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出口,他也是破釜沉舟了。
  澹台熠不吭声,宋普便坐了起来,另一只完好的手开始摸索了起来。
  ……
  事后,宋普趴在床上抽凉气,枕头都被他搞湿了。
  他难受,澹台熠也难受,要说爽也没觉得多爽,又顾忌着宋卿是伤员,跟玩似的弄了一次。
  不过这样也足够了,澹台熠披着衣服,去抱他去洗澡。
  宋普出了一身冷汗,皮肤都是凉的,也多亏寝宫里烧着地龙,哪儿都是暖和的。
  宋普落到了温热的水里,嗷嗷地叫了几声,跳到了澹台熠怀里。
  “水烫吗?”澹台熠蹙眉,伸手摸了摸,水温刚刚好,并不会很烫。
  宋普捶了他一把,“臣受了伤,怎么好直接坐进去?”
  澹台熠:“那宋卿不洗澡了?”
  宋普说:“臣要洗。”
  他说着,放开澹台熠,慢慢地坐进了浴池里,时不时地“嘶”了一声。
  澹台熠也跟着坐下来,忧愁了,“若宋卿侍寝老这样也不是办法。”
  宋普缓了一会儿,才道:“陛下在床上老激动也不是办法。”
  澹台熠金眸里难掩几分窘色,他强调道:“孤火气太旺,又岂是因为看了宋卿那地儿才那般?”
  前几次他都刻意的不去看,省的出糗,结果宋卿主动的那一次,倒是把美景送到了他面前,他又如何能拒绝?
  澹台熠想到这里,又气恼了起来,也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宋卿。
  宋普听他这么说,反倒乐了起来,笑着说:“陛下就这样,当初还骗臣身经百战,让臣大牙都要笑掉了。”
  澹台熠气得勾过他脖颈,努力做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来,“宋卿再笑孤,小心孤对宋卿不客气了!”
  宋普赫赫笑道:“陛下要如何对臣不客气?臣现在可是伤号,陛下要打臣么?”
  澹台熠一哽,冷冷一笑,“孤还治不了你?”
  说罢,就堵住了宋普的嘴唇。
  宋普被他吸得魂去了一半,整个人都软在了池水里。
  过了很久,宋普才从澹台熠怀里挣扎着出来了,“是臣错了,臣不笑话陛下了。”
  澹台熠松开他,唇角翘了翘,到底心情无限好,眼里好像有星星一般一闪一闪的,声音也像春日和煦的暖风一般,“水要凉了,宋卿起来吧。”
  从池里出来后,澹台熠给他用了那太医院研制出来的药,信誓旦旦地说:“宋卿明晚便可痊愈,放心罢。”
  宋普瞅瞅他,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陛下这次倒是没流血了。”
  澹台熠脸一黑,冷哼了一声道:“孤都说了是上火,在宋卿身上去了火,又怎么会那般。”
  说的也有道理,宋普便止住了笑,没有再惹他。
  两人都躺到了床榻里,宋普忽然道:“陛下是把库房里那颗更大的夜明珠嵌上了?”
  澹台熠心里一跳,喉结滑动了几下,若无其事地道:“是啊。”
  宋普说:“真好看,看着似乎比臣家里那颗明珠光芒更亮一些。”
  明珠这种东西类似萤石,在现代也说不上多稀奇,人工都能造出很多,但这时候明珠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也只有帝王才能如此奢侈地拿人头大的明珠镶嵌照明。
  澹台熠心里在滴血,“……宋卿喜欢?”
  宋普道:“挺喜欢的。”
  澹台熠努力做出风轻云淡的表情,道:“宋卿既喜欢,孤赠与你,如何?”
  宋普扭头去看澹台熠,果然看见了澹台熠眼底一闪而过的肉疼,心里顿时软成了一片,忍不住起身,亲了亲他那漂亮的金眸,“臣虽然喜欢,但陛下也喜欢,臣又怎能夺陛下所好?”
  澹台熠听了,唇角不禁翘了起来,“宋卿喜欢便够了,宋卿今日受苦,孤还不知如何补偿宋卿,不若以这一颗明珠以慰宋卿。”
  宋普将脸搁在他肩膀上,目光能看见澹台熠白皙漂亮的锁骨,澹台熠这个人无处是不美的,这种美不是柔软的,而是一种能让人感觉到皮肤之下流淌着的力量感的性感的美,恐怕无论男女,恐怕都会为澹台熠这身皮相疯狂,宋普就觉得自己被澹台熠这张脸吸引的太多,才总是很难生起气来。
  宋普伸手去摸了摸他漂亮的锁骨,垂眸笑了起来,“不必啦,臣只是随口一说,陛下给了臣那么多宝贝,臣屋子里都放满了,陛下再给臣明珠,倒是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澹台熠听他不要,赶紧抱住了他,“宋卿既嫌明珠占位置,那孤便以孤代之罢。”
  说罢,赶紧堵住了宋普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阿狗:孤小心翼翼保自己的金库,孤太难了
  啊噗:都不忍心继续剥削了_(:3」∠)_
第136章
修养
  澹台明玙如今在恭王府禁闭,外边都是皇帝的亲兵卫,连管家下人都不能出入,当真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不过今夜,恭王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宋凌云。
  澹台明玙曾经对宋凌云给予厚望,可惜此人并没有什么野心,他有意接触了整整一年,到如今都没有什么成效。
  再看他过来,心里已经有些不好的预感,面上却没有表露出分毫,只笑着给了管家一个眼神,让他去倒茶,而后才对宋凌云道:“本王如今被紧闭在此,智云倒还敢来见本王,本王十分感动。”
  他是没什么架子的,表情和语气又一贯的温润,当真像他名字那般,像一个如玉君子。
  然而宋凌云对他的好意并不是很领情,他问:“恭王为何会被陛下紧闭在此?”
  澹台明玙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沉默了一下,才道:“陛下一向如此,本王又如何知晓陛下怎么想的。”
  宋凌云紧紧地盯着他,说:“殿下在卑职不在燕京之时是否频繁接触卑职弟弟?”
  澹台明玙镇定地说:“智云此话何意?莫不是在怀疑本王?”
  宋凌云没说话,那双黑眸只是静静地望着澹台明玙。
  澹台明玙见他不说话,便垂下眸子,语气淡淡又难掩几分哀愁地道:“智云怀疑本王也正常,毕竟智云也知晓本王想要什么,但本王有一句话必须要与智云说明白,本王行的端坐的正,本王的底线便是不伤害无辜之人去得到本王想要的东西。”
  宋凌云态度松动了几分,“陛下已经与卑职父亲说了要立卑职亲弟为后一事,恭王可知道此事?”
  澹台明玙震惊地抬起眼看他,“真有此事?”
  宋凌云颔首。
  澹台明玙喃喃道:“陛下怎会有这种心思?”
  宋凌云脸色森冷地道:“卑职弟弟一贯软弱,自然是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
  澹台明玙感觉到他的怒气和怨气,不动声色地叹息道:“陛下恐怕对阿普是真心的,既如此,智云,此事与你国公府反倒是好事。”
  宋凌云道:“的确是好事,光耀门楣,列祖列宗都要从地下爬出来的好事。”
  澹台明玙道:“倒也不必如此,陛下能有立阿普为后的心意,应当是喜爱阿普至极,而阿普……应当也是如此。”
  宋凌云冷笑道:“阿普懂什么?他什么都不懂,十七的年纪,被陛下哄骗了去,雌伏于男人身下,他不觉得丢脸,我都觉得丢脸!”
  澹台明玙便做了知心人,宽慰了他一番,到夜深了,才目送他离去。
  管家问澹台明玙,“宋凌云既送上门来,殿下为何还要将他往外推?”
  澹台明玙没有说话。
  此前一遭差点让他暴露,澹台熠都能明白过来的事情,宋凌云恐怕也怀疑了。
  若是之前,澹台明玙会毫不犹豫地借澹台熠的手弄死宋普,这样宋凌云无论如何都会站到他这边,然而不仅仅澹台熠那边难以下手,就连他,对宋普也下不了手了。
  澹台熠竟真的要立宋普为皇后。
  澹台明玙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一般难受的紧。
  *
  宋凌云回到宋府,才知道宋普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不眠了一整夜,到第二日临近中午的时候,才得人来报,宋普回来了。
  宋凌云去见他,眼尖地发现了他走姿略怪,去问,也只是得到一个撞到脚趾的回答。
  宋普哪知道宋凌云等了他一夜,这会儿倒觉得心虚起来,左顾右看,说:“寒梅似乎开了,我好想都闻到香味了。”
  天气依然冷,但冰凉的空气中的确漂浮着一股清新的香味,很好闻。
  宋凌云却又仔细地看了看他,说:“你哭了?”
  宋普说:“疼哭的,毕竟撞到脚趾真的疼。”
  宋凌云便没了话。
  下午时分,澹台瞳和澹台越两人来拜访他,又正好碰上了谢糯玉还有常江明等人,便干脆凑了两桌麻将,开始打起了麻将。
  宋凌云也在,宋普也让他过来一起打,别看宋凌云许久未归家,燕京里流行的事物他竟都知道,打麻将也和宋普一样的手气好,只是看宋普一直站着也不动,眉头一蹙,眸光一转,随即又发现了一处不妥之地。
  他伸手去抓宋普的手,刚触碰到,果不其然就听到他嗷的一声喊了出来。
  宋凌云逼问:“这是怎么了?”
  宋普讪讪地道:“摔到手了。”
  宋凌云:“……”
  此时人多眼杂,宋凌云没有再问,只是也没心情再打什么麻将,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待他人走后,常江明才问:“你这手怎么回事啊?真摔的?”
  常江明好奇心旺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宋普含糊地应了一声,就听谢糯玉“啪”的一声,扣下一张麻将,冲常江明一笑,道:“我和了。”
  常江明哀嚎一声,说:“我和你一起打麻将,就没怎么赢过,你小子运气太好了。”
  谢糯玉笑了一笑,冲他说:“是你手气不好。”
  常江明还想说什么,又委屈巴巴地住口了。
  此时他们一桌还缺个人,宋普便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对他们说:“我跟你们打吧。”
  打完几圈麻将,宋普倒是发现了一丝新奇的事情,谢糯玉看着似乎比以前更耀眼了一些,难道做官会让人一个人精气神变好吗?
  或许是因为不在澹台熠身边伺候的缘故,宋普想。
  似乎是他的眼神吸引了谢糯玉的注意,他看向宋普,又垂下目光,拿了一张牌,说:“阿普你屁股底下有针扎呢,还坐不住了?”
  他随口的一句话,弄得宋普脸颊都涨红了,咳嗽了几下,努力地若无其事地道:“嗳,让世子过来打吧,正好凑了你们这一桌,我去休息了。”
  说完,就跟火烧屁股似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溜走了。
  留下谢糯玉几人面面相觑,常江明说:“还是阿普体贴,知道我口袋里没钱了。”
  谢糯玉哼笑了一声,道:“你遇上我也一直输。”
  常江明说:“郡主在这儿,你也好意思一直赢。”
  谢糯玉看向澹台瞳,有那么点尴尬,倒是澹台瞳摇摇头,小声说:“没事啊,本来就玩玩。”
  澹台越坐了过来,大咧咧地说:“玩玩是玩玩,但你要是继续赢,赢到我口袋空空的话,我要对你不客气了。”
  澹台瞳无语道:“哥,你在说什么胡话!”
  澹台越一顿,又改口道:“我开玩笑的。”
  但他这话一出口,谢糯玉就没再赢了,反而喂了不少牌给澹台瞳,让她赢了不少次。
  澹台瞳赢得脸蛋红扑扑的,眼里也都是兴奋,“我胡了。”
  她难掩小女儿心性地拍了拍手,抬眼望向谢糯玉,不知为何,心跳突然加速起来,扭开头避开了谢糯玉的目光。
  澹台越不知道这点,只知道他今天着实输了不少钱,不过左右都是到自己妹妹口袋里,便也没什么感觉,他一看天色,也不早了,便对澹台瞳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澹台瞳嗯了一声,澹台越道:“这宋普也真是好玩,留客人自己玩,自己跑去睡觉偷懒。”
  他嘴巴一直很欠,少不了得罪人,澹台瞳低头踹了他一脚,扭头对一直在旁边伺候的灯笼说:“与你们家主人说一声,天色不早了,我们便先回去了。”
  灯笼赶紧应了一声,又将几人送出了宋府。
  澹台瞳有些踌躇,不过还是在谢糯玉等人告辞之前鼓起勇气说:“既然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不如我请你们吃饭吧?”
  她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但这时候,更像是一腔的冲动让自己说出平日里不会说的话,“……毕竟我赢了你们那么多。”
  常江明倒是想答应,谢糯玉婉拒了,常江明只好也跟着拒绝了。
  澹台瞳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目送着他们远去。
  澹台越对澹台瞳说:“瞳瞳,你今日能赢这么多钱,也是亏了我,要不然那小兔崽子能一直赢我们,这样吧,你就请我吃一顿好的,我听说那边长街那边有一家酒楼……”
  澹台瞳心不在焉地应着,两人朝着澹台越说的那个酒楼走去。
  *
  太医院研制出来的那个药膏效果的确不错,到晚上,宋普就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了。
  澹台越这个时候又给他写信,前面写了一堆废话,到末尾才暗搓搓地添了一句,“宋卿后庭可好了?”
  宋普笑了起来。
  只是他现在右手骨裂,也回不了信便也只是看看。
  澹台熠家信鸽多,这只信鸽刚放回去,便又飞来了一只,拆开一看,澹台熠贱兮兮地说:“孤看宋卿后庭委实太过娇嫩,若是经常锻炼,习惯后应当会好很多。”
  又飞来一只鸽子,上面写着:“那最大一支不如别用了,用孤的替上,孤的暖和,宋卿用了不会冷。”
  第三只鸽子说:“孤是为了宋卿好,绝对不是因为孤想呆在里面才这么说,宋卿明白孤的心意罢?
  宋普当真要被他笑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阿狗语重心长:孤是为宋卿好,绝对没有私心
  啊噗:鬼信
第137章
先欠着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便到了新年。
  澹台熠来催了几次,宋国公和宋母商议后,最终还是选好了三月三的婚约。
  宋母哭过几回,愁的头发都白了几根,宋凌云又回来过新年,却是对此事一句话都没有再提过了。
  宋普以为他释怀了,还拉着他谈了谈心,又促成了一次友好的见面会。
  说是友好,那场面其实并不怎么好看,澹台熠一脸严肃,还端着,宋凌云自然也是冷着脸,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澹台熠。
  宋普忍不住在桌子底下伸脚踢了踢澹台熠,澹台熠才主动地开了口,道:“今年大寒,塞北又有北域国频繁来犯,永安王都未回燕京,宋将军倒是有时间频繁往来。”
  宋普:“……”
  宋普在桌子底下踩了澹台熠一脚,澹台熠屈辱改口,“大舅哥喝茶。”
  还真的给宋凌云倒了一杯茶。
  宋凌云持着君臣之礼,并不与他那般刻意拉近关系,嘴里依然唤陛下,黑眸之中满是浓稠又压抑的情绪,“陛下抬举了,臣怎担得住大舅哥这一称。”
  宋普说:“哥,婚期既然已经定下来了,自然担得住陛下一声大舅哥。”
  宋凌云却是看了他一眼,对澹台熠说:“陛下既真心要立臣弟为后,臣弟也心甘情愿以男子之身嫁给陛下,臣自然也无话可说,但婚期已定,陛下是否备好了聘礼?臣弟身为男子,陛下若是不下重聘,怕是会叫人看轻。”
  澹台熠一听,觉得也是,便开口道:“孤自然会下重聘,以皇后之礼待之。”
  宋凌云对宋普道:“你先出去。”
  宋普一愣,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宋凌云说:“我与陛下好好谈谈聘礼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