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哥哥,时间快要来不及了。」林婉看了眼手表催促道。
顾淮安漆黑的眼眸看向我,冷峻的眉眼间一抹情绪破冰而出,语气有了一丝犹豫,「分手不行,你想想别的。」
我之前跟顾淮安闹过不少次分手,但没有哪一次真分了,他或许觉得我不会,但我忍林婉很久了,再加上,我真的很怕蜘蛛。
小的时候,被蜘蛛咬过,此后谈蛛色变,天不怕地不怕的我,有了唯一的软肋——蜘蛛。
「只有这个。」我语气果决。
顾淮安放缓了声音,「你想想其他的,我都认。」
说完,他转身跟着林婉离开了。
我坐在床上,摸了摸脸颊,是泪水,好吧,就当是跟过去告个别。
我刚想拿纸巾擦泪水,忽然想到了什么,我刚才好像没有听见他的心声。
我不知道为什么,难道说是因为我太生气了。
3
说是一会儿,顾淮安几乎是过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回来,回来时手上还拿着打包盒,「今天没时间煮,外面打包的,尝尝。」
我低头看电视,没回他。
他继续出声,「我只是怕她生病了影响实验进度,没其他意思。」
我知道他很关心实验,但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了。
「这么关心实验,那还陪在这干什么,回你的实验室吧!」我看着他,目光幽怨。
以前我不会这样,以前我对顾淮安的爱总是含蓄而内敛,这种任性的话打死我也说不出来。
但现在他是一只蜘蛛,对一只穷凶极恶的蜘蛛我没必要给好脸色,我也有了久违的勇气。
顾淮安在我身旁坐下,语气自然,「因为于我而言,你比实验重要,病好之前,我都会陪着你。」
说话倒好听,那上次林婉生病,明明只请一天假,他为什么要她休息三天,事后我问他,他说他只是怕林婉没好彻底,传染给别人。
「顾淮安,你的爱真廉价,是不是只要别人一直缠着你,你的防线就会松开。」我盯着顾淮安,如鞭子般犀利的话语一字一句往外吐。
我是17次,那林婉会是几次?
顾淮安将饭盒打开,默不作声的给我盛汤,见我不喝才闷闷出声,「你告白,我不答应你不高兴,答应了你又不高兴。」
「你走吧。」我扭过头不去看他。
他将汤递到了我跟前,「去哪?」
「我们都分手了,你爱去哪去哪!」我肚子虽然饿了,但为了骨气,愣是没接那碗汤。
顾淮安神色几乎没变,「可我没有答应。」
「分手不需要你答应。」我冷嗤一声,「你以为是离婚吗?要双方同意。
「那我们结婚吧,等你病好了,我跟你求婚。」他将另一个盒子的粥打开,放到我面前后坐了回去。
我挑眉,放在以前,我或许会很惊喜,但现在不行,因为,我真的很怕蜘蛛。
我不敢想象结婚以后,家里到处都是蛛网,从蜘蛛蛋里爬出一堆蜘蛛叫我妈妈的恐怖场景。
我抬头,把话说绝了,「只要林婉在,我们两个永远不可能。」
「可她一时半会也死不了。」顾淮安垂下眼睫,眼底情绪难辨。
【心情不好,不想织布了。】
【想带宝宝去蜘蛛林见爸爸妈妈。】
【想用蛛网把宝宝缠起来。】
「不要,你太可怕了。」我整个人往后,缩在了墙角,全身都在颤抖。
这个声音又来了。
顾淮安站在原地,只停留了一秒,然后转身把药放到了我面前,「吃完饭后把药吃了。」
「你先出去。」我将自己整个人都用被子包了起来。
顾淮安没说什么,点头应下后出去了。
我见他出去,连忙将药藏到了身后,喝了口水,装作吃了的样子。
他靠在门外的墙上,手插在裤兜里,心声依稀可闻。
【蛛蛛不高兴,要把卵塞宝宝兜里。】
【给宝宝织个跳跳床吧,跳高兴了就不生气了。】
【再给宝宝织一个帽子。】
他蛛网怎么什么都能织,他百变小樱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进来了,清冷的目光落在我喝了一半的水杯上,「吃了?」
我点头,「吃了。」
他眯了眯眸,修长有力的手越过我的头顶,我甚至还来不及阻止,他就已经把我藏在身后的药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