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熠伸手,轻轻地捏住了他纤细的肩膀,感慨道:“宋卿当真娇小,若不是长着把儿,孤倒真要以为你是个女人了。”
宋普故作气恼地道:“陛下又说臣娇小?臣哪儿娇小了?”
澹台熠道:“孤说的是你的个子,没有说你的子孙根,宋卿莫要多想了。”
宋普道:“臣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个子是正常个子,是陛下太过伟岸,才将臣衬的矮了些,但也万万没有到娇小的份上,再者臣也说过了,就这子孙根,李宗义谢糯玉等人都比不上臣,又如何娇小了?”
澹台熠卡壳了,过了一会儿,才愤愤地咬了一下他的嘴唇,含糊地道:“反正孤说不过你,随宋卿怎么说罢。”
两个人黏糊了一会儿,又尝试了新的玩意儿,宋普胸口都被澹台熠糟蹋的一塌糊涂,不过有药及时涂上,倒也不会很痛,就是穿衣服要受累,宋普干脆就先不穿了,只在身上披了一件披风。
澹台熠不要脸的搂着他低声问:“宋卿为何哪儿都是粉的?”
宋普被他问得脸颊通红,吭吭哧哧地道:“那是因为色素少,陛下身上色素也挺少的,不然皮肤也不会这么白。”
澹台熠亲了他几口,道:“宋卿说什么胡话,孤听不懂。”
宋普也不甘示弱地凑过去亲了几口澹台熠那漂亮的让人头晕目眩的金色眼眸,道:“臣的意思是,陛下皮肤白,所以哪里都白,陛下的xx也白。”
澹台熠皮肤比宋普还要白,也正因为如此,他哪儿颜色都是淡淡的,反正宋普只在白人身上看到过粉白色的几把,澹台熠也是如此,粉色的,颜色不重,反而有一种奇异的纯洁感,很有那么几分可爱。
而澹台熠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说出这种话,哽了一下,眯起了眼角,道:“宋卿怎如此不知羞。”
宋普道:“臣如何不知羞了?”
澹台熠哼了一声道:“宋卿长的就不知羞,如今胆子也越来越大,竟敢撩拨孤。”
宋普心想,他还没撩拨他,他就敢说这种话,也是可恶,他伸手握住了澹台熠的重器宝刃,又听澹台熠脸色严肃地道:“宋卿莫要调皮,孤如今只想亲亲宋卿,不想做多余的事情。”
宋普:“……”
他惊了,澹台熠这种时候转性了??
宋普不信,还要继续,澹台熠却伸手他,镇定地道:“到此为止,孤要看奏疏了。”
宋普:“……”
他委屈地问:“臣有一问想问陛下,臣好看,还是奏疏好看?”
澹台熠装的十分禁欲,也十分的成熟稳重,以大局为重,“宋卿莫闹,孤政务繁忙,亲亲宋卿已是忙中抽闲,若再多,那便是荒淫无度,宋卿要孤如何做贤明的皇帝。”
宋普琢磨着这话,总觉得不太对味,咋地,给你撸一发还耽误你当好皇帝了?什么逻辑?
但他也不确定澹台熠此话真假,便小声地道:“臣用嘴,陛下也不要?”
澹台熠目光控制不住地撇了撇宋普的嘴唇,又很快地挪开,伸手抽出一本奏疏,遮住了半张脸,语气淡淡地道:“宋卿莫闹。”
宋普:“……”
他自觉得口口更多的是自我奉献,对他本人是没有一点好处的,但这会儿澹台熠不领情,他不乐意了,“陛下既不要,那臣——”
他还未说完,就听外边儿曹喜在门外道:“陛下,宋国公求见。”
宋普吓了一跳,压低声音对澹台熠道:“陛下先别让我爹进来!”
他都没穿衣服!
澹台熠给却没看他,唇角翘了翘,扬声道:“进来。”
话音一落,目光终于看向宋普,眼底流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声音愉悦地道:“宋卿快躲躲罢,若是被宋国公看见,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宋普:“……”
你死了!
第113章
自闭了
宋普最后还是躲到了澹台熠桌下,
这剧情很熟悉,如果这是一个黄片,
桌子底下肯定会有剧情,但无奈这是晋江文,
因而宋普老老实实地躲在桌底下——谢天谢地,这还是一个颇有空间的桌子,
用厚厚的帘子盖着,只要他不动,
澹台熠也不作妖,肯定是能蒙混过去的。
宋普听到自家爹的脚步声了,随即,
宋国公的声音响了起来,
“臣叩见陛下,
臣有事要奏。”
宋国公一贯是工作劳模,
之前是没机会表现,现在澹台熠浪子回头了,
宋国公也是激情满满,
想要为澹台熠发光发热,今日休沐,
竟还要进宫来一表这劳模心。
澹台熠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也不知道办公室play,
见宋卿躲的好好的,
便将目光落到了宋国公身上,
“宋国公有何事要奏?”
宋国公慷慨激昂地和澹台熠说起了国事。
宋普听着就犯困,
便靠在桌侧稍作休憩。
宋国公说完了来年春耕一事后,又提起了另一事。
“……之前禹州怒江已涨过潮,以至于闹成水灾,使禹州百姓流离失所,如今又大寒,臣听闻禹州又是大雪封城,恐怕寒冬散去,又会引起怒江大涨,臣建议陛下将怒江水坝重新加固一番,以备不时之需。”
澹台熠道:“此事孤会差人去办,宋国公可还有事?”
宋国公道:“臣还有事,陛下不知,西南之所遍地蛮夷,梁朝百姓反而退居三舍,饱受蛮夷摧残之苦,也不敢与之争锋,陛下可否想个对策,是驱逐蛮夷,还是将西南百姓迁回?”
澹台熠蹙了一下眉,按他的思维,自然派一支军队驱逐了那些蛮夷才好,但如今要做这皇帝,便处处受掣制,要考虑名声,要考虑政治效益,说实话,一点都不爽快,他厌烦上朝的便是这一点。
澹台熠慢悠悠地道:“此事孤会差人想办法。”
说完,他金眸炯炯有神地盯住了宋国公,“宋国公可还有事?”
他眼里已有些不耐烦了,现在他和宋卿能腻歪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宋国公突然插上一脚,叫他觉得很不愉快。
然而宋国公没有注意到他的不耐烦,他热情依然高涨,又絮絮地和澹台熠说了不少。
澹台熠心里的不耐顿时成次方增长,但宋国公现在身份不一般了,已经不是他可以随便甩脸色的人,毕竟待宋卿成了他的皇后,宋国公会是他的岳丈,到底不好发脾气,只能按捺在心里,面上依然做着一副贤明君主的模样。
宋国公没有察觉到澹台熠的不耐烦,倒是感觉出了澹台熠的好耐心,只觉得澹台熠当真是浪子回头,心里欣慰非常,决心好好的做一个好臣子,不能叫皇帝对他失望才是!
宋国公心中如此想,壁画也是成几何级数增长。
澹台熠的耐心逐渐告罄,手指紧紧地捏着,手背都冒出了青筋,微笑着咬牙道:“宋国公一心为国,孤十分感动,宋国公可想要什么奖赏?孤会满足你。”
宋国公被他打断,有些意犹未尽,“陛下说笑了,臣只是尽了臣之本分,又怎敢要奖赏,陛下若要赏,不若犒劳塞北为大梁恪守边疆的将士们,臣听说今年大寒,塞北粮食颇为紧缺。”
澹台熠道:“宋国公此话何意?孤今年的拨款是去年的两倍,左右是够的,孤王叔也在塞北,孤岂能亏待他们?”
宋国公改口道:“是臣失言。”
澹台熠道:“孤还未小气到这种地步……宋国公嫡子如今在塞北可安好?”
宋国公笑道:“谢陛下关心,臣犬子在塞北适应的不错,也是难为这孩子去塞北建功立业。”
澹台熠说:“宋国公可还有要事要说?”
他此话驱逐的意味很明显,但宋国公此时谏言太他妈上头了,一时半会儿脑子都是亢奋的,情商掉到了谷底,也没注意到澹台熠话里的驱逐意思,又开始说起了祭天大典的事情。
澹台熠耐心已然告罄,手指捏成拳头,忍不住捶了一下桌面。
这一下就惹上了大麻烦,他力气实在是大,又爱发火,这张桌子时常被他捶打,桌面依然脆弱不堪,此次一拳,顿时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只听“砰”的一声,整张桌子都倾倒了下来。
而在桌子底下的宋普也是吓了一跳,惊得叫出了声音,从桌底滚了出来,刚巧不巧,滚到了宋国公脚边。
宋普爬起来,对上了宋国公的眼,顿时感觉时间都凝固了,他脸颊涨得通红,脚趾尴尬得能在地上抓出个三室一厅,自闭到能当场去世。
宋国公迟疑地看着他,“……阿普,你怎会在这里?”
宋普低着头,不敢看他。
澹台熠几步走下来,风轻云淡地对宋国公道:“宋卿进宫见孤,宋国公竟不知?”
“不是——”宋国公的目光落到了宋普身上,目光仍然很迟疑,“你怎会躲在桌下?”
宋普吭吭哧哧的,还未说出话来,澹台熠震声道:“宋国公怎的如此多问题?孤让他躲的,怎么,宋国公有意见?”
宋国公:“……”
宋国公讪讪地道:“陛下误会了,臣怎会有意见。”
只是他也是真的疑惑,他又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人,听他来了,还要躲到桌子底下去?
澹台熠终于忍不住出声驱赶他,“今日休沐,宋国公还如此勤勉,孤之后会给宋国公安排些事做,宋国公如何想?”
宋国公自然道:“是臣之荣幸。”
他低着头呢,眼睛却是瞥见了宋普披风之下露出来的一块布料,他迟疑了一下,忍不住伸手去扯,竟是扯出了一整件单衣。
宋国公:“……”
宋普:“……”
宋普尴尬至极,胡言乱语:“爹,这里太热了……”
澹台熠道:“宋国公先回去罢,孤还有话要与宋卿说。”
宋国公呆呆地“哦”了一声。
澹台熠朝他伸出了手,“宋国公将衣服拿走宋卿怎么回去?”
宋国公将扯出来的白色单衣放到了澹台熠手中,表情还有些迷幻,“……陛下说的是,还是陛下想的周到。”
宋国公一脸迷幻地离开了纯合宫,整个宫殿便只剩下了澹台熠和宋普。
澹台熠捏着宋普的单衣,埋怨道:“孤听宋国公说了这么久的政事,宋卿在桌底下竟连个衣服都穿不好。”
宋普到现在都没有缓过神来,这种尴尬他这一辈子能受几次!!几次??!
听到澹台熠不知悔改的话,他本来就涨红的脸颊不由得更红,气恼得不行,“若不是陛下让臣爹进来,臣又何曾会遇到这种尴尬事?若不是陛下拍桌,臣又如何会滚出来!??”
澹台熠被他提高的音量弄得手指一抖,输人不输阵,金眸一眯,威严地道:“孤只是跟宋卿开个玩笑罢了,宋卿竟敢跟孤大吼大叫?”
宋普气得眼睛都红了,“此事是不是陛下错了?亏臣还一心一意想要伺候陛下,结果陛下便是这么对臣的?如今被臣爹看到臣这么衣冠不整的样子,臣还有什么脸去见他?陛下有没有想过?”
“……”澹台熠道:“宋国公是你爹,从小就见过宋卿不穿衣服的样子,宋卿又何必如此较真?”
宋普听他如此不知悔改,强词夺理,气得差点撅过去,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眶一红,泪珠子顿时就下来了,他眼眸含泪地看着他,道:“这能一样吗?陛下一点都不考虑臣的心情,臣不愿被臣爹看到臣如此狼狈尴尬的样子,但陛下偏偏让臣被臣爹看到了,臣委屈不行吗?臣委屈在陛下嘴里便是较真了?陛下当真喜爱臣么?”
一个三连问,砸的澹台熠头晕眼花,他动了动唇,无奈地道:“孤当然喜爱宋卿,若不喜爱宋卿,孤又怎会让宋卿近孤的龙体?”
宋普知道他这自恋自大的毛病总是复发,这几乎都是本能了,就像大公鸡无法控制它鸣叫的本能,像雄孔雀无法控制他求偶时期开屏的本能,这种他一时半会儿是调教不好的,他也没有说要让他这种本能消失,狗皇帝自恋自大起来虽然气人,但有些时候也莫名的可爱。
宋普到现在,都在寻找与狗皇帝最恰当也最舒服的相处之道,到现在虽还未清明,却也有了些心得。
“陛下也就嘴上说说,该怎么欺负臣,还是要怎么欺负臣。”宋普夸张的哽咽道,“让臣伤心,就让陛下这么有成就感吗?陛下想让臣坐在陛下的龙椅上哭吗?”
澹台熠一哽,道:“孤何时总是欺负宋卿了?”
宋普泪眼相望,不说话。
澹台熠只对视了几眼,就没辙了,他喉结滑动了几下,闷闷地道:“宋卿不要哭了,宋卿在床上哭着还好看些,现在哭着委实不雅……是孤过分了。”
宋普道:“陛下以后还要这么欺负臣么?”
澹台熠:“……宋卿真是小题大做,这般便是欺负了呵——宋卿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竟又瞪孤?”
又道:“好好好,孤不欺负宋卿,孤不欺负宋卿,这般宋卿可满意了?”
宋普破涕为笑,娇羞地道:“陛下如此温柔贴心,臣也要投桃报李,陛下也莫要看什么奏疏了,来看臣罢。”说罢,挑开了披风,大胆勾引。
澹台熠顿时又做出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情,连语气都端庄禁欲了起来:“孤日理万机,政事繁忙,如何有空,宋卿莫要缠孤。”
第114章
恃宠而骄
装!
宋普心里冷笑,
“陛下真的不要吗?”
澹台熠眼睛止不住的瞟了他几眼,淡定地道:“孤说了,孤日理万机,
万万没有时间陪宋卿胡闹。”
宋普道:“既然如此,臣便不叨唠陛下了,臣还想起家中有母亲等臣回家吃饭,陛下可否让臣归家?”
澹台熠眯起了眼睛,“孤让你在宫里用膳,
你现在跟孤说要回去?”
宋普道:“经刚才一遭,
陛下还觉得臣有心情待在宫里吗?臣要去和臣父亲解释,
免得他疑窦丛生。”
澹台熠一想,也是,顿了一下,
便道:“既然如此,孤便允许宋卿回家。”
宋普便开始穿衣服,澹台熠看得金眸泛起奇异的光彩,
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几下,
矜持地道:“孤虽然日理万机,
但宋卿可知好钢要用到刀刃上。”
“?”宋普眼里流露出明显的困惑,“陛下何意?”
澹台熠端庄如君子地道:“宋卿也知孤的作风,孤一向君子,
也不急于一时,
但宋卿从答应孤到现在,
已经有数月了,
宋卿还未将最大支的放进去,当然这也有宋卿骗了孤的缘故,孤既不怪罪宋卿,宋卿也该加倍努力……”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宋普总算明白他干嘛这么端着了,原来都是为了给这些话做铺垫。
——他不急,他真的不急,但他想进去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这狗皇帝还会欲擒故纵这一套了。
宋普听了,微微一笑,道:“臣省的,陛下放心罢,臣会更努力的。”
澹台熠不悦地道:“宋卿总是给孤这种似是而非的承诺。”
宋普问:“那陛下想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