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去世后,父亲没走上仕途,丁家这才成了百姓。
即便如此,我靠着自己的双手,保丁家这么多年的富贵。
衣着出行,不输祖父在时。
而他沈惊鸿这些年,也是靠着丁家,靠着我的资助,才一步步有了今日的荣光。
大家各凭本事生活。
我从未要求他回报过什么。
更没有以此要挟他娶我为妻。
怎么能算活该?
11
嬷嬷听到这些话,偷偷哭红了眼。
「当初夫人将您托付给我,都怪老奴没有保护好您,让您受这样的委屈。」
「嬷嬷这是哪里话?幼年若非您多次舍命相护,我早不知被折磨成什么样了,哪还有如今这番天地?」
我是真心感激她。
她是母亲的陪嫁丫鬟。
原本娘走后,她可以回到外祖家,选个不错的人嫁了。
可是为了我,她守在丁家十几年,都未曾婚配。
「可……小姐受如此委屈,老奴却无能为力。」
她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我拿起帕子,一点点帮她擦拭眼泪。
她却哭得更心疼了。
「我的小姐明明那么厉害,比那沈惊鸿不知道厉害多少倍,她们怎能如此污蔑、中伤您?」
「好嬷嬷。」
我轻轻抱住她。
「污蔑就污蔑吧!只要嬷嬷知道,我比她们都强就行了。」
我早就知道,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所以那日我重新吩咐了丁元记的掌柜们。
「每间铺子配备一位坐堂账房,如有人故意找茬损毁,当场记账索赔,绝不姑息。
「对内,丁元记依旧精益求精,吃食货品,力求最好。
「对外,所有丁元记所售,银货两讫后,概不退货。」
比起短暂的骂名。
我更在意丁元记的生意。
12
百姓群情激愤,丁元记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我忙到脚不沾地。
解决完一批想要趁机加价的原料商人,正要匆匆出门。
许氏和父亲相携而来,两人阴沉着脸。
父亲冷哼一声,连话都不愿多说,往主位一坐。
他一向觉得我离经叛道。
管不了我。
又看不上我。
许氏捏着帕子,阴阳怪气道:「当初你不愿嫁给我那老实的侄子,我当你心比天高,攀上了高枝。
「可你大婚当日就遭夫家厌弃,令家族蒙羞,累及家中姊妹。
「我和你父亲合计了下,以后丁元记的事情,你就不要出面了。好好跟沈家道个歉,以后就老老实实相夫教子。
「时间久了,大家自然而然就忘了如今这些糟心的事情。」
我一个没忍住,冷笑出声。
她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
可笑父亲也是一脸的理所应当。
我重新坐回去,轻呷口茶,斜睨着她,语气冰冷至极。
「丁元记是我一手创立,我不出面,难不成交给你?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