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淮东,山匪散落,多是受某些道士迷惑,实乃够不上什么威胁。
我乔装成官兵混迹在队伍。
一路上陈璟秋剿匪顺利,还整顿收编不少无知的草寇。
百姓诨称他为冷面天将。
而淮东匪患最严重的弥勒山,而山下有一处早已破落的寺院。
就是邪僧所在的西苑禅寺。
寺院外杂草丛生,可大雄宝殿前锈迹斑斑的香炉仍有未燃尽的香火。
弥勒山地不适合安营扎寨,而此处距离山匪老巢还有些距离,山路复杂还需差人打探。
劳累的官兵们便提议进寺庙休息。
陈璟秋一路少言,他翻身下马,想找住持一探究竟。
官兵原地待命,而我悄悄脱离了队伍,寻到一处塌陷的院墙,尾随其后。
唯有侧院房门紧闭。
陈璟秋正要叫门。
「嗖」的一声,我抢先一步将刀甩了出去。
凌厉的刀锋掠过陈璟秋的眼前,捅破了纸糊的门棂。
「昭昭?」
陈璟秋回头,向我的位置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你怎么……」
「快闪开!」
我高声喊道,而恰时门四敞大开,数十把飞刀夺门而出。
那掉在地上的刀锋黝黑,淬着毒。
「进屋。」
眼神示意过后,我却破窗而入。
邪僧有些错愕,仍用飞钵接过我这一刀。
另一旁的陈璟秋一枪扫过邪僧的腿,但被他躲过。
亦是苦战许久。
面对两人,邪僧明显招架不住,慌乱间竟甩丢了飞钵,而陈璟秋趁机将他押解在地。
我一脚踩在邪僧的脸庞。
「所以,李宗贤究竟许了你什么条件,让你生出刺杀朝廷命官的邪念?
「官职?金钱,这些李宗贤貌似都做不到。
「你究竟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说说看,没准我会给你更多。」
邪僧力气很大,硬生生抬起头。
干枯的皱纹纵横于脸上,凶相毕露,牙齿咯吱咯吱。
「无知小儿!」
嘴角笑得诡异,在我狐疑中,嘴里吐出一把飞刀正中我的胸口。
我目光一滞,而陈璟秋的瞳孔骤然微缩。
「昭昭!」
手上的力气眼瞧着要松动,我喊道:「别松手,牵制住他!」
邪僧洋洋得意,双眸却从可见的兴奋蜕变至质疑。
我毫不在意地拔出了刀子。
剥开外袍,露出里面严丝合缝的铠甲。
「就知道你同李宗贤一样,净使些阴招。」
邪僧嘴角颤抖,认出了这件铠甲。
「龙鳞甲……你和涂洪山什么关系?」
而陈璟秋转危为安,立刻卸了妖僧的手脚。
「我爹啊,这龙鳞甲我借来穿穿。」
其实是偷来的。
老爹宝贝它极了,常年藏在书房的暗格,还是我买通那个不着调的哥哥才找出来的。
现在恐怕看到我留的书信,在堂屋里大砸一通吧。
刀锋抵着邪僧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