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露出缝隙,容峥指了指站在台阶上的许长悠,“帮老婆来签。”
江明立刻朝不远处的许长悠笑了一下,许长悠连连挥手回应,等拿到签了名的明信片,脸上的喜悦之意藏都藏不住。
她上了车还在摆弄,对着签名拍照发微博。
路遇转弯,容峥侧目看副驾位的后视镜,不经意地扫了她一眼,突然道:“这段路很黑。”
“?”
“帮我看看路。”
许长悠看了眼不算太黑的街道,“……噢。”
-
剧院离家不近,车程过了一半,容峥将车停在便道,对着街边的便利店一抬下颌。
“先吃点东西。”
上车时容峥说已经订过了餐,但她这会儿确实饿,于是点点头准备下车。
容峥拉住她的手臂,“你在车里等,想吃什么?”
许长悠想了一会儿说:“关东煮吧,不要太多。”
容峥从便利店里出来的时候,许长悠透过车窗看到他除了拿着关东煮的纸盒,还拎着个塑料袋。
以为他又顺手买了些吃着,等容峥上车把东西递给她时,她自然地打开来看。
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她的耳尖开始蔓上热度。
容峥买安全套的时候一定坦然,因为他挑的全是最普通的款式,还顺带着买了一盒薄荷糖。
许长悠撕开塑料纸,叩开铁盒的盖子,一口气吃了三颗薄荷糖。
到家的时候,许长悠已经吃完了关东煮,和容峥一起将餐厅放在门外的保温食盒拎进房间。
食盒拎着的时候就很重,等放到餐桌上的时候她发现菜的种类很多,好在每个食盒里的量不是很大。
许长悠拆开最后一个包装盒,容峥走去客厅打开了顶灯,“先来吃蛋糕。”
客厅的茶几上整齐堆着的礼盒,最上面放着一个蛋糕。
许长悠走上前,问:“怎么突然吃蛋糕?”
容峥拉她坐到沙发上,“我生日。”
许长悠愣了愣,“抱歉,我忘了,没给您准备礼物。”
“小事情没什么抱歉的。”容峥说:“拆蛋糕吧。”
许长悠拆着蛋糕盒上的蝴蝶结,突然想到了什么侧目看他,“您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给你买的。”容峥把不锈钢蛋糕刀放进她手中,“小悠替我吃,芝士味,你喜欢是不是?”
许长悠抿着唇点头,将不大的蛋糕切成四份,觉得容峥语气像在哄小孩,她语调中带着点怨气道:“谁会不喜欢吃芝士啊?”
容峥看她把一块蛋糕放在小盘,挑眉道:“那我也试试。”
他说完并不动,许长悠默了两秒,拿小勺挖了一口蛋糕递到他嘴边。
容峥垂着眼睛吃了下去,将不锈钢勺面抿得干净,等蛋糕咽下去才说:“确实好吃。”
许长悠低眸,没有换勺子,假装专心吃起了蛋糕。
吃完的小盘放到茶几,许长悠看着堆起来的礼盒,大胆猜测道:“这些不会是给我的吧?”
“要现在拆吗?”
“您的生日。”许长悠咽咽喉咙,“干嘛要给我买。”
“想小悠戴给我看。”
“项链吗?”
容峥提醒道:“可以先从最小的拆。”
许长悠从众多礼盒中找到那个最小的,刚拿到手里就想到了是什么。
丝绒盖子打开,两枚对戒在灯下闪耀。
“愿意为我戴上吗?”他问。
-
夺走注意力的东西从明信片转移到戒指,铂金戒圈光亮,其上镶嵌的一圈小钻每个角度都折射不同的光彩。
许长悠看看自己的又偷偷去瞧坐在对面的容峥的,精致的菜肴吃得很不专心。
在她磨磨叽叽吃完几片芦笋后,容峥放下筷子,“不饿了?”
许长悠摸了摸肚子,“饭前吃太多了。”
容峥靠上椅背,“小悠想不想做点什么?”
“……好的。”
她话音一落,就见容峥指骨在桌面轻点,平声吩咐,“好孩子,来我这儿来。”
餐厅宽阔,覆有真皮软垫的座椅拉开一些,许长悠就轻易被他抱在腿上。
和他浓黑眸子对视,许长悠就容易迷失自我,她双手撑在容峥肩膀,低头去碰他的嘴唇。
柔软唇瓣刚触碰一秒,大门突然传来开锁的动静,厚重大门才开一个缝隙,几声欢呼就传了进来。
“生日快乐!!!”
等门真的大开,卓凡带着身后几人喷着彩带闯了进来。
彩带落地,卓凡看清房间内的场景,容峥大马金刀坐在餐厅的椅子上,许长悠低着头站在旁边候着。
卓凡嘴里啧啧不停,“不是吧哥,你过个生日还让人小许伺候你?”
关竹和唐映真以及之前见过的周海明和魏宗,都一脸复杂地和许长悠打招呼。
擂鼓的心跳还未平息,许长悠皱着鼻子和他们挥手。
容峥掀眸,“来之前不知道打电话?”
卓凡:“打电话哪有惊喜?”
魏宗:“就是啊。”
之前容峥出差让他拿文件,就告诉了他家门密码,卓凡就等着生日这天给容峥送惊喜。
容峥却一脸冷淡地回:“收到了,可以回了。”
卓凡佯装痛心疾首,“我这是痴心错付了啊。”
魏宗也跟着附和,年纪稍长的周海明也跟着演,“发小突然见色忘义啊。”
容峥淡定看他们演,没有松口的意思,卓凡收起拙劣的演技,手肘戳上唐映真。
唐映真笑得淡定,扬声问容峥,“容总,你之前还欠我一个人情,你不会忘了吧。”
她说着又笑眯眯看了一眼许长悠。
容峥看向卓凡,“给大家拿拖鞋。”
“?”许长悠讷讷问:“什么人情啊?”这么有威力。
容峥从容起身迎客,“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餐厅一下多了五个人,加上他们带的餐点和酒,整张餐桌都被占满。
气氛热闹起来,许长悠看到容峥和周海明放松地聊天,本就上扬的心情变得飘然,跟着大家喝了点酒。
梅子酒酸甜,酒劲儿却不算小,倒第四杯的时候,许长悠没拿稳酒瓶,洒了一些出来,指尖也被冰凉酒液浸染。
许长悠去餐厅旁的卫生间洗手,里面已经有人在,她就去了主卧的卫生间。
常温的自来水哗哗响起,许长悠用洗手液将酒味洗掉,伸手去拿毛巾,门口传来脚步声。
咔哒,卧室门被锁上,容峥来到浴室内,再次将门反锁。
没拿到的毛巾被男人拿起,仔细的给她擦干了手的每一寸。
毛巾又铺在洗手台,许长悠被他掌着腰抱到洗手台上坐着。
指尖擦了擦她因酒精而发热的面颊,容峥看着她问:“怎么又喝这么多?”
许长悠想了想,自然而然道:“因为……在家啊。”
容峥笑了,“在家就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
她醉酒的大脑只能单线思考,听到他的话就自动分析其中的意思。
许长悠顿了几秒,拿发热的手指掀开容峥的衣服,掌心贴上他紧致的腹部。
“不行吗?”
第56章
第
56
章
“小悠玩够了。”……
他腹部的皮肤紧实细腻,
许长悠的掌心贴上去后就忍不住上下蹭了蹭,还未感受到摩挲的感觉,手就被容峥捉住,
不能再乱动。
许长悠慢慢撩起眼皮。
容峥眸光晦暗地看着她,
不答反问:“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许长悠闻声愣住,
眉心凝起想了半晌不确定地问:“您……不是好人?”
容峥眉梢轻抬,
“喝醉了还这么聪明。”
许长悠抿着唇笑了笑,
害羞道,“谢谢。”
“现在说谢太早了。”贴在她颊边的指尖抚上了耳廓,他说:“我接下来可能会对你做过分的事。”
容峥难得说长句子,许长悠思绪还停留在上一句,
讷讷问,“那,
那我不能做坏人吗?”
膝盖被他掌着,
容峥贴进来,耐心问:“小悠想怎么做坏人。”
手被松开,
许长悠视线顺着他的喉结向下,
“您身材真好,我能不能看看。”
她说着已经将眼前睡衣的纽扣逐个解开。
容峥任由她撒野,甚至还帮着她把搭在肩上的睡衣脱了下来,
“就这些?”
平时挺懂审时度势的姑娘,
喝多了之后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将她激怒,
许长悠睁圆了眼睛,低头认真去脱丈夫的裤子。
容峥捉住她的手,低眸吻了上来。
帮助和被帮助同时进行,许长悠混沌着思绪,注意力难以集中,
在心脏即将跳出喉咙的时候,她低头去看。
被他握着的掌心一片湿润,脸颊也溅上一点微凉。
许长悠还没回过神,一阵“笃笃”敲门声响起,隔着两道房门,挡不住的急促。
声音刺激神经,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敲门声再次响起,卓凡揶揄的声音冲破两层厚重隔阂,传到了卧室。
“你们两口子怎么回事,喝着酒怎么跑卧室去了?!”
许长悠愣愣看向房门,正要开口,被容峥捂住了嘴巴。
周围不过安静两秒,卓凡就脑补了万种可能,急道:“诶——没事吧你们,不开门我喊人了啊!!”
锋利的眉心蹙了一下,容峥抽出干净的毛巾把许长悠的脸颊和掌心都擦干净,将她抱到了浴室内的长椅。
男人蹲在她面前,低声吩咐,“我马上回来,能等我一分钟吗?”
许长悠已经有些清醒,点点头说好。
容峥打开卧室的门,将正欲闯进来的卓凡拎出去,客厅里几个人都喝得醉醺醺,他打电话叫来司机把他们一窝蜂送走。
超时了。
他回到卧室打开浴室的门,许长悠正在嗡嗡地刷牙。
不知道刷了多久,嘴角都开始泛红。
许长悠在镜中看到容峥,才将口中的牙刷拿了出来,漱了漱口转头对他说:“他们都走了吗?”
容峥点头,看着她嘴角残留的泡沫,和仍发怔的瞳孔。
清醒了点。
但还是呆。
容峥走上前,靠她很近地问:“还玩吗?”
许长悠脸红了,眼睛飘忽一阵才看定他,“您说什么啊……”
容峥淡淡“哦一声,“小悠玩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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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春节放假,许长悠和容峥一起出席一场慈善宴会。
出门前她挑了很久的礼服,不是追求华丽,而是想找一件朴素的礼服,等下好隐藏在人群中。
可她却忽略了盛柏的影响力,等她挽着容峥的手臂下了车后,一旁候着的媒体就开始拍照,等进了宴会厅,她们又被各行各业前来参加的人围住。
好在并没有太多人问她问题,就算提问也是寒暄客套,可即便只是当挂件,不爱社交的许长悠还是觉得不适。
所以等去了内场,她就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容峥却跟了上来,带了一群谈笑风生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