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跟我妈,一个两个的都要撇下我呢?
陆芍左右摇摆,跌跌撞撞的不知道要倒向哪边。
而就在这时——
那群激动的人再次冲破了保安的桎梏,朝着救生艇跑去。
陆芍被他们冲撞的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陷入癫狂的人群从她身上踩踏过去,没有任何人停下脚步。
傅昭随着陆湛擎,回到大游艇上,恰好看到这一幕,脑子翁的一声乱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陆芍跟前,拨开了那群人,紧接着抱起陆芍,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陆芍依稀残存的有些意志,但睁不开眼睛,阖着眼帘说:“我没事,诺诺呢?找到她了吗?”
已经三天过去了,附近的海岛,以及沿岸的居民都找过了。
但依旧没有言诺诺的下落。
傅昭怀疑,言诺诺的尸体可能沉入大海,被鲸鱼之类的大型海洋动物给吞噬了。
可这话,他不能跟陆芍说。
“阿昭……”
陆芍轻唤了他一声。
傅昭说,“你先好好地休息一下,别想那么多。”
陆芍听到这话,便知道了傅昭的回答。
眼角缓缓地落下一行滚烫的泪水。
傅昭紧紧地抱住陆芍,没有说话。
陆湛擎看着争先恐后离开的人群,从保安队长那里夺过手枪,对准天空开了一枪。
嘭!
巨大的声响震慑了情绪高涨、失去理智的人群。
他们纷纷停了下来。
陆湛擎一字一句道,“没调查清楚事情之前,谁敢离开,我要了他的命!”
他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寒意,令人忍不住瑟瑟发抖,血液凝固。
在场原本要跑的人,纷纷退了回来。
陆湛擎没有多看他们一眼,迈着沉重、有力的步伐,朝着休息室走去。
……
傅昭将陆芍带回了房间休息。
傅太太担心的走进来说,“阿昭,这样也不是办法呀。那么多人困在船上,能镇压的了一时,但镇压不了一世。而且,我看陆先生和阿芍的状况,也不怎么乐观。”
陆湛擎和陆芍已经太久没休息了。
再这么熬下去,怕是还没查清楚言诺诺的下落。
他们俩就倒下了。
傅昭边用勺子舀了水,蘸湿陆芍干涩的唇,边回答母亲:“这几天,阿芍已经把船上的人,问的差不多了。再给她一天的时间,肯定能把当天所有跟言诺诺接触的人,都找出来的。至于陆先生……我劝不了他。”
陆湛擎太在乎言诺诺了,没了她,他根本无法正常的行事、思考。
不管别人怎么说,陆湛擎都听不进去的。
傅昭真的管不了。
只能听陆芍的话,每天跟在陆湛擎旁边,免得他出什么意外。
傅太太叹了声气。
这都什么事呀。
好端端的师生见面会,结果搞出了一条人命。
现在留在船上的都是她老公的学生。
每天,都有不同的学生,来找她老公,说要赶紧下船。
他们夹在中间也左右为难。
傅太太很想再多说几句,可看傅昭担忧的望着陆芍的模样,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那你好好照顾陆芍吧,我出去看看。”
“嗯。”
傅昭非常感谢父母的体贴和谅解。
只是,没用言语表达出来罢了。
……
谢家。
医生再次为言诺诺做了检查,发现她身体各种体征,都在慢慢的转好,向谢墨原报了喜讯。
谢墨原淡淡的说,“嗯,我知道了。去跟管家领一笔钱吧。记住了,跟其他人谈起时,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把握点分寸。”
言诺诺被藏在他这边的事,不能被谢斯迢知道。
不然,对方耍手段,把言诺诺给弄死了。
自己不止无法跟陆湛擎合作。
甚至可能成为对方的敌人。
“是,先生。”
医生背着药箱离开。
谢墨原起身,缓步走到大床跟前,望着面容祥和的言诺诺,唇角缓缓地勾起一抹笑容,道:“陆太太,赶紧好起来吧。你老公可等着你回家呢。”
昏睡中的言诺诺,似乎听到他的话。
不安的动了动眉头。
只是,最终也没醒过来。
……
与此同时——
谢家老宅里,谢斯迢听到手底下人汇报的情况,眉头不由得上扬。
竟然接连三天,都请医生过去看病。
难道墨原那边,有谁受伤了吗?
“调查清楚是给谁看病吗?”
“暂时没调查到。墨原少爷那边似乎对伤患者很看重,保密措施拉到了最高。我们的人压根无法靠近。”
“哦?是吗?”
谢斯迢反问了一句,对这人更加的好奇。
除了囝囝,谢斯迢还没见过自己这个侄子,对谁那么看重过。
第357章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男朋友
到底是谁,值得谢墨原那么重视?
谢斯迢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多派人去试探一下,不惜一切代价,挖出他到底给谁在看病。”
“是,先生。”
手下人领了命令,缓缓地退出了房间。
谢斯迢打开电视,望着屏幕上的新闻,却半点都没看进去,只是不停的在想,怎么借着这次的事,把谢墨原彻底的打压下去。
……
挂在海边的夕阳,渐渐地沉落到海底,已经是最后一个晚上了。陆芍醒来后,便带着人询问剩下的几个服务生。
她问过话后,几个服务生支支吾吾的没人敢开口。
毕竟这件事牵扯到陆家少奶奶的命,有什么万一的话,他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陆芍见他们互相推脱,忍着跳动的神经,说:“现在还没找到凶手,如果你们不给我提供有用的线索,最后倒霉的只会是你们。昨天陆湛擎发火,你们都没看到吗?是不是想让他在你们脑袋上来一枪?”
服务员们集体打了一个哆嗦,纷纷推卸责任。
其中——
跟宋一唯发生争执的服务员,挣扎了很久,怯懦的说:“陆小姐,我跟陆家少奶奶的死,真的没有一丁点关系。她出事的那会儿,我碰到了宋小姐。我把红酒弄撒在了她身上,她还骂我来着。厨师长得知了这事,罚我不许去前面伺候客人。您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找厨师长问问。”
“你在哪儿碰到了宋一唯?”
整艘游艇上,能让服务生怕成这样的宋小姐,除了宋一唯,压根不用做第二个设想。
陆芍凭直觉,问了出来。
服务员道,“在一层……”
他描述了下大概的位置。
陆芍的心咯噔跳动了下,那不是诺诺住的楼底下吗?
“当时有没有发生很特别的事?”
“特别的事,没有呀。”服务员摇头,随即又想起来什么,瞪圆了眼睛回答:“对了,当时宋小姐好像看到了什么,冲楼上喊了一声,不过,我没听清楚。”
他刚好去叫人了,赶来的时候,宋一唯已经骂完了。
哪里能听到呢?
陆芍隐隐觉得,宋一唯可能跟言诺诺失踪的事有关系,可也找不到直接的联系。
难道诺诺往宋一唯身上丢东西了吗?
但,怎么丢东西,也不至于杀人吧?
可除了宋一唯,还有谁会对诺诺那么不满呢?
陆芍想不通,脑袋愈发的疼。
服务生小心翼翼的问,“陆小姐,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可以放我离开了吗?”
“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能离开。”
陆芍把话说完,又询问了接下来的几个人。
所有人都排除完了。
陆芍疲惫的转身,走到了甲板跟前,瘫坐在了冰冷的地上,将双腿放在栏杆外面,任由冰冷、凛冽的海风吹拂。
她身上的衣服,被吹得凛凛作响。
单薄的身体仿佛随时要乘风离去一样。
傅昭远远地看到这一幕,脚下的步子一顿,而后走到了陆芍的身边,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了她身上。
“别着凉了。”
傅昭低声说。
“着凉了也好,脑子糊涂了,就不会想那么多的事了。”
“别说这么丧气的话。”
“嗯,我不说了。”
陆芍把玩着胸口的项链。
傅昭注意到,从第一眼认识她的时候,她就佩戴着这条项链,便出声问:“这东西有很重要的意义吗?”
“嗯,我过生日的时候,诺诺送给我的。”陆芍提起言诺诺,眼窝有些泛酸,“她那时候过得很不好呢。继母和生父都想法设法的为难她,刁难她。她平时除了打工赚学费,还得挣生活费养活自己。我过生日,本没想过让她送礼物,所以都没告诉她。没想到她偷偷多打了一份兼职,买了这条施洛华的项链。”
总共九百多,但对言诺诺来说,却是两个月的生活。
当看到这条项链的时候,陆芍真的很不好意思。
非要让她把这条项链退了。
可最终,言诺诺也没退掉。
只是因为她喜欢而已。
陆芍低垂下眼帘,泪珠儿止不住的啪啪往下掉。
傅昭赶紧掏出手帕,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说:“别担心,有我陪着你呢。言诺诺也没有放下你,不管言她走多远,都会在天上保佑你,你要平安、幸福的生活,她才不会为你担心。”
傅昭明白,陆芍此刻的心情。
可他除了安慰,什么也做不到。
而他不知道的是——
对陆芍来说,要的不是甜言蜜语,也不是金银财富。她要的只是纯粹的感情,能给她做依靠的人。
之前,她以为这个人是欧蓝。
经历过种种波折,她才知道什么叫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
她跟欧蓝注定有缘无分……
陆芍歪了脑袋,轻轻地倚靠在傅昭肩膀上,说:“傅昭,你真的能陪我,走完这一辈子吗?”
“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傅昭伸出手。
陆芍看着递到眼前的手,迟钝了下,而后缓缓地握住了。
就这样吧……
她真的不想再挣扎,想那些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人。
不管是欧蓝,还是宋一唯。
从今天开始,都与她没有半点瓜葛。
这般想着,陆芍扭过头,勾住了傅昭的下巴,轻轻地吻了下他的脸颊。
两人的气息混杂着轻微的海的味道,纠缠、交织在了一起。
傅昭有些发懵。
这是怎么了?
难道自己在做梦吗?可梦不该这么真实吧?他都能清楚地看到,阿芍的眼睫毛了。
“傅昭,我们在一起试试吧。这次不做朋友,只做恋人。”
她已经失去太多了,不想再失去身边的人。
傅昭很好,也非常适合她。
陆芍想跟他继续走下去。
这样,她回头看向自己的身后,不至于空无一人。
“阿芍,你真的想明白了吗?你现在是清醒的状态吗?”傅昭激动地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