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般不会有人靠近这里。
这个世界的alpha在属于自己的地方,就会像大自然里的野兽一样留下标记的气味,向所有人宣告这是自己的地盘。
而顶级alpha的领域,没有任何人敢靠近。
这是天然的安防与门锁。
不为了保护alpha,而是为了保护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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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薄司原这里的门铃,从来没有响起过。即使是快递员,也会礼貌的把快递放在门口不远处的寄存点,而不会特地去打扰里面的alpha。
但今天,这门铃迎来了第一个按响它的客人——一只腺体天残,感应不到任何信息素的残疾OMEGA。
“那,那个,薄医生。薄医生,在家吗。”
这omega的声音还很大,很可怜,有点喘不过气,像受了寒,“薄医生在不在……”
大概是耐不住这样的吵闹,又或者这里很少见这样的热闹,亦或是其他什么不可言说的原因,总之,薄司原开了门。
第一眼是少年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身体的湿衣服,还有发红的圆眼睛。他一只手拿着折断的红伞,一只手按着门铃……所以,薄司原发现,最后他视线所有的焦点,果不其然定个在了少年放在门铃上的,纤细修长,又奶白柔嫩的手指上。
湿透的指尖泛着红晕,像晚春时候,偷偷绽放在枝头的嫩粉色小桃花。
薄司原:“……”
alpha喉结滚动了一下,缓慢地移开了视线,想。
这副模样……
真像只可怜的丧家犬。
冬天的雨很冷,他的伞又被大风吹坏了。
但这只小狗看见他,眼睛唰得就亮了,他拿起了那个很丑的绿色保温布袋,“我、我看您刚做完手术回来,一定累了吧!我做了点吃的……您、您要是不嫌弃的话……”
他话说得小心翼翼的。
薄司原垂下眼睛,淡淡说:“进来吧。”
当一个顶级alpha邀请一个OMEGA进入他的领域时,这对OMEGA而言,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暧昧而可怕的暗示。
顶级alpha可以标记无数个omega。而被标记的omega,一生都会渴求顶级alpha的信息素,其他alpha的信息素浓度将再也无法满足他们——他们会像渴求毒品一样渴求他们的信息素。
但少年似乎对此毫无所觉,欢天喜地地进来了。
本以为少年会在门口犹豫,随后拒绝的薄司原想。
——看来,家教也不行。
风里的雪松香,愈发浓烈起来。
*
1号alpha观察日记
1234年
12月8号
【薄司原,sss级Alpha。】
【信息素:雪松】
【出身于a星最显赫的医药家族,主要从事抑制剂生产。富可敌国。】
【性格冷淡,孤僻,刚从c星留学回来,顶尖外科手术操刀医师,不愿意接受家族生意,话不多,喜欢阳光葵,c星饮食,简单清淡,习惯简餐。】
【无感情史】
【备注:以防万一,也许需要准备3s性致幻药物。】
*
少年进来以后,就四处张望,他看见了桌子上厚厚的医书——大概是薄司原还看着他,没好意思当面翻,只是问:“这是医书吗。”
薄司原嗯了一声,“算吧。”
他说:“真厉害!”
又小心翼翼问:“……我能翻翻看吗。”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有点不自在地攥在了一起,好像有点害怕被拒绝。
薄司原视线掠过他白嫩细长的手指,以及他手里的书,淡淡道:“可以。”
“这一章……哦,危险的3s级alpha……”少年感兴趣地翻起来,一边翻一边念,“诶,是写3s级alpha的书吗,市面上很少见呢。”
“3s级alpha的信息素很容易受到环境和情绪、心情影响,产生不可逆的质变。”
少年嘟哝着,“众所周知,信息素往往代表了alpha的状态,如果遭遇了无法处理的困境,剧烈的情感打击,或者其他林林总总会导致性格大变的情况,都会从信息素体现……比如很久之前,有一位3s级alpha因为遭遇了巨大的感情剧变,omega妻子出轨了三个beta,他的信息素从柑橘变成了烈性酸柠檬酒,性格也变得更加阴沉暴烈,据说那位omega至今没能恢复自己的社会身份……”
少年越读越惊讶:“这还能治好吗。”
薄司原淡淡说:“目前医学界对此还没有恰当的处理办法。”
少年说:“alpha好可怜。”
薄司原,“……”
少年:“怎么?”
薄司原蹲了一顿:“……我以为你会同情omega。”
少年鼓起脸,“对待感情不忠的人有什么好同情的嘛。我要是以后跟alpha结婚,那我肯定是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哎,要是这种病能治好就好了。”
薄司原摇摇头,“3s级alpha的信息素畸变,一旦发生,不可逆转。”
“以后的医生一定会有办法的。”少年说着,又自顾自高兴起来:“我小时候梦想就是当医生,医生真是特别伟大的职业!”
他又滔滔不绝说起了自己对医生的崇拜和倾慕,薄司原的神色一直不咸不淡。直到少年说着说着,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的头发都被雨打得湿透了,虽然把外套挂在了旁边,但到底寒意浸透了骨头。即便屋子里有暖气,他还是微微发起抖来。那双浅栗色的眼睛有点可怜地望着他,他小声说:“我可以用一下你家的淋浴间吗。”
薄司原:“……”
薄司原冷冷地看着他。
少年缓缓咬住了下唇,他说:“我、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是我真的……”
他好像很难过,用手捂住了眼睛。
那是葱白的手,指甲圆润,根根纤长分明,皮肤细得像精美的瓷,就这样捂住眼睛,露出了挺翘的微红鼻尖,和咬着红唇,渗出呜咽的贝齿。
下一刻。
少年惊叫一声,被迫仰起了脖子,他惶恐地睁大眼睛,薄司原在那双鹿似的圆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脸上覆满了寒霜。
薄司原听见自己一字一句,冰冷地说,“祝雪岚,我想要的,你给不起。”
少年喉结滚动,他好像是反应了一会儿,随后慢慢的,小心翼翼地,用下巴蹭他的手指。
像一只温顺而臣服的可怜小狗。
薄司原感觉到那湿漉漉的头发蹭着自己的手背。
那三番五次在梦里反复重现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少年微微低头。
薄司原瞳孔一缩,忽而猛然抽回了手,捏紧了掌心,那里有舌尖滑过,湿漉漉的余温。
少年低垂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他小声说。
“我说过了。薄医生。”他嗫嚅说,“我、什么都可以给。”
薄司原瞳孔微微一缩,半晌,他闭了闭眼。
不知廉耻的东西。
他收回手,哑着嗓子,冷笑了一声,说:“去洗澡。”
……
(2)
少年跪在那里,漂亮的手怎么也握不住那么大的东西。
男人坐在沙发上,披着浴巾,露出冷白而健硕的肌肉,少年撸得手都痛了,那东西依然跟铁一样。
四周雪松的味道愈发浓烈了。顶级a的发情热被少年生涩的动作勾了起来。可是少年的动作还是很慢。
薄司原面无表情忍耐一会儿,终于有点不耐了,他握住了他的手,把他拽到了床上。
少年被抓住的一瞬间神色似乎有些惊慌,他张张嘴:“薄医生,我肚子……”
“唔!!”
下一刻,他的嘴巴就被骨节有力的苍白大手死死捂住了,一双浅栗色的眼睛蓦地睁大,里面似有惶恐,他疯了一样开始挣扎起来,“唔……唔!!!”
四周是狂烈的雪松味儿,代表着信息素的主人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不会容许自己送上门来的猎物后悔。
进去的时候,薄司原垂眸一望,看到了少年不可置信的绝望眼睛。
绝望什么?
——不是自己选的吗?
*
1号alpha观察日记
1234年12月9号
家里很干净。整洁得过了头。有很多不认识的药物书和医学论文。
恋手癖的传言是真的。
在洗澡时候放了对sss级alpha的性致幻药。
为什么没有效果。
好痛啊。
特么的,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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