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眼神虚闪,我扯了扯唇,没说话。
他又继续道:「也怪我,从小就对你过分娇惯,纵的你离经叛道,无法无天。
「好在沈家大度,只要你肯认错道歉,答应认下那对母子,她们愿意不计前嫌,同意你回府,我已经替你应下。
「今晚,你就去沈家道歉。」
说到最后,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俨然一副严父姿态。
我「啪」的一声,将茶盏重重放下。
话到嘴边,我忽然改了主意。
两手一摊。
「既然是道歉,总要有诚意,如今丁元记亏损严重,我哪来的银钱去准备诚意?」
许氏赶紧抢先开口。
「你怎么可能没有银钱?
「就算丁元记没有,你母亲那些嫁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她生怕迟一步开口,父亲就会给钱帮我。
但是,怎么可能呢?
抬眼对上父亲下意识避开的眼神,我冷着脸,讽刺地勾了勾唇角。
「母亲的嫁妆我是不会动的。等几天吧!等我解决好丁元记的事情,再备上厚礼去道歉吧!」
他这才重新看向我,沉吟片刻,冷漠道:
「你尽快,沈家有意给长孙办满月酒,需要主母操持。」
15
一个通房所生的孩子,也敢大肆办满月酒。
我挑了挑眉。
招来侍女交代几句。
她应了声「是」,匆匆离开。
本是为了稳住父亲的推辞。
沈家得了信。
当晚就派了人过来。
正是沈母身边的李嬷嬷,也是她从前村里关系较好的姐妹。
带着几份厚厚的单子,姿态端得高高的。
「老夫人说了,主母如今虽然还在反省,但是小公子的满月宴耽误不得。
「要福煦酒楼最高规格席面二十桌,二斤重的赤金项圈、金镶玉项圈各一个,三对金手镯,上好的锦缎丝绸五匹,命你提前备好。
「名单上的贵客们,必须全部邀请到。
「除此之外,老夫人特别交代,满月宴当日,要宣布将春诗姨娘抬为妾室的事宜。
「她可是生了儿子的功臣,也要最高标准操办,你可明白?」
从前的泥潭老妪,以为进了大户人家就是飞上枝头。
将狗仗人势演了个淋漓尽致。
只管吸血要钱。
也不看看小婴儿能不能承受得了二斤重的金项圈天天挂着。
我连眼神都懒得给她。
「东西放下,滚。」
她没动。
贪婪的眼神,紧紧盯着我手上的玉镯。
「老奴好不容易跑一趟,主母不赏些银子,说不过去吧?」
16
我眼神一冷。
侍女立刻上前,左右开弓,重重甩了她两个巴掌。
「什么腌臜货,赶到我们主子面前打秋风,滚!」
李嬷嬷吓得脖子一缩,逃也似的转身。
走到厅门口时,猛咳一声。
一口浓痰吐在价值连城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