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她指向温珣:
「是你顽劣,在母亲生产之时点燃了书房,才顺了父亲的意,招致全府救火,无人看顾你娘。父亲说我丢失都是你的错,你满心愧疚,才拿一切对我好。甚至将恨意转移到了温云舒身上。
「只有迁怒在她身上,你才良心得安,才好受了几分罢了。
「冠冕堂皇地怨恨在我身上,你配吗?」
温珣面无血色,半句话也辩驳不得。
温云锦又指向纪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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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恨我?是我逼着你爱我的吗?
「明明你自己毫无定力,两杯酒下了肚子就上了我的床,贪恋我床上的温柔笑意,背弃了温云舒十几年的感情,背弃了她的满心交付,你又有什么资格怪我?
「若是她不死,若无今日公主找上门来,他还不知道该如何欢天喜地地迎娶我过门,珍宝似的捧着我过完余生呢!
「装深情?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不是你宁王的身份,你以为我稀罕陪你演郎情妾意夫妻情深?」
纪行舟矢口否定:
「不!我从未想过放弃她的。」
「那又如何?你我肌肤之亲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父亲早将她安排给了江南的富商做续弦,温珣和温母可比谁都清楚。」
一句话落地,温珣、纪行舟与温母皆身形一晃,如遭雷击一般血色全无。
纪行舟不甘心,他恶狠狠瞪着温云锦:
「是你,是你离间了我们的感情。
「是你故意在桥边钻进我怀里,是你在船上故意勾引我,是你故意让她看见才放弃了我……」
温云锦笑得越发大声:
「你们看,这就是你们的王爷,毫无担当,推卸责任,枉为男人。
「当然,还有你们。」
她指向了温母:
「是你愚蠢又耳根子软,我三言两语加两滴眼泪,你便什么都肯为我抢来了。
「可你不知道啊,我在扬州那么多年,最擅长的便是用眼泪拿捏人。你呀,连我娘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死了女儿真是活该。
「可我就喜欢在你们面前卖惨,你们贱骨头,就吃这一套。如今女儿没了,名声毁了,又开始恨我?
「你们凭什么恨我?我有逼你让温云舒代我进掖庭受罚吗?是你,毫不犹豫拿她当了替罪羊。
「是我逼你将温云舒的婚事让给我吗?是你非说她顽劣不堪,要把婚事补偿给我的。
「你们一个个的虚伪至极,做尽恶心之事却让我一小女子承担后果,你们要脸吗?」
最后,她又看向担架上的我道:
「明明都是温家的女儿,我被人轻贱,被人磋磨,被人践踏的时候,你凭什么锦衣华服从我身边打马而过,不知疾苦地扔下银票让我为求自由身。你这便是高高在上地轻视我,羞辱我。
「那些你有的锦衣玉食明明也都是我的。我不要你假惺惺地让给我,愧疚地弥补我。那本就是我的,我要自己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就是要你一无所有,我就是要将你踩成烂泥,成为人人厌弃的存在,我就是……」
啪!
猝不及防,温母的一耳光狠狠落在她脸上。
「你就该以死谢罪。」
温云锦吐出一口血,满是讽刺地笑了:
「我该死,你就不该死吗?你才……」
一把利剑突然而来,生生斩下她一臂。
温珣在温父的震怒里,杀红了眼:
「谁敢为这个贱人求情,我便一并都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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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父踉跄两步,突然吐出一口血来。
继而指向温云锦的夫君:
「你不是要带她走吗?还不赶快!」
这次,温云锦终于慌了。
「不要,不要,他是疯子,他是疯子,我不要他,我不要他。」
她拽上温母裙摆:
「求母亲救救我,我真不能嫁给他,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