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拿了他妈妈的钱,他知道母亲的确是想给钱海灵的,海灵不会收。
她不是那种图钱的女人。
“陆总,加油,你是最棒的!”
海灵朝他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陆东铭笑,“我真的是最棒的吗?”
海灵笑,“在我和阳阳的心里,你是最棒的,加油!”
她的笑容灿烂如花,让陆东铭充满了信心。
他自已费力地站起来,海灵本能地想伸手扶他,手伸出去了,又缩了回来。
让他自已来。
陆东铭站起来后,两条腿还是会抖,他静站了一会儿,才能迈出一步,迈出了一步,他又停下来,不停地抖着腿,额上脸上早逼出了汗水。
海灵看着心疼至极,她忍着,没有伸手扶他。
她相信,他能撑住,能克服困难,走出一步,两步,三步,甚至无数步的。
陆东铭又走了一步,他想接着走第三步,不再停下来的,可惜他的两条腿还不够给力,才走完第三步,他就撑不住,跌倒在地上。
摔得很是狼狈。
海灵快步走过去。
“陆总。”
陆东铭抬手阻止她想扶他,他说道:“让我自已来,这种事,要靠自已,你们是帮不到我的。”
他意志坚定,坚持做复健就行。
别人,还真的帮不到他。
海灵便站在一旁,看着他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又自已撑着爬站起来,他的腿始终还是使不上多大的力气,站起来后,还没有迈开腿,又跌坐在地上。
“陆总,要不就多坐一会儿吧。”
海灵心疼地道。
现在她能理解陆东铭做复健的时候,连陆太太都不许在旁边了。
不是陆东铭觉得自已丢脸,他是不想让关心他的人看着他这副样子,心疼他。
陆太太要是在一旁看着,怕是早就哭成了个泪人。
这么长时间了,陆太太依旧活在自责中。
觉得是她害得小儿子车祸的。
要不是她拦着不让陆东铭追求海灵,以死相逼,不是她开着车追赶儿子,想拦着儿子去找海灵,陆东铭不会飙车,也就不会因为刹车不及,追尾了,残了双腿。
都是她这个当妈的错。
陆东铭自暴自弃时,陆太太哭。
陆东铭做复健,那狼狈不堪的样子,陆太太看到也哭。
所以陆东铭做复健时,不再让家里人在身边,免得母亲哭哭啼啼的。
他都接受了现实,母亲老是哭,他会觉得烦。
“嗯,我坐一会儿,再坐一会儿,就能站起来的。海灵,有水吗?我有点渴了。”
“你在这里休息,我回屋里去给你装壶水出来,要不要吃的?也给你带点吃的?”
他这样子很容易饿的。
陆东铭笑道:“饿倒是不饿,我们刚吃完早餐呢,良姨的厨艺好,我在你这里吃饭,每次都要吃撑,给我装壶水过来就行。”
“你千万别逞强,腿特别痛时,别硬撑着,我去给你装水了。”
“去吧,我自已的情况,我清楚,放心,我不会逞强的。”
得到了陆东铭的一再保证,海灵才匆匆地回屋里去,找了个水壶清洗干净,给陆东铭装了一壶的温开水。
陆东铭是真的渴了,也是为了支开海灵,免得她看到他的狼狈样,心疼他。
在海灵回屋里装水的时候,陆东铭再次撑爬起来,然后又继续走路。
这一次,他多走了两步,他很开心,想与海灵分享时,回身,才记起海灵被他支开了。
然后这一回身,他又跌坐在地上。
陆东铭忍不住捶打了几下自已的两条腿,“太没用了,才走了四步,就撑不住,都这么长时间了,我都还不能走上几米远,我有什么用?”
他又拍打几下自已的双腿。
抬头望天,天空灰沉沉的。
像他此刻的心情。
天空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凉风阵阵的,他依旧满头大汗。
陆东铭自已擦了一把汗。
“我要重新站起来,站起来,为了海灵,为了阳阳,我都要站起来!”
陆东铭很快就从沮丧中走出来。
他不能被打倒。
用海灵的话说,别人像他这样子的,现在都还没有办法自已站立起来,他不仅能自已站起来,还能走上几步,已经是恢复得很不错的了。
他还没有用拐杖呢。
坐了片刻,陆东铭再次站起来,坚持着走路。
哪怕他反复跌坐在草地上,却又一次次地站立起来,在他的坚持下,他发觉自已忍着痛能走近十步了,是他自做复健以来,走得最多步数的一天了。
陆东铭很开心,他觉得自已再努力努力,就能走上一段路。
能走上一段路,再努力努力,就能像正常人那样走路,他就真正的康复了。
第1225章
黑脸泛红
海灵拿着水壶出来,远远地看到了陆东铭跌倒又爬起来,继续练习走路,她就停下了脚步,在远处看着他的坚持,没有近前去,怕陆东铭压力大。
她是见过他最狼狈的时候,但没有谁喜欢一直将自已的狼狈示人的。
陆东铭也要脸面。
等到陆东铭累了,想坐回轮椅上,但他累得实在站不起来了,周围又没有人,陆东铭便爬回到轮椅前,抓住轮椅再爬站起来,坐回了轮椅上,直喘着粗气。
海灵在陆东铭张望的时候,就赶紧躲到一棵树后面去,不让陆东铭发现她早就来了。
见陆东铭爬到轮椅前,借助着轮椅才爬站起来,海灵的心揪痛揪痛的。
他会这样,与她有关。
他是坚持要追求她,不愿意放弃她,反抗他母亲的逼迫,才会出的车祸。
都是因为她呀。
他是陆家的四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是天之骄子,却因为她落得今天这样的结果,海灵是既心疼又自责。
不是她让陆东铭喜欢她,追求她的,但陆东铭出事的确是因为了她。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海灵的眼睛湿润了,好一会儿,她擦了擦自已的眼睛,平复自已的情绪了,才若无其事地拿着水壶走向陆东铭。
“陆总。”
海灵边叫着他边走过去,嘴上说道:“家里的水壶好久都没有用,我找了好久才找出来,让你久等了。”
她走到陆东铭的跟前,将水壶递给陆东铭,说道:“是温开水,不烫嘴的了,你快喝。”
看到陆东铭还满头的汗,她在裤兜里摸出一包纸巾,她是个宝妈,身上时刻都会带着纸巾,孩子需要用到纸巾的时候,她带着有,方便很多。
“陆总自已走回来,坐在椅子上的吗?陆总好棒呀。”
海灵边用纸巾帮着陆东铭擦汗,边夸赞着陆东铭。
陆东铭的脸顿地染上了几分红云。
他最近经常在外面走动,有时候是为了练习走路,虽说他总是挑着有树阴的地方,很快,太阳就能晒到,把他的皮肤晒得黑了很多。
黑脸上染上红云,不太容易发现。
不是海灵夸赞的话让他脸红,是海灵帮他擦汗的动作,对他来说过于亲昵,他不由自主就脸红了。
一颗心也乱跳,心跳都加速了。
海灵对他太好,太体贴,她这般体贴他,近身帮他擦汗,是不是代表她能接受他的感情?
低头,看到自已的双腿,陆东铭神色又黯然,他都还没有康复,还不能像正常人那样走路,就算海灵愿意接受他的感情,他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拖累海灵。
等他康复了,他一定向海灵求婚!
陆东铭给自已一年的时间,不能太久,不能让海灵等他数年,耽误海灵的青春,虽说海灵一直说不想再嫁,但是关心她的人,还是希望她能有个新的开始。
他是得到战奶奶,商太太还有海彤认可的。
这样想着,陆东铭又重新燃起了信心。
现在他和海灵不谈感情的事,海灵也没有和其他人谈感情,这就是个好事。
哦,那个醉汉倒是想追求海灵,除了陆东铭没有防备,被醉酒男找到任你食餐厅去,见到了海灵后,陆东铭知道这样一个情敌的存在后,暗中拦截,不让对方有机会再接近海灵。
他陆东铭守了一年多的人,岂能让别人抢了去?
“今天没有出太阳,陆总的脸怎么会红的?”
海灵忽然说了句。
陆东铭:“……有吗?可能是我刚才练习时间过长,累着,喘粗气,脸就泛点红了吧。”
他不承认自已因为她帮他擦擦汗就脸红耳赤。
怎么说,他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的,更何况他叛逆期混的是江湖,什么没见过?
陆东铭不觉得自已是个纯情的男人,他什么都见过,有的是经验。
“陆总不要累坏自已,你的腿还在康复之中的,太累,伤着了,反而适得其反。医生也叮嘱过你,让你要悠着点。”
“没事,我能撑得住。不过,我后天就要去医院复查了,海灵,你后天有空吗?可不可以陪着我去医院复查?”
陆东铭喝了水后,抬头看着海灵,眼神深深的。
每次去医院复查,要不是父母陪同或者兄长,更多时候是他的两个保镖。
他很想海灵陪着他去。
海灵想都不想就同意了,“明天彤彤三朝回门,后天,我有时间,陆总约了几点的?我去陆家接你,陪你去医院复查。”
陆东铭笑道:“倒是不用你去接我,我们两家离得也不远,我让司机送我过来就行。一般是上午八点左右到医院吧,早点去,早点检查完了,早点回来。”
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医院,但又不得不去。
“明天海彤三朝回门,还要吃饭,我再安排人明天过来帮你的忙,否则你和良姨两个人会累得慌。”
昨天海家请客吃饭,陆东铭就安排了人过来帮忙。
海灵说道:“明天也就最亲近的几家人过来吃饭,我和良姨俩人也能应付得过来,不过,我还要招待客人,那行,麻烦你帮我安排几个人过来帮忙了,工资我给,你别帮我出了。”
任你食餐厅的生意好,她无法从餐厅那里抽人过来帮忙,不得已承了大家的情。
陆东铭故作生气地道:“海灵,你还跟我客气什么?不说我对你的感情,就是看在战胤的份上,我也不能收你的钱呀,他们在我这里上班,本就领了一份工资的,安排他们临时帮你忙,我又另外给他们算了日工资。”
“你别再给了,就那一千几百块钱,你还跟我客气了。你再说你出钱,我可要生气了哈。”
海灵笑,“好好好,就一千几百块钱,我不跟你客气了,由你出钱。”
反正他天天都在她任你食餐厅吃饭,她也不收他的钱,就能抵消了。
情还情,理还理。
她并不想乱占便宜的。
陆东铭这才缓和了脸色,说道:“本来就是嘛,都是老熟人,老朋友了,你还老是跟我算得那么清楚。”
想到海灵连跟战胤都算得清清楚楚的,不愿意要一点好处,陆东铭心里想着,海灵承他这个情,就是把他当一家人来看待了。
第1226章
未来的少主夫人
与此同时的莞城大酒店。
会喝酒以来都没有喝醉过的苏少主苏腾,破天荒地在战胤的婚礼上喝了个大醉。
那酒,好喝呀!
他身边有程沁陪着,他心情大好,就喝了不少的酒。
当时喝着的时候,赞着是好酒。
那酒后劲却大得很,他竟然喝醉了!
睁开眼,觉得头痛,苏腾又闭上了眼睛。
他还没有睡够,睡够了,头不会这么痛的。
很快,苏腾又睁开了眼。
只因他发现自已躺在陌生的房里。
他这是在哪里?
不是在他苏家,也不是他自已的别墅里。
他喝醉后没有被人捡尸吧?
按理不可能。
他是在战家的莜莜山庄喝喜酒,哪怕他喝得大醉,也没有人敢捡他的尸,除非想死。
苏腾顾不得头痛,猛地自床上坐起来,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滑落,看到被子底下的自已,衣衫完整,并没有被人扒光,他松口气。
莞城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他苏腾枉披男人皮,实际上如同个太监的,想来不会有人想趁他醉扒光他,占他便宜。
不过,他的外套被脱掉了。
苏腾坐起来后,也看清楚了房里的一切,他好像是在酒店里。
他滑下床去,走到床前往下一望,便知道自已此刻身在莞城大酒店。
在战家的酒店。
苏腾彻底放下心来,回身,又倒回床上,揉着泛痛的太阳穴。
咋这么痛呢?
宿醉原来真会头痛呀。
感觉头都要炸裂了一样,痛死人。
“铃铃铃……”
手机响了。
苏腾摸摸自已的裤兜,手机还揣在他的裤兜里,说明送他到酒店入住的人,只是帮他脱了外套,就没有再动他,连他的手机都没有帮他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