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卿钦身后带来的人都是身经百战,只是这一个动作的偏移,就让他们敏锐的察觉到不对,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三分钟后,战斗结束。
  卿钦看着已经被控制住的余止,伸出手笑眯眯在他胸前捶了一下:“小拳拳捶你胸口哦,我就是想要试一试,结果这么不经诈。”
  余止怒目而视:f*k,哪家总裁会突然对自家的研究人员动手啊?
  “好了,”皮完之后,卿钦站起来拍拍手,心情?舒畅,“人交给你们处理,剩下的跟我赶紧走。”
  操作?室的门又被人打开。
  同事坐的位置最靠门,头也不抬,开口:“这么快就回来啦。”
  “刚刚谁走开了?”一个听起来有些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同事吓了一大跳,回过头一看,发现赫然是他们的总裁带着一帮人进来。
  他立马跟被针扎了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立的端端正正:“您好。”
  其他人也几?乎是同步回头,同样的窜起来,纷纷打?招呼。
  “程序已经走好,各方签字公章都在这里,需要?启动紧急停机系统。”卿钦把纸往桌上一拍,“我承担这个责任。”
  年轻的总裁直接拉开椅子坐在中心,大马金刀,如同定?海神针一般。
  众人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看到这张纸之后,迅速地接受了一切,按照操作?手册流畅的开始行动。
  广播通知也已经发出,大量工作人员在完成操作?手册中要求的任务之后,开始有序地向外疏散。
  整个发电厂中,反应堆上明灭不定?的光芒闪烁的频率越来越慢,终于一点点的舒缓下来,回归一片安宁。
  众人看着数据一点点恢复正常,都忍不住欢呼一声,全部都放松下来。
  卿钦看上去八风不动,端正如一尊神像压在这里,实际上手心已经全部被汗打?湿,此刻他放松下来,才发现背后也都是冷汗。
  “干得漂亮,你们都是好样的。”他按耐着激动说道。
  “我过来了。”简峻得到消息之后就立刻带着一队人坐车赶来,风尘仆仆地走进核心区,看一眼他们已经处理完毕,立刻坐到大屏幕前,按照之前想出来的解法排除问题。
  “怎么样?”卿钦还记起来停电不能停太久,站起身走到简峻身边。
  “您放心,”旁边一人回复,“简组长可是和我们一起讨论了好几天这个问题,不愧是学神,突然对黑客技术感兴趣之后,整理出来的几?个挑战问题,都非常有价值。”
  卿钦点头,刚好和简峻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他一个门外汉突然能给出算法,实在有些匪夷所思,所以简峻早就为他遮掩了一番,结果误打误撞直接帮他洗清嫌疑。
  半小时后,简峻站起身拍拍手,宣布:“故障排除完毕,可以进行重启了。”
  “好,”卿钦笑眯眯冲简峻一眨眼,“改天请我们大科学家吃饭,记下这一大功,升职加薪。”
  “应该的。”简峻回答,知遇之恩,无以为报。
  一个小时之后。
  发电站的中心再度亮起让人安心的光芒,稳定的电力从发电厂源源不断的输出,填补进入电网之中。
  一场大危机顺利度过。
  卿钦松了一口气,看着员工们都放松下来,他也走到外间去吹吹风,稍稍冷静一下。
  这天依旧是阳光明媚,抬起头可以看到万里无云蔚蓝如洗的天空。
  他仿佛听见了无形的枷锁崩碎的声音,从这一天起,早就被书写好了的命运才真真正正地重新开始。
  对于大多数东南州府的人民而?言,他们只不过是经历了一场小小的停电,时间不长影响不大。
  但对于这段时间股票遭到狙击,疯狂跳水的牧系来讲,则是断绝最后的生路,雪上加霜。
第162章
困兽
  某些领域已经开始风云涌动,但其他相关人士此时还毫不知情,像是牧星,正赶往银行做贷款准备。
  在自己家族另一领域的人士暗中运营的时候,负责经济方向的他需要做的是固守城池,迎接几?方势力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即使有札华在一旁辅佐,他每一天也需要主持十七八产资金调动会议,同时安排时间,安抚来自全国各地的债主们。
  除此之外,他这段时间日夜奔波,几?乎是费尽心思的筹措资金,已经借到手的有接近百亿,然而还是填不上被越捅越大的这个窟窿。
  “牧总,我们这次还要怎么办?”小朱在他身边帮着一同整理资料,忧心忡忡。
  “能怎么办?我们牧系现在旗下还有几?家公司算得上是优质资产。”牧星翻阅着手?中已经准备好的文件,上面赫然是牧家在金融界大展身手之前的几?个传统实业。
  他近乎爱怜地沉痛地抚摸过这三家公司的股份质押文件。
  “那不是之前产业整合最好的传统行业吗?”小朱大吃一惊,差点连方向盘都没有把住,“只要再过几?年,形成产业化规模化之后一定会反哺给我们极大的利润,这是我们牧氏的立身之本啊!”
  牧星眉宇之间都是一股沉沉的狠意和绝然:“大部分公司的法人股都已经被抵押出去了,也该轮到这三家了,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会儿。”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没有什么底——自家大伯已经有三天没有消息了,和他们家交好的那几位,也没有任何风声传来,牧家似乎完全成了一个瞎子。
  他看着前面小家伙的背影继续叹气:“原本还不至于这么快走到这个地步,说起来还是我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早知道老鼠仓规模这么庞大,我不会那么快处理?的。”
  老鼠仓的规模过大,在被强力清理?之后,高位股票的风吹草动迅速引起股民大肆出逃,反过来让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妙计真的变成了毒药。
  因为老鼠仓的事情也赔了一大笔钱的小朱羞愧地低头:“假如我们那个时候没有……”
  牧星一挥手:“事已至此,不必多言。”然而等到银行门口,他刚好看见俊美的青年和银行行长说说笑笑着出来。
  卿钦来此处也是顺便办个贷款,刚走出来就见到了牧星。
  比起认亲那日,他挺直的背脊似乎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脸上始终萦绕着焦躁和痛苦,乌黑的头发也开始从鬓角发白。
  男人的苍老似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这段时间连番的打击,似乎抽空了牧星身上的生命力。
  “好久不见,牧总。”卿钦礼貌伸出手来。
  牧星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卿总确实手?段非凡。”
  “全靠敌人衬托罢了,”卿钦收回手?,戴上墨镜,走向自己的新能源电动车,上去之前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回头,嫣红的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接下来,祝您好运。”
  小朱用一种悲悯又复杂的目光看着他们因为这一句话彻底破防总裁:“牧总,我们该谈贷款了。”
  牧星努力冷静下来,满脸笑容地看向行长,不出意外的从他的眼底看到了贪婪的目光——狮子濒临死亡的时候,鬣狗也会跃跃欲试想要分一口肉。
  “能贷多少?”有了刚刚的小插曲,牧星甚至都懒得做铺垫,直接询问。
  “理?论上能价值一个亿,但是呢,”行长笑眯眯的,他早就收到了消息,看着这只野兽已经被四面合围,心中也有算计,“牧系现在的信用实在是太低了,最多2,000万吧。”
  小朱:艹,拳头硬了。
  然而,做到这个地步,牧星确实有能屈能伸的精神,硬是死皮赖脸,软磨硬泡,至少贷款回来3,000万。
  “回去问问员工们,愿不愿意把这几?只股票每个人买一点。”他靠在座椅上,自欺欺人地说,“只要扛过这个坎,牧系身经百战,很快就可以熬过去。”
  “如果?过不去,”牧星叹口气,“大家都散了吧。”
  这句话就像一个不祥的预言,牧家的局势似乎在一夜之间急转直下,原本已经是一团混战的金融场上,又不知从哪杀出来几只手,原本的盟友也说叛变就叛变,曾经高高筑起的城墙在三天之内尽数崩溃。
  兵败如山倒,金融市场的游戏永远是如此的残酷无情。
  牧星辛苦维持的最后三支股票全线下挫,曾经花接近20年时间筑起来的庞大帝国的财富,在顷刻之间化为飞灰。
  曾经用鲜血,用诡诈,用罪恶积累起来的财富,终究还是不能长存。
  来自全国的债主们都因为这一场变动而疯狂,他们曾经一度以为牧系是带着他们走向财富的灯塔,现在却意识到他们不过是一群玩弄人心吃肉吮血的恶魔。
  媒体彻底被牧系倒塌的消息刷屏,数十地的相关执法的部门不再沉默,冻结查封当地牧系的资产,甚至已经开始调度人手?,准备抓人。
  比起从上而下一步步来的官方,牧系的众多债主们反应可要激烈的多的多,像是邓慈,原本还在动摇之中,在牧系终于彻底药石无医之后,清清楚楚地认识到自己被骗了。
  之前还能够被用各种方式安抚下来的债权人们聚集在一起,近乎暴动一般冲向牧系金融的总部。
  牧星站在落地窗前,这是牧氏金融的大厦,居高临下俯瞰众生。
  从第一天站在这里的时候,牧星就很喜欢这个位置,让他有一种大权在握的感觉。
  只是今天,他才终于在这个位置上感受到坠落的恐惧:只要一低头就可以看见一个又一个写着血红大字的横幅。
  “牧系都是骗子!”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牧星札华,人人得而诛之!”
  这些人举着横幅,疯了一般不断冲击着保安队伍,用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言语,怒骂着这家公司的掌舵者。
  他的门又在这个时候,突然被人打开,喧闹声扑面而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穿着西装,不知怎的突破了封锁混了进?来,拼死抵抗着企图把他拖下去的保镖。
  他一抬眼,布满血丝的鲜红的眼死死地盯着牧星,手?狠狠地扣在门框上,青筋毕露:“我是邓慈,当年把海环公司千万资金交给了你们,现在悔不当初!”
  牧星被他狰狞的脸吓得倒退一步,整个人都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对方声音再度拔高,近乎字字泣血:“若是你们还不上,我唯有一死以谢海环上下1230名员工!”
  这一句话太过尖利,他的眼神太过决绝,以至于让拦着的安保人员都下意识松了手?,让这人猛地冲了出去,恶狠狠撞在办公桌上,溅起一片鲜血。
  “把人都带下去,送医院。”牧星声音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急促地奔跑声传来,他的好搭档札华脸色惨白地过来,前所?未有的失态:“大伯……被判刑了!”
  牧星只觉得被人迎头锤了一下,整个脑袋都嗡嗡响,眼前一片漆黑:“怎么可能!”
  他皱着眉头反驳:“之前大伯只是跟我说,他有办法解决不断起来的七宝,顺便打压另外一系,就算是滥用职权,也不可能到这个地步!”
  札华摇摇头:“是间谍罪,已经公开了。”
  “什么!”牧星先是不可置信,紧接着想起了什么,踉跄着后退几?步,摸索着扶在桌子边,反复深呼吸片刻,总算是找到椅子一屁股坐下来,瘫软在其中。
  看他这个样子,札华也只能苦笑一声,他原本还抱着一丝最后的希望,这是假的,但是看牧星这个样子,恐怕也对家族里的某些肮脏事情有所?耳闻。
  房间之中一片安静,这种安静之下潜藏着不断生长的绝望。
  电话突兀的响起,让两个人都是心脏猛的一跳。
  牧星过去接起来,打开公放听见的便是老太太撕心裂肺的哭泣声:“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我也想知道呀。
  牧星抿直了唇,沉默不语。
  “怪不得那几家这几?天都没有和我们透过气,原来都被……”对面的老太太疯狂的哭泣骤然停止,化作艰难的急促的喘息声。
  “妈!”
  “妈您怎么样了!”
  “快叫医生,快叫医生,谁赶紧打个120!”
  对面紧接着爆发出一连串忙乱。
  牧星神情一肃,拿过椅子上的西装就大步向外走去:“我先回去看看,这里交给你了。”
  “好。”札华和他搭档这么多年,第一次把这个好字说的尤为艰难。
  札华无力地靠在椅子上,放下手?机,刚刚好播放起随机人:“安排人看好老太太,这几?天别在外面给我惹麻烦。”
  这些人自然连连称是,却并没有让牧星觉得放心,然而他并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极端的悲痛之中。
  即使牧家掌控不同领域的两大支柱尽可能的划分明白,没有证据可以直接给他们判相同的罪名,但是,树倒猢狲散,终究要做好准备。
第163章
收尾
  牧系集团那边是哀歌一片,七宝能源却是赢来了一个大单子。
  原本还努力的在国际社会到处点火,天天琢磨着怎么以最低代价从花国这边挖出专利的A国终于被迫屈服。
  一方面,花国周边地区基本全部用上新能源电网,心甘情愿地开始叫老大,而这个小弟团眼见着还要扩展到更多第三世界国家,A国终于坐不住了。
  另外一方面,则是能源革命带来的生产力的大幅提升,各种?产业接二?连三迎来变革,A国的几大资本早就已?经坐不住了,纷纷施压。
  再加上见不得人的事情被发?现,狠狠砍断了一只?手,A国终于不得不弯下腰来,卑微求和。
  这一求和,明?里暗里不知道给出去多少利益,更是昭示着一代大国地位的滑落。
  好不容易终于可以和七宝能源下单的时候,A国代表的表情不要太幽怨。
  卿钦带着人四处参观,早就得了暗示,可以尽情狮子大开口:“这个呀,安保措施肯定是要好好装的,我想你们也不希望发?电厂出什么大问?题吧?现在一整套全要,打个对半折,389亿。”
  A国代表:……
  卿钦又顺手拿出几份计划:“没钱的话我们也可以好好谈谈,发?电功率一兆的,十兆的,百兆的,有没有维修,有没有指导的,各种?款式各种?类型都有,实在不行咱们也可以技术换技术嘛。”
  A国代表忍辱负重,不得不再度大出血一波,等他们走后,张同志这才笑起来,坐在卿钦对面:“卿总啊,您这可真是焉坏。”
  不同于给第三国世界国家做慈善,资源换技术,给A国这价格简直高到离谱,核心技术一点没往外吐,就是仗着技术垄断卡人家脖子呢。
  卿钦笑笑:“彼此彼此,听前几天说牧家老太太重病,牧星和札华去五台山祈福了?”
  “是的,祈福到一半,两人神秘消失,我们回?去一查,带着旅游护照跑A国去了。”张同志一摊手,“好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
  卿钦看他轻松的样子,知道事情解决的很快:“外面也不是那么好混的。”
  “就是,”张同志哼笑一声,“A国人和我们谈判着谈判着,干脆把在逃两个经济犯当做砝码抛出来了,没呆两天就遣送回?国。”
  他这段时间?是春风得意?,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眉梢眼角都是笑意?,看帮了他们一个大忙的卿钦更是笑容和蔼:“这件事情忙了这么久,总算是尘埃落定。花和资产管理公司大概会接受全权委托,处理后续事宜,首富那边也有意?吃下一部分,你们七宝是个什么想法?”
  卿钦行云流水地泡着茶:“食品方面他们那里确实有几家不错的公司,最好是可以把上下游产业全部合一合,不要拆开零卖。好歹也是他们家精心构筑的产业整合效果,一旦拆开来,降价的厉害。”
  说归说,卿钦本身对于这样做不抱太大希望:“话是这样说,牧系有太多的违规操作,背后又有一个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络。接近1000家的企业,以及与他们整合在一起的金融机构,想要精准拆分,不升级原来产业整合的效果,难度有点大,让我动手也没有什么把握。”
  “您完全可以放心,”张同志笑了,“解铃还需系铃人,总没有人比牧星更合适干这件事了吧?”
  卿钦看着在杯底舒卷的绿茶:“他同意?了?”
  “说来也很奇怪,”张同志随口说起八卦,“我们还没想到用他这把刀,牧星自己提出来要帮我们整理这个烂摊子。不求名声,不求减刑,也不求重掌牧系,也许是良心发?现。”
  “资本家没有良心,”卿钦皱眉,“不过?,也有可能只?是单纯为了牧氏吧。其他人可能很难理解,对于一手塑造这个企业血骨精神的人来讲,企业对他的意?义?已?经远远超乎了事业声名,非要说的话,企业就是自己的半身。”
  与其说这是点评,不如说更像是一场自我剖析。
  卿钦也在脱口而出之后失笑,那他和七宝也算得上是相爱相杀。
  不过?还是有一点需要提醒:“牧星太过?偏执,他提出整改方案不见得是最合适的。我倒是觉得札华提出的意?见可能会更客观。”
  原本大多数人对于牧星的投诚持怀疑态度,张同志也透透气:“那是自然,牧星会先拿出一个方案来,之后我们组一个牧氏处理小组,开个会审核方案,到时候还请您务必到场。”
  卿钦应允。
  这场会很快就开起来了。
  牧星几乎是不眠不休日以继夜。在一周之内,他手写出了厚厚一叠解决方案。
  在会议室里露面的时候,这位商场上的枭雄已?经满头银发?,整个人瘦了一圈,唯有一双眼里还燃烧着殉道者般的火焰。
  卿钦看着他这样,就已?经在心里叹息——这场会议的结果是可以预见的。
  牧星站在台前,沉默地一鞠躬,接着侧过?身,对着投影屏幕,开始讲解起自己的解决方案。
  方案概括起来,就是向?牧氏大量注资,重新调整产业,剥离比较坏的资本,然后可以盘活整个公司。
  这条思路和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完全一致,也是牧系疯狂扩张把一个又一个公司搬到自己的战车上不断攫取资金,甚至想要觊觎卿氏和七宝的原因所在。
  等到讲述完毕之后,牧星喘着气,喝了一口水,满怀期待地看着面前的所有人。
  不可否认,他的演讲充满激情和力度,只?是在座的各位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卿钦在心里长叹一声:顽固不化。
  在一片寂静之中,他率先开口:“我反对这个方案,从一开始,牧系的整合理论就是失败的道路,就算有这一次的注资,也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问?题只?会不断的发?生。”
  有了他率先开口,其他人纷纷跟进:
  “这只?是缓解症状的绥靖政策,我反对。”
  “这个方案接盘所需要的花费太多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