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前提便是我要爬到那最高处去。
9
孙良娣受封那日。
李礼州与我一同坐在东宫正殿。
他颇为心疼地看着自己爱慕许久的女人,却只能跪在地上给我敬茶。
他甚至极其担忧我会用一杯热茶泼上她的脸。
而我不紧不慢地喝下她的茶,又送了她好些珍宝。
我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李礼州摸不清楚我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他牵着她的手,所有人认为我应该愤恨又或者嫉妒。
我只轻描淡写地开口:「还要恭喜太子得了佳人了。」
他满眼都是匪夷所思。
在我回了朝阳殿后,他莫名其妙地又到我这里,端坐着看着我一言不发。
「孤知道,这段时间委屈了你,孤瞧你是个柔善的,以后便与妙云好好相处吧。
「孤以后也会对你好些,必不会让你这个太子妃过得辛苦。」
我忽然笑眼弯弯:「燚儿还记得很小的时候,曾经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被一头野兽追逐,还是臣女一箭射穿了那野兽的脑袋,才救下太子。原以为太子还记得,可这些天发觉太子似乎并不记得了。」
他微微一愣。
「是孤对不住你,你若想要什么,孤都会赐给你。
「但妙云是无辜的,你如今已是东宫正室,还望你不要苛待妙云。」
我笑笑:「殿下好像很害怕我会害妙云。」
「孤不是这个意思。」
我忽然走近他,然后拽着他的袖子:「杨燚乃家中长女,家中姊妹不少,我自小便带着妹妹们一起长大。妾自知道殿下不喜欢我,也必不会与我相知,但杨燚为太子妃,不得不为皇家着想。若殿下让我生下嫡子,我必不会有其他不该有的心思。」
「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我咬唇垂首:「譬如希冀得到殿下的真心和爱。」
他耳朵泛红,立马起身:「杨燚,你还真是不知羞。」
看他大踏步地离开,我喃喃自语:「弱肉强食,莫怪我心思狡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10
孙妙云的底细,并不难查。
只是我意料之外的是除太子之外,还有人对她心生怜悯。
禁军最年轻的统领大人魏无忌,也时常在宫中帮她,就连她能从掖幽庭出来,也是他求了太子。
在我沐浴更衣时,小红早已查清了一切。
「魏家和孙家本就是世交,魏无忌早些年还曾与孙妙云议婚。
「后来,孙家倒了,魏无忌甚至跪在家中院落,求他父亲能出手相帮。」
我冷笑:「孙家犯的是谋逆之罪。当年运送前线粮草,孙妙云的父亲从中贪了不少银子,还贻误军情,造成前线数万将士饿死沙场。这般事迹,还能惹得太子和一个禁军统领这般护着她,还真是有趣。」
小红一脸愤恨:「我兄长便是死在麟州雁鸣关一战。若非孙家那群渣滓,我兄长怎会命丧黄泉?奴婢瞧着那孙妙云,也是个自私自利的主儿,如今攀上太子,必定要往高了爬。」
我沐浴完,正坐在窗边看书。
只感觉有人鬼鬼祟祟蹲在我窗户底下,我屏住呼吸,从窗户外一跃而过,只见那黑衣男子跃上房顶。
小红朝我扔了我的佩剑,我拿着佩剑一路跟着那男人。
那男人时不时朝后张望,我扔了暗器毒银针扎到他后背处。针中有毒,他这才从高处跌落。
曹嬷嬷早已叫了东宫的侍卫。
见我已擒了那男人,众人面面相觑。
「太子妃殿下莫要亲自动手,让奴才们摘下那男人的面罩。」
我踩着那男人的胸口,用剑挑起他的面罩。
还当真是凑巧。
「统领大人,能否解释解释,为何大半夜地出现在我朝阳殿外,还一身夜行衣的打扮?难不成我堂堂太子妃,犯了什么案子,需要统领亲自查问吗?」
魏无忌撇过头去,侍卫们也不知如何是好。
李礼州和孙妙云姗姗来迟,他牵着孙妙云的手,又看着我执剑的模样:「杨燚,这究竟怎么回事?」
「臣妾正在看书,忽然发觉有人鬼鬼祟祟,这才执剑亲自追凶,没想到是统领大人。」
孙妙云脸上变了颜色。
她不管不顾地跪在地上:「还请太子妃殿下饶统领一命。」
李礼州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