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晚没有丝毫地心软,她只是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揭开戴在手上的白纱手套。
那里有一条蜿蜒见骨的疤痕贯穿她整个手掌。
“霍凛,看见了吗?这就是你曾经对我的伤害,永远不会消磨。”
“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已经有了爱的人,我会和他有一个很幸福的小家,请你别再来打扰我。”
姜晚温柔地转头看向温桦,眼里满是依赖。
霍凛看着姜晚的右手,深深地悔意涌上心头,“晚晚,我错了,我给你赎罪。”
说着,他站起来左右看看,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瓶子敲碎,用锋利的那边狠狠划在自己掌心。
一道、两道——
鲜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流,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似的固执地盯着姜晚。
“晚晚,这样可以了吗?这样可以原谅我吗?”
可回应他的是沉默,姜晚看着他面无表情,眼里没有丝毫动容。
这一刻,霍凛突然悲哀地意识到即使下一秒他立马死在姜晚面前,姜晚也无动于衷。
他好像——彻底失去姜晚了。
姜晚和温桦在司仪的提醒下缓缓向前走,走向属于她的幸福。
自始至终,姜晚没再看过他一眼。
霍凛还想追上去阻拦,被韩肃和几个保安强行脱离了门外。
他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姜晚的名字。
直到大门被彻底关上,完全隔绝了他的视线。
他看不见姜晚了,只能听见那一声又一声的婚礼进行曲和两人互相说誓词的声音。
司仪让他们互换戒指、让他们交互拥吻,那些声音犹如冰锥一般刺入他心里,拔不出来
他跪在门口不停敲门,渐渐地,天空大雨倾盆而至,他站在雨里无尽后悔。
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右手的伤痕早就被雨水冲刷的发白,血肉翻滚出来,看得人心惊胆战。
霍凛垂头丧气地跌坐在门口,犹如一条丧家之犬。
他看向身旁的韩肃,“你满意了吧?”
韩肃却摇摇头,“霍凛,你如今经历的比不过她千分之一。”
说完,韩肃转身迈入雨里,徒留他站在原地。
霍凛坐在那里,想了很多很多。
来之前,他预想了一万种和姜晚之间的可能,唯独没想过她会嫁人。
他狠狠打了自己两巴掌,他恨自己为什么听信许芊柔的话伤害了姜晚,又恨姜晚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就可以移情别恋他人。
20
大门打开,宾客散尽。
霍凛浑身湿哒哒站在雨里,他还期盼着姜晚能给他一个机会。
终于,姜晚穿着红色礼服和温桦肩并肩走出来。
路过霍凛,她视而不见。
霍凛不敢上前拉她,只是小心翼翼哽咽着开口,“晚晚,我们曾经有一个孩子是吗?”
姜晚终于肯分给他一个眼神了。
“你不配提她。”
霍凛心口苦涩,痛的他几乎要窒息,他曾经幻想过要和姜晚生一个女儿,他发誓一定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们母子,可是如今怎么一切就都变了呢?
“晚晚,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你只不过是为了气我对不对?如今闹也闹够了,我们回京市吧好不好?兄弟们都等着我们回去给我们布置婚礼现场呢,你喜欢的蓝钻我也定制好了,你看,你肯定会喜欢的。”
说着,霍凛从口袋里小心翼翼拿出丝绒礼盒。
翡蓝钻戒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看起来真的好美丽。
可姜晚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她看着霍凛,心下一丝波澜也没有。
“霍凛,我爱温桦,和他结婚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我没有和你闹,也不会和你回去京市了,至于钻戒?我已经有了。”
姜晚伸出右手,无名指上面已经有了归属,钻戒是粉钻,不大,可是姜晚很喜欢。
霍凛不信,他举着戒指凑到姜晚面前。
“求求你,晚晚,你喜欢的你会喜欢的,你戴上试试好不好?”
“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