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步上前和他并肩:“我的律师也在路上了。”
  “嗯?”卿钦侧过头,微微挑眉,眼底波光潋滟,看的楼泉就是心里一动。
  他低声说:“我想把一切都交给你,你属于我,我也属于你。”
  楼氏旗下所有产业啊。
  卿钦还以为网上的表白不过一句笑言,
吃了一惊,紧接着热度不自觉爬上脸皮,连带着耳朵一片通红。
  这叫个什么事呢?怎么突然就到这个地步了?
  他这个人天生有点缺心少肺的,向来是个混不吝的。这段感情多数时候给卿钦的感觉就是轻松和舒服,就连结婚也是习惯成自然后的必然选择。
  可当有人毫不扭捏坦坦荡荡将一片真心展现在眼前的时候,还是有一种被灼伤般的感觉。
  青年支吾半响,突然拿出手机:“不行,不能我一个人当蓝颜祸水,七宝这边的股份……”
  话说一半,卿钦的手腕被人抓住,手机也被轻轻抽出,楼泉轻笑一声:“放过小李吧,他要知道你的要求,得气昏过去。”
  他干脆低头在人耳后亲了几口,一只手揉搓着卿钦的后颈,继续说:“没必要,我不喜欢经营,比起七宝的股份,我更喜欢之前你给我投资的那几部电影。”
  楼泉把人圈在怀里,吸猫似地在颈窝蹭来蹭去:“包养我吧,金主大人。”
  卿钦死活没推开人,只能躺平任吸:“行吧。”
  目的达成,楼泉在人彻底着恼前松开手,又给人理了一下衣领,心满意足拉着人去登记。
  于是,在楼氏集团董事长发博文向新任首富求婚之后,不到三个小时,新的博文新鲜出炉:“喜获证书,持证上岗[图]”
  卿钦同样转发了这条博文,回复:“终身工作,永不辞退[图]”
  2
  随着婚礼的日子一点点逼近,卿钦心情很复杂,准确来讲,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烦躁,像是有一张罗网已经落下,像是飞鸟被一双手轻轻束缚住羽翼。
  他把这点微妙的情绪随口跟孟窈说了。
  此时,孟助理正指挥着人把楼泉送来的第165号礼服放到一边,同时拿出下一件,展示给她挑剔的老板。
  “一般来讲,”孟窈深呼吸一口气,冷静分析,“婚前恐惧症都是因为您并不确定这是最好的选择。”
  “不可能,”卿钦斩钉截铁地否认,同时看了一眼166号礼服,“这件跟上一件有区别吗?”
  “可以把您的腰衬的更细,”孟窈解释,“婚前恐惧症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您对于关系变化之后的未来的不确定性,充满恐惧。”
  “换下一个吧,”卿钦挥挥手,让人拿出下一份礼服,“未来好像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孟窈看一眼后面还在送来的各种礼服,放弃挣扎,一屁股坐在卿钦对面的沙发上:“卿总,我觉得根本原因不在于婚前恐惧症,而是楼总太紧张了,他恨不得每一个细节都拿出100种方案来!”
  卿钦回想起一开始楼泉就让人策划了上千种婚礼方案,经过精挑细选之后,居然还留下了三百多种。
  “唔,要不我们办一年婚礼,一天一套?”他思索着给出了最佳方案。
  孟窈翻个白眼:你就宠他吧!
  谢天谢地,卿钦最后没有丧心病狂地把一整年变成婚礼,而是在精挑细选之后,敲定了简单粗暴的海岛婚礼。
  “碧海蓝天,细浪白沙,”他指一指图片上的云镜水台,“水天之间,只有我们互相拥抱。”
  楼泉:“唯美典雅,你想要他们布置成什么形状?”
  设计师:……
  之前说又俗又土又暴发户的是谁?
  3
  婚礼的会场布置的极尽梦幻,受邀而来的宾客们赞叹不已,恨不得把两位大佬的审美品味吹到天上去。
  卿钦迎接应酬一路,脸都要笑僵了,然而还是摆不脱不断涌上来攀交情的人群。
  他现在非常后悔选择容纳人数最大的云镜水台,早知道就选择私密性更高的另外一种方案。
  像他们这样的身家地位,这种大型婚礼与其说是两个人的仪式,还不如说是宾客们交流感情利益交换的场所。
  等到宾客们尽数入场,在他们互相交流以及傧相主持的时候,两人还能有一点更衣和休息的时间。
  让工作人员离开之后,就是不短的二人单独相处的时间。
  卿钦一进休息室就直接瘫在沙发上,丝毫不掩盖自己的毒舌:“有的人还是默不作声更好,看起来愚蠢总比一张嘴昭告天下要好。”
  他指的是有几个凑到他面前聊聊区块链项目的:“胆子挺肥。”
  楼泉进来听他指点江山,就忍不住扑哧一笑,只觉得抬着下巴满脸不屑的青年可爱的很。
  我又没说笑话,卿钦疑惑地看过去,男人的笑容已经收敛起来,变魔术一般从旁边抽出一个食盒,打开来,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奶油纸杯蛋糕。
  “好久没吃东西了,先吃一个垫垫,我亲手做的,”楼泉端起蛋糕,“绝对比华而不实婚礼大蛋糕好吃。”
  这次婚礼的蛋糕是由韩大厨亲自做的翻糖蛋糕,看过去如同海浪起伏,鲸鱼跃出水面。
  这个大蛋糕确实精致如同艺术品,可惜由于翻糖蛋糕的先天局限,味道确实不敢恭维。
  卿钦:我咋就觉得这么酸呢?
  他接过蛋糕慢条斯理咬了一口,一点点舔干净上面的奶油。
  室内的温度似乎也随着他的动作上升,身边的人忍不住解开最上方的一颗纽扣。
  卿钦抬起头,奶油还有一点粘在嘴角,看准新郎喉结滚动,笑了:“你想吃奶油吗?”
  “想。”楼泉如同得到了邀请,弯下腰去,用唇舌帮他清理干净了这一天残余的奶油。
  缠绵深吻之后,他又忍不住用手轻轻揉一揉卿钦嫣红的嘴唇:“真甜。”
  卿钦靠在沙发上,扭头看一眼时间,不无遗憾:“我们还有一个小时。”
  “我帮你换上礼服吧。”楼泉站起身,目光落在旁边准备好的礼服上,一只手却被人拉住。
  一个小时后,在傧相找不出词之前,两位新人穿着礼服匆匆赶来。
  当对方温暖的手与他交叠的时候,卿钦反而冷静下来,之前似有若无的烦躁全部散去,欣然带上这象征束缚也象征深沉爱意的戒指。
  宾客的喧闹声再也不重要,海天之间,他们久久拥吻。
  4
  婚礼之后是漫长的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