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宣布,订婚的男女双方前往舞台中央,只有宋一唯一个人上去了,欧蓝迟迟没有露面。
整个大厅的宾客,都低声议论了起来。
“欧蓝呢?”
“谁知道呀,这么久都没出来,该不是跑路了吧?”
“说不准哦~前阵子,欧太太不是公开声明,要把欧蓝赶出家门吗?我当时听到消息,说是他跟一个普通女孩在一起了,欧太太极力反对。欧蓝一气之下,跟家里断绝关系了。欧太太索性,将欧蓝直接从欧家除名。”
“啧啧,哪个女孩子魅力那么大,
能令咱们的殴大少,为了她,放弃欧家的江山。”
“我也好奇呢。”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宋一唯单独站在中央,原本满是笑容的脸渐渐地阴沉了下来。
她攥紧了手里的花捧,气的牙根痒痒。
该死的欧家!
她早就知道,欧蓝不喜欢自己,可想着,他既然肯答应订婚,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跟她好好地过一辈。
没想到,这个贱男人竟然临阵逃脱。
令她在整个A市的上流圈子跟前丢脸!
她饶不了他!
宋一唯把手里的花捧丢在地上,提起裙摆要走人。
可就在这时候,欧太太带着欧蓝,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声音柔和道:“各位,抱歉,我刚才身体有些不适,阿蓝一片孝心,不忍离开我,所以来的晚了。让各位久等了,真是对不住。”
话说完,她将欧蓝往前一推。
欧蓝直挺挺的走到了宋一唯跟前。
宋一唯脸色稍缓,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我是打算不来的。”
欧蓝冷硬道。
“你说什么?”宋一唯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力。
“我不想跟一个聋子说话。”反正跟她在一起,只是为了利益,何必给她留颜面?
欧蓝不爽,同样地,他周围的人也休想好过。
宋一唯攥紧了手。
司仪尴尬的听着两人的谈话,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一些了不得的消息?
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开始吧。”欧蓝冷声命令。
司仪回过神来,赶忙继续主持订婚典礼。
听他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串,欧蓝却干脆利落的将宋一唯拽到自己跟前,而后从司仪那里,夺过戒指,套进了她的手指尾部。
“好了,结束了。”
欧蓝干脆利落的收完尾,转身,扬长而去。
留下宋一唯和司仪一脸懵逼。
到底是著名的主持人,司仪反应的很快,乐呵呵的圆场道:“看来,我们欧少爷比较担心母亲的身体,这么着急忙慌的离开。没关系,已经佩戴了戒指,那就是正式的未婚夫妻了,各位亲朋好友们,给点掌声祝福这两位有情人。”
有情人?
情个鬼!
此时此刻,宋一唯只想撕吃了欧蓝!
……
从大厅里出来,宋一唯怒气冲冲的脱去身上的婚纱,只留了里面的内衬,鬼叫着说:“我要跟他解除婚约!”
宋家还没落魄到,要低声下气的求欧家娶女儿的地步!
宋太太也生气,欧家怠慢他们。
可还是劝女儿道,“你跟他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订了婚约了。现在反悔,有谁敢要你?”
“我不管!我不管!他们欧家太过分了!妈,你难道就忍心看着我被别人欺负吗?”
“我不忍心……”
“这不就得了!我马上跟他解除婚约!”
宋一唯骂骂咧咧的要去找欧蓝算账。
只是,没等她走开,欧太太就带着老佣人,走到了她们跟前,赔礼道歉:“一唯,亲家,今天的事是我们欧家不对,我向你们道歉。你放心,只要一唯顺利的嫁入我们欧家,我便把我名下三分之一的股份,全都给她。等她再生了孩子,我就分别给她和宝宝各三分之一。”
这是变相的允诺,会将她名下的资产,全部交给宋一唯。
宋太太挑了挑眉,快速的在心里算。
那是多少钱。
宋一唯也震惊的说不出话。
全部的股份!
自己不是要成为欧家的大股东了吗?
好像……
也没那么生气了。
“阿姨,我不是图谋你的钱,而是欧蓝太过分了。你看他今天的态度,那是要跟我订婚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眼巴巴的求着他,跟我在一起呢。”宋一唯依旧不肯松口,但语气变温柔了很多。
“是,是,都是阿蓝的错。我们家认。一唯,事到如今,我也瞒不住你。跟你说实话,我们家阿蓝被一个叫陆芍的女孩勾走了心。为了她要死要活的,可对方人品不行,我不会同意他们俩在一起,这才急匆匆的给阿蓝订婚。”
“要是这样的话,你给我们再多的股份,我们也不敢把女儿交给你呀。”
他们家的女儿也是娇生惯养,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不是给他们欧家糟蹋的!
“亲家。”
“谁是你亲家?!”
“好……宋太太。”欧太太改了口说,“现在阿蓝已经跟那女孩断绝联系了,只是最近心情不好,才会对一唯差。其实,我们家阿蓝的脾气很好,对女孩子也非常照顾。若是一唯肯付出点耐心,等我们家阿蓝忘记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他们小两口将来必定过得和和美美的。”
若非欧蓝有问题。
欧太太怎么可能舍得,拱手将股份让出去?
凡事有舍必有得。
宋一唯向来是利益为上,不等母亲考虑,当即答应了欧太太,说:“阿姨,我不介意等。我愿意跟欧蓝在一起。”
“你真是好孩子。”
欧太太长长的松了口气,总算能踏实的睡觉了。
宋太太瞪了自己的女儿一眼。
宋一唯假装没看到。
……
等宋一唯换好了衣服,三人一起回大厅,去招呼宾客。
哪怕欧蓝没出面,有两位太太镇压着,也没出什么乱子。
订婚典礼,总算是平平静静的度过了。
……
另一边。
言诺诺跟着陆芍走了一路,最后看她停在了海边,坐在一颗大石头上,望着大海,默默地掉眼泪。
第232章
十年血案
言诺诺想上去安慰她,可想到她说要一个人静静,又站在了原地,没敢走远。
因为怕她想不开,跳海自杀。
等的脚都麻了,身体也僵硬了。
陆芍徘徊在海边很久,总算想明白了,远离了大海。
言诺诺也松了口气。
一路跟着陆芍到了医院,看着她走进陆母的病房,言诺诺打算离开。
但走了没几步,又停了下来。
踱步到了病房门口,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房门从里面打开,陆芍红着眼睛,看到是她,不由得愣了愣:“诺诺,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阿姨。”
言诺诺绕过陆芍,走进了病房里,问:“阿姨,你身体怎样了?”
“好多了。”陆母说,“外面好像下雨了,那么冷,你怎么穿的这么单薄?不嫌弃的话,让阿芍给你找件我的外套穿吧,免得冻着了。”
“不用,这里有暖气,等会回家,我打的士回去,不会受冷的。倒是阿姨,您可要好好地注意自己的身体。阿芍只有你一个亲人了,若是您不好,她更难受。”
“她会为我难受吗?她心心念念的是那些外人。”
陆母没好气道。
“阿姨,陆芍为了您,放弃了欧蓝,这已经是很大的牺牲了,你就别说她了。”言诺诺心疼陆芍,忍不住为她辩解。
陆母沉默了下来。
言诺诺扭头,对木然站在一旁的陆芍说,“我有些渴了,你能帮我买瓶果汁吗?”
“你喝热水不就行了么?”
陆芍跟她多年的朋友,一点也不客气。
她现在脑仁很疼,不想跑出去买饮料。
“不行,我就要喝果汁。”
言诺诺的坚持。
陆芍嘀咕道,“你可真是变娇气了。”
“快去,别废话。”
言诺诺催促。
陆芍拿了钱包,转身出门。
言诺诺起身,把病房的门给反锁了。
“诺诺,你这是干嘛?”陆母问。
“阿姨,我想跟你谈一点交心的话。”言诺诺重新坐回了床边,说:“您能告诉我,为什么要阻止阿芍跟欧蓝在一起吗?”
陆母抿了抿唇角,说:“我不想说原因,反正,他们俩就是不能在一起。”
言诺诺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点开一段视频,递到了她眼前,说:“您看清楚,这里面是谁。”
陆母只瞥了一眼,就认出来是自己的女儿。
“这是阿芍。”
“没错。”言诺诺眼睛有些发涩道,“为了您,陆芍跟欧蓝断绝关系了,她一个人跑到海边,哭了很久,差点走进大海里轻生。您作为一个母亲,把自己的女儿逼到这个程度,难道不心痛吗?不觉得对不起她吗?”
言诺诺连连发问。
令陆母的脸色一变再变。
最终,在看到陆芍走进没过脚踝的大海里时,她再也忍不住说,“我从没想过逼阿芍。”
“我知道。但凡当妈的,除非是恶魔,没谁会舍得自己的孩子受苦。我跟您和陆芍认识了那么多年,我很清楚,您有多疼陆芍。可是,为什么这么对她?您不方便告诉阿芍,总方便告诉我吧。我会好好地帮你安抚她的。”
言诺诺补充了一句,道:“至少,不会让她想不开,放弃自己的生命。”
陆母倚靠在床头,眼角流下几滴清泪,道:“诺诺,你不奇怪,为什么我们家,只有我跟陆芍吗?”
哪怕是绝户,也该有个远方亲戚。
陆家却是实打实的只有她跟陆芍。
言诺诺怎么可能不奇怪呢?
可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她也不好多问。
言诺诺轻轻地点头。
陆母苦涩的说,“因为,我家里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死了呀。若不是我连夜带着陆芍逃跑,她怕是也没命了。”
言诺诺眼里露出惊讶,“怎么会这样!”
“你没听过薄家的新闻吗?”
“听过,你们不会是……”言诺诺脑海里生出一个恐怖的念头。
“没错。阿芍不姓陆,姓薄。当年薄家满门被灭,只有我跟阿芍逃过一劫。我带着她远赴她乡,隐姓埋名,直到确定安全了,才将阿芍送过来。而阿芍经历了那场噩梦,忘记了关于这里的一切。”
“可是,阿芍若是薄允儿,她不是欧蓝的未婚妻吗?你应该高兴,他们俩在一起呀。”言诺诺更加想不通了。
“我起初并不知道欧蓝的身份,所以竭力阻止他们,想让阿芍履行跟欧家的婚约。因为这个,我还特地跟欧太太联络了,要跟她见面,介绍下彼此的儿女。但,我万万没想到,我还没踏入欧家,便看到了,当初杀害我们全家的凶手之一,他就在欧家里。”
“那人是谁?您怎么没报警抓他们?”
“报警?报警管用,我们家十多年的冤,也不会沉到现在。”陆母阖上眼帘,压下心头翻涌的血气,道:“我多方打听过消息,那个人是欧家的管家,也是欧太太的一个亲戚。并且,当年薄家垮掉后,是欧先生接管的薄家的资产,你说,再追查下去,能追查出什么东西?”
“我也不敢报警,打草惊蛇。整个薄家都没了,只有阿芍一个人了。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有何颜面去见阿芍她爸?去见薄家的列祖列宗?”
言诺诺暗暗地心惊。
这实在太难想象了。
欧太太跟陆母的关系那么好,并且多年后,坚持让欧蓝等陆芍,这说明,她肯定不是害薄家的那个人。
但欧先生呢?
是清白的吗?
谁能说得准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家族里的龌龊手段,她早就摸的一清二楚了。
因此,她也不会白痴到,为欧家辩解。
“阿姨,你先别着急,也别逼陆芍太紧。我回家,跟大叔借点人手,去调查下欧家的底细。顺便找一找,究竟是什么人谋害你们薄家,让叔叔和薄家上下得以安息,也减少陆芍身边的危险。”
“不行,你不能去查。太危险了!”
陆母已经决定,不再追究此事了。
当得知真相时,她宁肯豁出自己的命,也要去找那人报仇。
但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