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和母亲并非真正一条心，凤晴又觉得正常了。
海灵说道：“她出远门，是收到了点消息的，是去求证一下，没有求证成功，又见你没有上当，自然就回来了。”
“突然回来，不想让你们知道，呵呵，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吧。”
她起身，“本来还想着请你吃顿饭的，你说要和方先生一起吃饭，我就不当那盏电灯泡了，你们俩要不要弄个浪漫的烛光晚餐，浪漫浪漫？”
第1696章
无题
凤晴送着海灵出去，被海灵调侃了两句，她脸都不红，说道：“方尧不像是会浪漫的人。”
“我似乎也没有浪漫细胞。”
“我们俩，暂时也不是那种关系。”
海灵说她：“你都想生个他的女儿，还不考虑考虑？除了他，你很难再找到第二个真心为你好，不会像你爸那样的男人了。你这个位置，这个身份，注定了你很难找到一个既优秀，又愿意当上门女婿的丈夫。”
“方尧是最适合的人选。你们在不在一起，他都会一直忠于你，在你的身边。你的眼光，挺高的，对婚姻的看法也和别人不一样，我觉得，除了方尧，你真的不会看上其他男人。”
凤晴倒是欣赏过乔晗，不过也仅是欣赏。
但乔晗是女人。
乔晗想过撮合乔轩的凤晴的，两个人都对对方不来电。
只得放弃。
凤晴默了默后，说道：“等我们之间的事情了了，再说吧，我现在也没有心思去想嫁人生娃的事。”
海灵边走边说道：“也是，不着急，咱们的事，可能，很快就会有个真相出来。”
老助理都找到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她们都不知道到最后，是谁死，是谁笑到最后？
进了电梯，海灵才开口，她问凤晴：“如果，我外婆真的是被你妈害死的，你真能做到大义灭亲？”
“有证据证明是我妈干的，她该为她的所作所承担后果，我不会帮她遮掩，也不会否认，更不会因为她跟你们斗个你死我活的。凤家的一切，我全都不要，适数还给你们这一支。”
“我只带走方尧。方尧他们是不事二主的，留下他，对你们也没有用。”
海灵定定地看着她。
凤晴迎着她的注视，她没有半点退缩，也坦诚得很。
她说的都是她的心里话。
海灵说道：“方先生是你的，你只管带走。”
顿了顿，她又说道：“或许，你更适合当家主。”
凤氏家族的未来，需要一个明辩是非的人带领，凤晴适合。
海灵毕竟从莞城过来，而且她外婆离世都几十年了，她母亲和大姨都在莞城生活了几十年，早就脱离了凤氏家族，她真接管凤家，大家未必能接纳她。
她还需要花费很长时间去收服他们，让他们臣服。
凤晴不一样，她是凤悦的亲生女儿，不管凤悦怎么上位的，现在当家的人是凤悦，凤晴不在凤家长大，但已经回归凤家两年有余，族里的人已经接受了她。
在凤氏集团里，凤晴也慢慢站稳了脚跟。
海灵觉得凤晴比她更适合当凤家的家。
凤晴明白海灵的意思，她神色黯然，说道：“如果真是我妈害死大姨和小姨的，就算你们没有迁怒我，我也没有颜面再留在这里。”
沉默了一下后，她又说：“况且，我也真的不喜欢凤家，我也不稀罕凤家的一切。我有我自已的公司，有我的事业。我想和方尧一起，发展我自已的事业。”
海灵笑了笑，“我也不喜欢，觉得这个家族好封建。相较于继承，我还是更喜欢发展自已的事业。”
凤氏集团不是凤家任何一个人的，而是整个家族的。
哪怕当家人是凤家主，但想独占凤氏集团，那是不可能的。
虽说当家人能从中捞到不少好处，相较于发展自已的事业，不管是海灵还是凤晴，她们都选择后者。
电梯将两人带到了一楼。
两人走出了电梯，便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有说有笑地走出办公大楼。
凤晴站在办公大楼门口，目送着海灵上车离去，等海灵走后，她才上了自已的车，跟着离开。
没有人知道两个人到底聊了些什么，只知道两个人出来时有说有笑的。
冬天，天黑得快。
外面早就万家灯火，没有灯光的地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凤晴径直回到市区，但没有回家，而是按照晚上的行程，去见客户。
至于母亲突然回来，她不放在心上，就当作不知情。
母亲喜欢搞突袭，就让她老人家突袭得了，她又没有做错事，不担心母亲突袭。
该担心的，紧张，害怕的人是她那个大哥。
郑一帆还不知道老母亲突然又回来了。
他今晚也没有应酬，下班后就回到他名下的别墅里，老父亲说准备好了食材，晚上要吃火锅，让他带上两个弟弟过去，父子一起吃顿火锅。
兄弟三人前前后后回到的。
都没有带老婆。
大少奶奶在闹离婚，早就搬回娘家住了，不可能跟着丈夫回来。
老二和老三虽说没有闹离婚，不过他们也不想带老婆过来，他们都觉得自已的老婆是站在大嫂那一边的，而他们父子四人聚在一起，难免会吐槽一下，生怕老婆将话传到了大嫂那里去。
老父亲更会抱怨母亲，万一被老婆传到了老母亲耳里去，老父亲会更惨。
郑一帆兄弟三人，怕是怕母亲，但是跟父亲的感情最好。
郑华听到汽车的声响，从屋里出来了。
“爸。”
郑一帆停好了车，拿着点东西下车，走向父亲，说道：“天气冷，你出来做什么，快回屋里去。”
“天天呆在家里，无聊得很，时不时出来走动走动。”
郑华的伤已好，恢复了正常的生活，除了不能再去玩女人之外。
“你买了什么？”
郑华伸手从儿子手里接过东西，见到另两个儿子的车子也驶进来了，郑华脸上的笑容多了点。
“给爸买了点东西。”
郑一帆扭头看了看，对父亲说道：“爸，我们先进去，外面冷，老二老三又不是第一次过来。”
“你们都是自已回来吗，你不带老婆，他们俩也是自已一个人过来？不带老婆就算了，我的孙儿女也不带两个，等下跟老三说说，他的老小，以后我帮他带着，免得在家里无聊。”
“我可以每天帮他送孩子上学放学，这样他们也能轻松点。”
“你妈还没有回来吗？”
郑华话锋一转，问起了老妻的情况。
出院后，老妻都不来看他，也不许他住回凤家大宅。
没有离婚，但是夫妻情份是断的了。
第1697章
无题
郑一帆答道：“还没有，我让凤晴打电话给妈，问过了妈，妈没有给我们答复，应该没那么快回来吧。”
听到老妻没那么快回来，郑华的神色明显更加的放松。
住在儿子这里，他也“惦记”着老妻，担心那个心狠手辣的老女人，跑来找他的麻烦，不让他好过。
郑华自已也是老男人了。
他比凤悦还大几岁呢。
“你妈做事，轮不到我们去管，她什么时候回来，想让我们知道，她会主动告诉我们，不想让我们知道，我们也打听不到，最好不要去打听，否则她会怀疑你们心里有鬼。”
郑华叹口气地道：“我跟你妈几十年的夫妻了，到头来落得这样的下场，得亏生了你们几个，你妈对我没有真正的感情，对你们还是有着母子之情的。”
“看在你们的份上，你妈才留了我这条老命，也不过是苟且偷生。”
他身心都遭受到极大的打击。
知道凤悦霸道，独占欲强烈。
几十年来，他有色心没色胆，在外面不敢真的碰其他女人。
今年他有色胆，是看到凤悦被凤家的事，还有上任家主后代已经找到之事搞得焦头烂额的，认为凤悦没有心思去管他。
趁凤悦去了莞城，便管不住自已下半身了。
管了几十年，偶尔出一次轨，却被抓个正着。
他太倒霉了。
他都落得这样的下场，不知道他当初包养的小美女下场怎么样？
郑华不敢去问。
也不敢去打听。
他猜测，那个被他睡过的女人，怕是没有好下场，说不定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是凤悦下毒手，而是那个女人背后的金主，知道她背叛了他，能让她活着？
“爸，我们会想办法让妈原谅你，让你搬回凤家大宅养老的。”
郑一帆只能安慰着父亲。
谁叫他们没有足够的本事反抗老母亲呢？
他想过的，想过积攒人物，然后诱哄着老母亲修改凤家的规矩，让他上位。
他认为自已不比凤晴差。
凤若名义上还是他妹妹的时候，郑一帆兄弟三个倒是没有太大的野心，知道凤氏的家规就那样。
他们极为疼爱凤若，一是兄弟三个就只有一个妹妹，他们忍不住去疼爱唯一的妹妹。
二是凤若自小便被母亲当成接班人来培养，得到的关注，待遇，都比他们兄弟三个好。
他们就想着跟妹妹关系好，手足情深，等到妹妹上位了，他们当哥哥的会得到更多的好处。
图不了位，就图好处。
这是郑一帆兄弟三人图谋最大的了。
像以前的那些家主，她的兄弟姐妹就能得到不少的好处。
母亲这一代没有兄弟，姐妹又死光了，但是父亲那边的家人却能从母亲这里捞到一点好处。
“我妈的行踪，我们向来不敢随便打听的，要打听也是让凤晴去打听，妈现在是越来越偏爱她。她刚回来时，妈总是嫌弃她，骂她烂泥扶不上墙。”
“现在想想呀，那都是哄我们的，都是骗人的，是表面功夫，实际上，妈早就偏心凤晴的了。”
“阿若都是被妈利用了。”
提到凤若，郑华眼底有心疼也有恨意。
他是真疼凤若。
那是被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的孩子。
如今却被逼死了。
明面上是凤若的亲妈还有亲哥逼死了她，实际上是凤悦她们逼死了她。
郑华心里清楚得很，却没有办法替凤若讨还公道。
他自已都是凤悦砧板上的蚂蚁，任人宰割的。
“阿若不仅被你妈利用了，还被她们逼死，你妈，凤晴，还有那个从莞城过来的海灵吧，就是她们几个，还有你们的老婆……她们一个个都见不得阿若好。”
“她们逼死了我的女儿……”
郑华哽咽了。
“爸。”
郑一帆心里也难受。
他对凤若的感情有点复杂的了。
以前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后面是男人对女人的感情。
“爸，不要这样，万一被人拍到，传到我妈那里去，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虽说这是郑一帆名下的别墅，但是郑一帆也不敢保证没有人会偷拍。
像他上次把凤若接到他和老婆结婚时的婚房住，都被人拍到了相片，将相片给了他老婆，引导他老婆跑去大吵大闹。
郑华赶紧侧过脸去，抬手擦了擦眼睛。
“嗯，不说阿若了，提起她，爸就伤心。”
“爸也没有用，暂时还不能替阿若讨个公道。你们兄弟三个争气点，不能拿你妈和凤晴怎么样，难道还不能拿那个海灵出出气吗？”
郑一帆想说他已经出气了，只是没有成功。
两个弟弟过来了，父子俩的聊天暂时停下来。
“爸，大哥。”
老二和老三也买了点东西过来。
有吃的喝的，也有给老父亲买的礼物。
现在兄弟三人都知道老父亲为了保住婚姻自宫的事，同为男人，又是父子关系，他们显然是站在父亲那一边的。
同情又心疼父亲，明面上却不能让父亲知道，他们其实知道父亲现在如同太监了，怕伤了父亲的自尊心。
便用其他办法哄老父亲开心了。
“叫你们回来吃火锅，个个都大包小包的，爸在你大哥这里住着，衣食无忧，什么都不缺，以后过来就过来，不用买这么多东西的。”
“有钱，给爸一点钱就是。”
他老了，又残了。
凤家早晚会变天。
郑华就想着从儿子们这里抠点钱存着，以后养老用。
凤家一旦变天，他的儿子们可能都不会有好下场。
哪怕他们不作死，一旦凤氏集团易主，他们没有太大的本事，会被赶出凤氏集团，那样，他们在外面很难捞到像如今这么多的钱。
但他们花钱如流水，早就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
会很快败落的。
他是能要到一点钱就是一点钱。
谁叫他过去几十年就是个妻管严呢，手里头没有什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