躺倒在病床上,哀叹道:“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惩罚我,为什么要我相亲?简直比坐牢还难受!”
  这话说得就跟他坐过牢似的。
  陆彦看着肖江树好笑,正想说什么,余光却看到一抹亮眼的嫩黄色闯入视线中,转头对上肖潇的眼睛,陆彦身体一僵,随后又恢复正常,朝肖潇点点头便转移了视线。
  肖潇同样朝陆彦点点头,又看向肖江树,开玩笑般地说道:“哥,我还没见过相亲是什么回事呢,要不等你相亲,我跟你一起去吧,帮你参考参考。”
  肖江树嫌弃地看了看妹妹,没好气地说道:“你别凑热闹了,你哥我就是孤独一辈子也不会参加什么相亲,你可死了这条心吧。”
  然后又看看陆彦,指着陆彦,对肖潇说道:“你实在好奇,就跟着阿彦去吧,就他那性格,别人姑娘家说十句话,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去刚好,帮他多说句话。”
  郑秋珊一听这话,拍了肖江树的肩膀,呵斥他:“瞎说什么,阿彦好着呢,哪里需要你妹妹帮忙。”
  自从肖潇来了后,陆彦浑身不对劲,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他突然打断郑秋珊和肖江树,对郑秋珊说道:“阿姨,我还有些事,先走了,以后有时间再去看江树。”
  说完也不等郑秋珊说什么,转身出了病房,走了。
  郑秋珊反应了两秒,十分意外刚刚还好的陆彦怎么就告辞了。
  又想想刚刚的话题可能让陆彦尴尬了,转头埋怨肖江树,“看吧,你说话不注意,让阿彦难堪了。”
  肖江树坐了起来,混不在意地说道:“哪有,我们从前就这么说话的啊,他从来不介意的。”
  又一想,摸着下巴说道:“不过,他最近确实有些不对劲,好像有心事,问他也不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郑秋珊有些担心地说道:“既然是这样,你找时间多跟他聊聊,开解开解他。”
  这次儿子遇险,也多亏了陆彦忙前忙后,郑秋珊对他很感激,也希望在陆彦需要帮助的时候,儿子能及时帮帮他。
  肖江树点点头,“妈你放心吧,我会多找找他的。”
  两人聊天时,肖潇安静地坐在一边并没有插嘴,脑子里却浮现陆彦离开时,无意间再次瞥见的那双红透的耳朵,忍不住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33章
三三章
  将肖江树接回家后,
肖潇在家里待了一天,直到吃完晚饭,这才回到浪漫小屋。
  她回来的时候还算早,
别墅里还没有开饭,所有人都坐在大厅里闲聊,
丁勤的娇笑声尤其地突出。
  “哪是什么贤妻良母啊,我就是看马哥腿伤了,所以买来给他补补,
换了其他人我也会买的。”
  余娇笑着说道:“是吗,慧茹跟你一个房间,也没见你扶着她为她刷牙啊。”
  丁勤和马宏逸的关系暧昧,几乎已经是半公开,
马宏逸住院前丁勤就对他很好,住院回来,
更是包揽了所有活,替马宏逸刷牙洗脸洗脚还洗衣服,
整天待在马宏逸的宿舍,余娇甚至猜测,当初若不是马宏逸骨折住院,
他们俩早就官宣在一起。
  丁勤跺跺脚,
红着脸说道:“哎呀,娇娇姐,
你好坏,不理你了!”
  肖潇瞥了一眼神色过于造作的丁勤,
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上楼换衣服。
  等从卫生间出来,打完电话的陈圆圆对她说道:“潇潇,
你让我找的人找到了,有两件事要跟你说。”
  肖潇没想到安全局的效率这么高,“你说。”
  “她病得很重,而且还有人在找她,她一直在躲那群人。”
  肖潇拿起手机,给陈圆圆转了一大笔钱,说道:“你把钱转给她,另外,希望安全局想想办法,把找她的人糊弄走,给她足够时间把病治好。”
  陈圆圆点点头,虽然人不是她亲自去找的,但她看过女人的照片,也了解过一些简单的资料,女人有严重的妇科病以及X病,但从照片看,女人眼睛温润,不像那种会乱搞男女关系的人,而且生了那么重的病,还不敢光明正大的治,躲躲藏藏,只能买些便宜的药胡乱吃,陈圆圆对女人有些同情。
  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抵不过内心的好奇,陈圆圆问肖潇:“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要帮她?”
  虽然很多深层次的资料安全局也能查,但对于肖潇,安全局并没有这么做,所以只查了女人简单的信息。
  肖潇坐在沙发上,眼睛看向虚空,回答:“我不认识她,帮她,只是觉得她可怜,并跟她有同样的目的而已。”
  陈圆圆待在肖潇身边的时间也不算太长,但十分了解她,肖潇是一个简单且直接的人,她要么不说,只要说出来的话,一定是真话,如果她不想说的话,别人再怎么问,也不会问出来。
  所以,陈圆圆虽然还是好奇,但也相信了她的话,并决定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等肖潇下楼来,晚饭刚好到了,众人开始吃饭,肖潇打开电视,决定看一会儿。
  陶慧茹不想看马宏逸跟丁勤眉目传情,将自己的那份饭菜拿到了肖潇身边,坐在她一身边吃,远离了那边的喧哗。
  但尽管离得更远了,餐桌上的说话声还是传了过来,陶慧茹吃饭的速度越来越慢,慢到后来一点胃口都没有。
  肖潇看了陶慧茹一眼,转头又看向餐桌,只见马宏逸和丁勤坐在一处,挨得很近,丁勤时不时冲马宏逸娇羞地笑,殷勤地给她夹菜,好不亲热,看那样子,就像热恋中的情侣。
  肖潇以为以两人现在的情况,大概率会官宣在一起,但让她意外的是,直到晚饭吃完,两人都没有做任何申明。
  晚间,陈圆圆陪着肖潇坐在花房里乘凉,花房里的花盆越来越多,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花盆有序地摆满了花房,从外面很难看清里面的情景,再加上今晚的月光很亮,肖潇甚至没点香薰,种种巧合,让肖潇无意间听了几场戏。
  “魏千山,一周都到了,你欠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还?”
  “那你欠我的东西呢,也不见你还我啊?”
  “你送我的东西?如果我没记错,除了五块钱一份的冰淇淋,一只从绿化带偷的鲜花,还有你从外地带回来的空气,就没有别的了吧,折合人民币不到一百块,我就算你一百块,等你把我送你的礼物还回来,我还你一百就是了。”
  “只有这些吗,明明还请你吃了一顿西餐!”
  “西餐?呵,如果你要算那顿你拿优惠券免费吃的西餐,那我请你吃的火锅吃的自助餐还有旋转餐厅,你是不是也要还我?”
  “咳,是我记错了,吃饭就算了,大家都吃了,也不好算。”
  “行,吃的就不算了,那其他礼物你什么时候还给我?”
  “你急什么,肖潇送的东西都比你多比你昂贵,她都没在乎,没有催着我还,就你急!”
  “你别转移话题...”
  肖潇原本不准备出声,但两人吵架归吵架,居然把她牵扯进来,既然是这样,她总要说点什么,不让别人继续误会了。
  所以,她插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吵得正欢的两人突然听到肖潇的声音,俱是一愣,往前走了两步,这才看到花房里的肖潇。
  此时的她披着长发,穿一件白色的长睡裙,坐在花丛之中的椅子上,月光照在她身上,衬得她仿佛是花间的精灵。
  两人过来谈话的时候,特意找了一个没有开镜头的地方,并没有意识到花房里居然有人,更不知道里面的人居然是肖潇。
  肖潇也不解释自己不是故意偷听的,对着魏千山开口道:“我没有催着你还东西,并不是不在乎,只是以为你够自觉,会主动还回来,现在正好碰见了,我最后提醒你一次,明天晚饭前,请把我所有东西都还给我。”
  魏千山脸色很难堪,“肖潇,我...”
  这些天,他并没有去准备还的东西,反而见两人只提了一次,过了时限也没找他,于是,他带着侥幸的心情,以为她们已经忘记来,哪想余娇主动找他要东西,谈话内容刚好又被肖潇听到了。
  肖潇可不想听他找借口,朝陈圆圆一指:“你若不按时还,她可能会对你不客气。”
  陈圆圆配合着双手指关节捏得砰砰作响,一瞬间让魏千山梦回马宏逸被摔出花房的那夜...他全身一抖,马上怂了,“别别别,明天我一定还,你放心吧。”
  说完赶紧走了。
  魏千山走后,余娇也没多留,朝肖潇点点头,也走了。
  等人都走了,周围终于安静了,肖潇又开始享受静谧的时光,没想到几分钟后,又不小心听了墙角。
  “恭喜你,终于找了长期饭票。”
  “也恭喜你终究变成了舔狗,只是可惜啊,你每天认真减肥,每天都选她当心动女生,她连一个眼神都不施舍给你。”
  “选她是我的事,选不选我是她的自由,跟你无关。”
  “确实与我无关,我也懒得管你,不过就是觉得讽刺,但凡你当初能管住自己的嘴巴,管住自己的下半身,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我只后悔当初如果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也不会被你蒙蔽,谁又知道你是个没有底线且随意的女人,见一面便迫不及待跟男人睡,你这样的女人不配提起她。”
  “哼,我不配提她,你又配?你以为你多有底线,还不是我一勾就上了手,再告诉你一件事,跟我睡的所有人中,就数你最短...”
  “圆圆,你去拿消毒液来,我耳朵脏了。”
  肖潇怀疑自己再不打断,这两人的对话会突破下限,让她的耳朵恶心到吐,所以她忍不住了。
  啊,求一双没听过的耳朵!
  梁成和丁勤的表情跟刚刚的魏千山和余娇的如出一辙,看到肖潇就像看到鬼似的,特别是梁成,满脸的难堪。
  肖潇看着两人,撑着下巴,好心说道:“不是故意打扰你们说十八禁内容的,只是好心提醒一下,要说可以,走远一点说。”
  丁勤看着眼前的肖潇,满眼的厌恶。
  要说在节目里,丁勤最恨谁,那当然是肖潇了,她恨肖潇,甚至比梁成更甚。
  “你管我们说什么,我们有说话的自由,倒是你,偷偷听别人说话,就没有一点廉耻之心?”
  肖潇看向丁勤,眉头一挑:“廉耻心?要不要看看监控,我可比你们早到,你们偏要走到我身边要我听好戏,我好心提醒你们,倒是错了?哈,也对,下次某人在院墙边上跟男人野-合的过程也该直播了,那种更刺激,不是吗?”
  丁勤一听这话,脸青了又白了,自然忆起来上次跟马宏逸在外边的事,那天也正好是马宏逸被肖潇的助理摔骨折的日子,难道那天的事被肖潇看到了?
  丁勤不敢想,最后放了一句狠话“算你狠”,直接走了。
  自从发现肖潇的踪迹,梁成看着她,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可惜肖潇并不看他一眼,梁成叹了一口气,小声说了句“我去跑步了”,便离开了。
  陈圆圆看向肖潇,十分无语地说道:“我们要不要回去,万一等下又来人了?”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肖潇难得时隔几天有了来花房吹凉风的兴致,结果一对对的都来旁边说悄悄话,强迫她们吃瓜,简直不要太凑巧!
  肖潇闭着眼,淡淡说道:“走什么走,真当我怕了他们,他们要来就来。”
  话还没说完,外头又想起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轮椅滚动的细微声音。
  陈圆圆一怔,这是真又来人了?
  肖潇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十分怀疑她的嘴巴开过光。
  陈圆圆轻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有些无语,嘴巴开光有什么用啊,钱包开光变成聚宝盆才好啊!
  “你当初找我来节目,不是说想在节目中跟我复合吗?结果你却选了丁勤,所以,一开始你就是故意骗我的吗?”
  “没有,我跟丁勤不是情侣关系,你别误会了,我找你来节目,确实想跟你复合。”
  “到了现在,你还在骗我,说跟我复合,却从来没选我当心动女生,从来没对我哪怕有一点特殊!你这个骗子!”
  “慧茹,你别激动,我真没骗你,我跟丁勤真没什么,你放心,我过几天就会官宣跟你在一起的。”
  “没什么?真没什么,你会跟她在墙角做那种事,我都看见了!”
  “...那只是一时意乱情迷,你相信我,我跟她没关系。”
  “你现在在我眼里一点信用都没有了,我已经不相信你,也不想再爱你了...”
  “慧茹...”
  肖潇转头看了一眼陶慧茹消失的方向,转头看向马宏逸,对他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马宏逸坐在轮椅上,正想转动轮椅去追陶慧茹,轮椅还没动,却见肖潇突然从黑暗的花房走了出来,马宏逸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但很快,惊讶退下,他的脸上又挂上了惯常的微笑。
  “肖潇,好巧啊。”
  肖潇懒得理他,径直往别墅里走。
  马宏逸难得见到肖潇,他跟着肖潇身后,说道:“肖潇,能不能说两句?”
  肖潇头也不回:“我没什么跟你说的。”
  马宏逸现在对肖潇很怵,他终于明白,这档节目里所有的男嘉宾全都是肖潇的前男友,且都是对她不好的前男友。她来节目,确实是为了前男友而来,但不是为了复合,而是报仇来的。
  马宏逸眼看着在她有意无意的推动下,其他曝光身份的三个前男友都崩了人设,失了路人缘,十分担心自己也会步他们的后尘。
  上了节目,好不容易人气高了一点,有了一点红的迹象,马宏逸不希望因为肖潇的原因,变成黑红,永无翻身之日,所以,他想跟肖潇道歉,拜托她别针对自己。
  这么想着,他追着肖潇的背影,想得到她的原谅:“肖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