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熠自然飞快地点头,迫不及待似的。
  两人便一块儿坐到了温热的水池里。
  澹台熠将他拉到怀里,与他接吻,他唇上的唇脂被澹台熠吃了个干净,在他唇间轻声嘟囔:“宋卿的唇,甜的。”
  宋普伸手便能触碰到澹台熠光滑温暖的皮肤,他搂住澹台熠的脖颈,坐在他身上继续与他接吻,随即腰肢便软了下去。
  澹台熠在他耳边低声道:“孤想……”
  宋普浑身都热了起来,那种事情就跟潘多拉的魔盒一样,一旦开始,便没有了尽头,澹台熠到底是太大了,前面适应了数月,就算宋普胃口大,也不可能吃太多,吃十来公分便已是极限,再多的便受不住了,但澹台熠这个人,他也不知道怎么说,本来说好只能进去多少,他总要趁他不注意,往里面再进一些,弄得宋普呼吸都困难起来,才发觉他偷偷摸摸多进了一些。
  但这种事情,澹台熠装无辜宋普也拿他没办法,嘴上说的再好,真上头了总要做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屡禁不止。
  宋普小声地道:“去床上罢。”
  澹台熠道:“孤想在水里。”
  宋普便迟疑了。
  他也很好哄,澹台熠对他亲亲抱抱一磨,就同意了。
  那种感觉很难说,到底也是舒服的,宋普便放任了。
  是的,宋普到如今已经开始觉得舒服了,数月的尝试还是有回报的,至少频繁的容纳让他耐力变好了许多,菊裂这种事情,也很少发生了。
  但若是全部,宋普光是想想,都觉得呼吸困难,因而在这上面把控的很厉害,只不过再厉害,真干事儿脑子总是迷糊的,就像现在,转战到了龙床之上,澹台熠又耍起了心机,用着可怜兮兮的语气对宋普说:“孤在外边儿冷,想都进去暖和暖和,宋卿应允孤罢。”
  宋普纵然迷糊,却也下意识地回道:“怎会冷,臣很热。”
  澹台熠道:“孤冷,孤很冷,宋卿摸摸看,孤如今是冰火两重天,宋卿若是可怜孤,便让孤都暖和起来罢。”
  宋普摸不出什么差别,但澹台熠已经捧着他的脸啾啾啾地在他嘴唇上亲了起来,含糊地道:“宋卿不说话孤便当宋卿同意了!”
  宋普被吻住了唇,浑身也疲惫,压根说不出反对之词,再者如今今非昔比,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他也应当宽容些才是。
  便没有再做什么反抗,到结束之后,才追悔莫及。
  那种被通开的感觉很恐怖,直到澹台熠出去后都还残留在他体内,叫宋普的眼泪止也止不住,澹台熠将他抱在怀里,十分怜惜地给他揩了揩眼泪,道:“若不是孤冷,孤是绝对舍不得这样对宋卿的,宋卿莫要哭了,宋卿哭,孤也想哭了。”
  宋普伸手去捶他,痛声道:“我叫你停,你都不停,你还舍不得,你是巴不得淦死我。”
  澹台熠心虚到眸光都闪烁了起来,连忙伸手薅他脑袋瓜子转移他的注意力,“孤也是太高兴了,孤怎么舍得淦死宋卿,孤疼爱宋卿还来不及。”
  宋普抽泣的声音慢慢停了下来,或许是澹台熠的怀抱太温暖,还是事后的懈怠,叫他浑身都软绵绵起来。
  头顶上是温暖明亮的烛火光芒,将澹台熠的脸照得格外清晰,宋普擦了擦眼里的泪水,待泪光散尽,才看见了澹台熠漂亮至极的脸蛋,连睫毛都比一般人要浓密粗长,浓浓地簇在眼睑上下,也并不如何纯黑,而是偏向浅褐色,更衬得那双金眸有种温柔的光芒。
  澹台熠这张脸,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非常漂亮的,明明五官深邃,却又透露出一股雌雄莫辨的极美,此时光洁的皮肤上微微冒着细汗,便更有一种能叫人窒息的性感,宋普都能嗅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极致魅力的气息,那种气息使人微醺,也要沉醉于他那温柔的眸光之中。
  宋普从前觉得自己多么的正直,正直到从不觉得会与澹台熠发生什么关系,到如今和他肌肤相亲,连最隐秘的地方都被他一寸寸破开,甚至洒下他的标记,将他整个人都变成了另一个人。
  仔细品味,宋普却是不后悔的,反而有一种浓郁的感情焕发,像春天里轻摆摇晃的花枝,期待着含苞待放那一刻的喜悦。
  他现在和澹台熠是夫妻了,还是合法夫妻。
  宋普伸手摸了摸他浓密的睫毛,哑着声音问:“以后陛下还会娶妻吗?”
  澹台熠回答:“孤不是娶了宋卿吗?孤还要娶谁?”
  宋普说:“陛下给恭王赐了三次婚,恭王以后要娶三个妻子,陛下难道就没这个心思?”
  澹台熠听了,有些说不出来的气恼
,感觉自己的心意被侮辱了,又念及刚刚洞房,他便忍着气重重地道:“孤为何要有这个心思?若孤有这个心思,孤后宫早就三千佳丽了!”
  又伸手捏住宋普的脸颊,不顾宋普的痛呼往外扯,“宋卿睁大眼睛看看孤!孤长成这样,和谁都是孤吃亏!也只有宋卿孤才没那么亏,若再纳什么妃子,孤能有那么多便宜叫别人占?”
  宋普:“……合着陛下觉得和臣在一起陛下是吃亏了?”
  知道澹台熠自恋,倒是没想到澹台熠会这么自恋。
  澹台熠高傲地哼了一声,“孤这一朵天山上的雪莲,可只有宋卿能折了!宋卿以后再敢说这种话,就莫要怪孤发恼!”
  宋普:“……”
  虽说澹台熠自恋说的不太中听,但听在宋普耳里,也是变相的承诺了。
  也暗自有一种喜悦,是了,说来也是他占便宜了,这样的美色,只有他能日夜看在眼里,澹台熠那劲瘦又漂亮的腰,只有他能搂,那整齐又诱人的腹肌,也只有他能摸,甚至那玩意儿,虽给他带来了不少苦痛和折磨,但只属于他。
  宋普为这个认知而发自内心的喜悦,面对澹台熠却也不表露出来,只伸手薅了薅他的吉尔,故作凶巴巴地道:“这也是臣想对陛下说的话,若以后陛下敢负臣,臣便吃了陛下这玩意儿。”
  澹台熠下意识地问:“宋卿说的是哪种吃?”
  宋普便张了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而后重重地咬下,冲澹台熠一笑,“便是这种吃。”
  澹台熠:“……”
  心想,宋卿果然厉害,短短两句话便能叫他萎了。
第140章
夫君呐
  宋普嫁给澹台熠后,
便成了后宫之主,
澹台熠将凤印都给了他。
  有年老的老嬷嬷向宋普科普皇后的职责,宋普一听,
眼睛就木了,
他是来谈恋爱的,又不是来干活的,怎么比他没嫁澹台熠还要事多儿。
  顿时有些后悔真给澹台熠做皇后了。
  本来他就是个学生,之前天天在澹台熠这边儿上班就够他操劳了,如今与澹台熠见面也算不上上班,
不太有社畜的劳累,
结果和澹台熠同居后还要主事儿,他就一个头两个大了。
  扭头去和澹台熠说,澹台熠说:“孤又没有别的后妃,单单这些宫女太监都有人管教,
宋卿应当很轻松,若实在不耐烦,宫里还有几位太妃,可以让她们与宋卿分担。”
  随即又想到了宋普的男子身份,警惕道:“……孤给宋卿的嬷嬷都是经验老道的嬷嬷,
宋卿只管使唤她们便是。”
  宋普讪讪地应了下来,随即安慰自己,
总归不算什么事儿,又问澹台熠:“臣既进了宫,是否要去拜见太后?”
  他进宫之前,
还是了解了一下宫规,知道宫中嫔妃包括皇后都需要向更高一个级别的晨昏定省,若真要对太后晨昏定省,那真的是麻烦,他如今总是赖床,也不怎么能起的了床了。
  澹台熠呵呵道:“是应当去见一见太后,不过她算什么太后,孤给她脸了,宋卿以后都不用去。”
  宋普却担心对名声不好,“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若是别人说起,对臣还有陛下恐有非议。”
  澹台熠道:“宋卿是男子,孤放话说男女有别,便能糊弄过去。”
  对哦,他终究是男人,不太适合真的和太后那些人见面。
  如此,便可以理直气壮地继续赖床了。
  这种赖床的快乐还因为有澹台熠要早起惨兮兮上早朝做对比后翻了好几倍。
  第三日,是惯例的回门,澹台熠要与宋普一起回去,宋普又怕他与宋凌云吵起来,便道:“还是臣自己回去吧,陛下日理万机,还是不要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了。”
  澹台熠蹙眉道:“陪宋卿回去怎会是浪费时间?宋卿不要再说了,孤意已决,孤也要去。”
  如此,宋普便不再说什么了。
  之前宋凌云言辞严厉,要双倍的彩礼,澹台熠也是真的拿不出来,因为先帝当年娶妻正好是梁国最富有的时候,阵仗十分之浩大,即使过去了二十几年,要去问燕京年纪最长之人谁家给的聘礼最多,无论是谁,也都只会说是先帝娶后,可见当年十里红妆给了燕京百姓多大的震撼。
  当然澹台熠十分好面子,他拿不出来这种事情是绝对说不出口的,因此阵仗不能输,除了纯元皇后的嫁妆还有聘礼未动,其余私库里的东西基本上全交代在聘礼上了,不仅如此,还用了不少真金白银充数,愣是整出了和先帝一样的架势,只有澹台熠知道其实并没有和先帝那般值钱。
  出了这么多血,澹台熠不是不心痛的,简直心痛到一夜未睡,但后来想着,虽私库都交代出去了,但给宋卿的,宋卿还是要带着回皇宫的,四舍五入便还是落回他口袋里了,这么一想,倒是又开怀起来了。
  只是将南境搞到手便显得迫在眉睫了,他无法忍受自己如此贫穷!
  不过现在不想这种事情,他雄赳赳气昂昂地随宋普回了国公府。
  当着所有人的面微微垂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端的是十分亲切地唤了一声宋国公还有宋母:“岳丈,岳母,孤来看望你们了。”
  好吧,儿子说当皇后也真的当了,皇帝也成了他们的“女婿”,担他一声岳父岳母也是应当的,但面对澹台熠那太阳一般几近刺眼的昳丽容颜,夫妻俩心里都是一颤,总有一种做梦的不现实感,怎么皇帝就看上他们儿子了呢?
  归根究底应当还是欢喜的,宋母率先回应:“陛下快进来,臣妇已让人备好了一桌酒菜,就等陛下了。”
  澹台熠觉得这个称呼不太应当,便道:“岳母唤孤元煜便可,若再叫陛下,便是生分了。”
  宋母看了宋国公一眼,见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才笑着喊:“元煜。”
  澹台熠听到宋母叫,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扭头看向宋普,宋普此时正顶着宋凌云审视的目光,颇有压力地避开其目光,澹台熠目光一落到他身上,他就注意到了,微抬起眼皮,四目相对,宋普眼里浮现出了淡淡的疑问,“陛下看臣做什么?”
  澹台熠眯起眼睛,道:“宋卿当孤的皇后都当了三天了,怎还叫孤叫陛下?”
  宋普一愣,道:“臣不是喊习惯了吗?再说陛下还不是喊臣叫宋卿?”
  澹台熠:“……”
  成亲三天,两人竟都未注意到称呼上有什么不妥当。
  澹台熠也不管岳父岳母在此,努力做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严肃地道:“以后宋卿叫孤元煜,不要喊陛下了,孤喊宋卿……”
  他卡壳了一下,“……孤喊宋卿叫卿卿如何?”
  宋普:“……”
  妈呀,这个称呼,宋普忍不住笑出了声。
  澹台熠恼道:“宋卿笑什么?”
  宋普忍住了笑,一本正经地道:“臣没有笑什么,这事儿先不说了,咱们先进去吧,再嗑叨饭菜都要凉了。”
  澹台熠便收了声。
  倒是宋家人看见他们俩这融洽又随和的相处姿态,便知他们感情应当是极好的,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也亏澹台熠说是娶妻,实则没怎么将宋普往女人打扮,连婚嫁时都是改了嫁衣,做男子做派,博了宋母极大的好感,以至于现在一点怨言都没有了。再看澹台熠,便是真心实意地当做自家女婿了,上桌后,宋母首当其冲地对宋普道:“阿普,还不快点给你夫君布菜,当真在家里将你养娇惯了,连布菜都不会。”
  宋普:“……”
  他有些麻木地拿起筷子,给澹台熠夹菜,“陛下吃菜。”
  澹台熠却是若有所思地瞅他,“或许宋卿可以叫孤夫宋普:“?”
  他眨了一下眼睛,道:“臣当初这么喊陛下,陛下都巴不得把臣甩出去,现在叫臣喊,陛下是认真的吗?”
  澹台熠道:“那你要用岳母的口气喊,若是掐着嗓子和女人似的怪声怪气,孤恐怕夜里都要做噩梦。”
  宋普:“……”
  宋母听了,目光越发慈祥,再看宋普,语气顿时严厉了几分,“阿普,你既与陛……元煜成了夫妻,便要好好伺候他,称呼也得快些改掉,若是叫别人听见你还喊自己夫君叫陛下,传出去可不是要叫别人笑话?”
  宋普:“……”
  妈开始不是亲妈了诶。
  宋普只好改了口,“夫、夫这个时候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宋普话音一落,整张脸就烧了起来,赶紧低头喝了一口水,压了一下那涌上心头的燥热。
  澹台熠开始觉得这一声“夫君”十分动听了,眸光闪动着愉悦的光彩,道:“以后你便唤孤叫夫君罢,孤唤你叫卿卿。”
  宋普觉得别扭,这个时候却又不好说什么,只好沉默以对。
  澹台熠道:“卿卿快给孤继续布菜,孤要尝那乌耳汤。”
  宋普:“……”
  他倒是敢逮到机会就使唤他。
  宋普便听话地给他布了菜。
  宋母高兴地眼睛都笑弯了,对旁边的宋国公耳语道:“我看他们感情好的很。”
  宋国公也深以为然。
  只有宋凌云目光沉沉,并不说话,更是坐了没一会儿,便放下筷子,平静地道:“臣有些不舒服,先退下了。”
  宋母关怀地问了一句,“你哪儿不舒服?”
  宋凌云敷衍了几句,最后看了一眼澹台熠和宋普,便起身离开了。
  一人的离席并不会影响到什么,不过宋普还是有些担心,也找了个理由,跟宋凌云一起离开了。
  澹台熠有些烦躁,但宋母拉着他说话,也不好走人,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远去。
  那宋凌云,当真讨厌!
  饭也没吃多少,便迫不及待地找到了宋普,一看见他,第一句话便是:“你去找宋凌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与孤一一说清楚。”
  宋普无奈地道:“臣还能说什么,自然是夸奖陛下,希望臣兄长也能和臣一样喜欢上陛下。”
  澹台熠听了,神色一松,随即又冷哼了一声,道:“孤不需要他喜欢,宋卿何必费这个力气。”
  宋普道:“以和为贵嘛陛下。”
  澹台熠眼睛一眯,道:“你又喊孤为陛下?孤方才是怎么说的?”
  “呃……”宋普顿了一下,才道:“夫澹台熠满意地点了点头,“宋卿正常说话,喊孤夫君倒是十分悦耳,以后莫要怪声怪气喊孤便可。”
  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喊夫君倒是没那么让人害臊,宋普听他这么说,眼珠子滴溜一转,唇角勾起一个带着些许狡黠的笑,捏着嗓子娇滴滴轻轻地唤道:“夫君?———陛下说的是这样吗?”
  澹台熠:“……”
  他竟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
第141章
波折
  澹台熠回去后立即开始着手于攻打南境的事情。
  他急需扩充私库。
  只不过还未制定详细的计划,
就听闻永安王从塞北赶了过来。
  燕京离塞北并不是太遥远,
但澹台熠娶妻的事情,并没有告诉永安王,
等永安王知晓后,
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无力回天了。
  他赶到京城,并没有先去见澹台熠,而是先去了在燕京的府邸永安王府,从澹台越和澹台瞳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永安王气得脸都黑了,
澹台越看见他脸色不好,
小声问:“爹,你要去棒打鸳鸯吗?”
  永安王看他这个儿子,显然凑热闹不嫌事大,他重重地说:“当初陛下放出这个消息,
你便应当通知我。”
  澹台越却说:“通知你做什么,你还真的想棒打鸳鸯啊,你又不是陛下他爹。”
  永安王顿时沉默了,这皇帝侄儿他一直都知道他不太靠谱,当年就总是和大哥对着干,
对他或许会给几分面子,但他也未必能劝得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