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说他怀疑她是狐狸吗？
这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在杜雨萌的盯视下，战亦扬把心一横，说了老实话，“我是过来向你道歉的。”
杜雨萌扬眉，“道歉？你上次跟我说清楚后，已经向我赔礼道歉过，不用再过来道歉，我又不怪你，感情的事，本就要讲究你情我愿，不能勉强。”
“强扭的瓜儿不会甜，我不会逼迫你接纳我的。”
“都这么长时间了，我对战四少你也没有想法了，还得谢谢四少早点跟我说清楚，我那时候是刚对你动心，你跟我说清楚了，我很快便死心。”
战亦扬不好意思地道：“杜小姐不是那件事，是最近，我暗中跟踪你了。”
“跟踪我？为什么？”
杜雨萌装着不知道的样子，问他：“我做了什么，要被你跟踪？”
想了想，她问：“昨晚我家的狼狗不停地吠，保安说有贼，但没有抓到那个贼，那个贼不会是你吧？”
战亦扬的脸更红了。
“真是你？战亦扬，你知不知道你那样做，很容易出事的？万一真被狼狗撕咬，挂掉了，我们家可赔偿不了一个孙子给你奶奶。让战奶奶知道你昨晚的行为，她能打断你的腿。”
战老太太肯定会抡起拐杖，敲打着战亦扬的。
“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跟踪我，还当了一回贼。”
战亦扬看着她。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可没有再去找过你，咱们都几个月没有见过面了。”
“萌宝是你吗？”
战亦扬问道。
“狐狸是你吗？”
杜雨萌笑，“我的名字里面有个萌字，在我小时候叫我萌宝还可以，现在我都二十好几了，四舍五入的话，可以说是三十岁的人，再叫我萌宝的话，感觉有点怪怪的。”
“四少还是叫我杜小姐吧，别叫我萌宝了，我会以为四少又想追求我呢。”
“狐狸又是谁？四少为什么会认为我是你嘴里的那两个人？”
杜雨萌想知道战亦扬怀疑她就是狐狸，是他查到了，还是谁跟他说了？
按理，知道的人没有几个的。
连她的家人都不知道她在外面有那么多的马甲。
所以，她特别的佩服战奶奶，她以前都没有见过战奶奶，战奶奶是怎么知道她的马甲？
战奶奶既然知道她的马甲，却不告诉战亦扬，是什么意思？
战亦扬端起了那碗姜汤。
为了能好好地说话，他硬着头皮喝了大半碗的姜汤。
杜雨萌看着他喝。
等他放下碗时，杜雨萌说他：“不是说不喜欢辣吗？刚才一副宁愿上断头台也不愿意喝姜汤的样子。”
“老是打喷嚏，影响我说话。”
“你这是准备开始长篇大论了？”
杜雨萌好笑地道，“我要不要准备点瓜子，点心的，坐在这里边吃边听你的长篇大论？”
第1980章
你是狐狸吗？
战亦扬说道：“你准备点吧。”
他也有点饿，想吃。
杜雨萌叫来了管家，吩咐管家给她泡一壶茶过来，再拿点她平时会吃的零嘴。
管家沏好茶后，杜雨萌给战亦扬倒了一杯茶，说道：“你可以开始编了。”
“杜小姐，我不是编，我是……杜小姐，你是狐狸吧？”
战亦扬再次问着。
“四少，我说了，我不知道狐狸是谁，只知道狐狸是动物，动物园里就有，你再问我是不是狐狸，我会认为你在骂我狐狸精。”
“狐狸是绰号，说明她很狡猾，很会骗人，百变狐狸，她的马甲很多，变来变去的，让人误以为是很多人，事实上只有她一个人。”
杜雨萌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说道：“原来是这样，你认为我是百变狐狸，喜欢变来变去骗人？战亦扬，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你就是编排，是造谣，毁我声誉。”
战亦扬还是看着她，半晌，他说道：“我大嫂跟我说过，我就没有怀疑过杜小姐其实是我一直要找的狐狸，大哥很聪明，他肯定知道点什么，然后跟大嫂说的。”
“还有我奶奶，当初她反复说，叫我以后不要后悔。”
“如果你不是狐狸，是我爱上的女人，我跟你坦诚一切，说清楚明白了，咱们就不会有未来，我又怎么会后悔？”
“我对感情是很专一的，爱上一个人，就会爱一辈子。”
杜雨萌端起自已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着她的茶，等战亦扬说完了，她放下茶杯，对战亦扬说道：“海彤姐与我私交极好，又知道我当初爱上你了，想撮合咱们俩，让我得偿所愿，嫁入你们战家，与她成为妯娌。”
“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故意那样说，误导你，让你以为我是你爱上的狐狸，你奶奶那样问你，也很正常，她老人家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才帮你挑中一个老婆人选。”
“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奶奶自是遗撼的，当然会反复提醒你以后不要后悔。”
“当然了，你就算说你现在喜欢我了，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不想在一个坑里被坑两次，受两次伤。”
杜雨萌正视着战亦扬，“你是喜欢那个狐狸，但又一直追求不到，被你大嫂那样暗示一下，就跑来找我，觉得我对你余情末了，你能早点抱得美人归吧？”
战亦扬：“……”
大嫂只是暗示他，并没有明着说。
他又没有证据证明杜雨萌就是狐狸。
“杜小姐，方便让我看看你的衣帽间吗？”
“方便呀，你想参观，我现在就带你上楼去参观。”
杜雨萌化妆成狐狸穿的衣服，她藏得很好。
战亦扬肯定不敢乱翻，只是看看她的衣帽间，哪能找出他熟悉的红衣。
杜雨萌这么爽快地答应了，战亦扬反而放弃了。
“四少不想参观了？那四少可不要再怀疑我是你的狐狸哦。还真是羡慕狐狸姑娘呀，她能得到四少的真心。”
“四少为了她，什么都肯做，着实让我羡慕嫉妒。”
战亦扬没有证据，杜雨萌也不会被他直白地问，就承认自已是狐狸。
不过战亦扬为了另一个她，什么都可以做，还是让杜雨萌羡慕的，哪怕他爱的人也是她。
“四少真的不打算放弃，一直去追寻她吗？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了？”
杜雨萌很想知道，自已以真面目，真实份和战亦扬相处时，战亦扬怎么就无法爱上她？
她换了个马甲，战亦扬就爱得死心塌地了。
“杜小姐，你很好，真的，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
战亦扬真诚地道：“杜小姐没有不如狐狸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爱上的狐狸，可能是我反复做着同一个梦吧，梦里与我纠缠不休的女人是狐狸。”
“我还没有刻意接近杜小姐之前，就已经反复梦见了狐狸，后来真在现实里见到了她。”
“我想，要说我为什么会爱上狐狸，而非杜小姐，只能说是梦里爱上的吧，当梦变成了现实，就自然而然的事了。”
杜雨萌：“……”
“说来，我是接近杜小姐后才见到现实里的狐狸本人，我知道你是奶奶给我精挑细选的，各方面肯定很适合我，我也不想让梦变成现实，相信奶奶的眼光。”
“很努力地去追求你，对你好，我以为能培养出感情来，可是……努力了两三个月后，我发现我想的始终是狐狸，对你，我可以当朋友，当兄妹，唯独没有男女心动的感觉。”
“我唯有向你坦诚，免得你越陷越深，杜小姐，不管怎么说，是我不该，我郑重地再向你道歉。”
“杜小姐那么好，以后肯定能找到一个优秀又只爱你一个的好男人。”
那个男人不会是他。
除非，她就是他爱的狐狸。
她说她不是。
还说他被大嫂坑了，大嫂是想撮合他和她，才会暗示她是狐狸。
大嫂有没有撒谎，战亦扬是否定的。
大嫂的为人，他清楚，不会那样做。
当初他和杜雨萌说得很清楚了。
他们都是对待感情专一的人，大嫂既然知道他只爱狐狸，又怎么再撮合他和杜雨萌。
说不定，大嫂心里开始觉得他配不上杜雨萌了呢。
大嫂身边的朋友，在爱情上，都是彼此相爱，你情我愿的。
战亦扬相信海彤绝对不会坑他，故意骗他，让他跑来找杜雨萌。
那就是杜雨萌欺他没有证据，硬是不承认她就是狐狸。
她不肯承认，他唯有回去求奶奶了。
求奶奶告诉他，杜雨萌到底是不是萌宝，是不是狐狸？
奶奶不告诉他，他就变身为奶奶的尾巴，奶奶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让奶奶烦透了，奶奶就跟他说实话了。
看他苦追娇妻不成，奶奶想来会告诉他的了。
就算奶奶告诉他一切，他要追回杜雨萌也不容易，奶奶不就是想看戏吗？
故意不跟他说清楚一切，让他伤过杜雨萌，再告诉他真相，然后看着他追妻火葬场。
想到杜雨萌若是狐狸，战亦扬在心里苦笑，他的确是要追妻火葬场。
会比大哥当初欺骗大嫂被拆穿时，哄妻追妻难度更高。
第1981章
他爱的人也是我
决定回家苦求奶奶后，战亦扬没有在杜家待太久。
不过在杜雨萌的劝说下，他捏着鼻子喝完了那碗姜汤。
杜雨萌亲自送他出屋，送他到别墅门口的。
“战四少，回去后记得看看医生，吃几天药，别大意。”
杜雨萌跟出来，主要是叮嘱战亦扬回家后看看医生，免得大病一场。
平时身体很好的人，一旦生病了，往往会来势汹汹。
“身体是我自已的，不舒服，我肯定会去看医生的，杜小姐不用担心我的，哪怕我因为今天的事生病，也是我自找的，不会怨你们。”
战亦扬认为杜雨萌是怕他怨怪杜叔。
除此之外，他不敢奢想其他。
杜雨萌笑了笑，“替我向战奶奶和海彤问声好，等到海彤生娃了，我再过去看她。”
她已经为海彤和沈晓君肚里的宝宝准备了礼物，在她们生了娃，宝宝满月了，她要过去喝满月酒，准备的礼物送上。
能不能当妯娌另说，她和海彤等人结交，还是要保持着来往的。
不来往，再好的朋友也会散掉。
“好，我会将杜小姐的问候带到。”
战亦扬深深地看了杜雨萌两眼，便走向他的车子。
很快，他开车离开。
等他的车子看不见了，杜雨萌才往回走。
回到屋里看到了父母，杜雨萌说父母：“怎么不在大伯家里住下来。”
杜父嘿嘿地笑，“同一个大门口出入，还算住在一起的，何须在你大伯家里住下来。”
“那臭小子走了？”
“怎么，爸还想留他过夜？”
杜雨萌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你这丫头，爸那是替你出气，你还不乐意了。怎么，还爱着他，心疼他了？他在外面才站了多久呀，你妈怕他会冻成僵尸，赶紧上楼去告诉你了。”
“爸也只让他脱掉外套，又不是叫他脱光上衣，光着上身站在外面吹北风。”
“那小子那样对你，爸早就想揍他一顿的了，你不让爸动手，爸只能整他一整，他可以不听我的，走人的呀，谁叫他要听我的。”
杜父是觉得只让战亦扬站两个小时，是很轻的惩罚了。
战亦扬后面没有战家撑腰，现在早就不能走路了，他会打断战亦扬双腿，当一辈子的光棍，叫他嫌弃萌萌。
“感情的事，无法勉强。他不喜欢我，总不能逼着他和我在一起吧？他发现始终无法爱上我，及时跟我坦诚一切，并没有再吊着我，已经算可以的了。”
“不像有些人，不爱也不说，一直吊着人家，等到自已找到了真爱，才说不爱了，一句对不起顶什么用？那种人才讨厌。”
“你就替他开脱，替他说话吧。”
女儿还会替战亦扬说话，当爸的岂有不知道女儿心里其实还有战亦扬的位置。
爱上一个人很容易。
但忘掉爱过的人很难。
他闺女母胎单身二十几年，感情方面过于薄弱，简直就是一张白纸，被撩妹高手一撩就动心了。
战亦扬：……他不是撩妹高手。
他唯一追求过的女人就是杜雨萌。
战亦扬怀疑杜雨萌就是狐狸，若真的是同一个人，他的确是只追求过杜雨萌。
“冻了大半个小时，他没事吧？”
杜父问了句。
杜太太接话：“萌萌让管家给他煮了一碗的姜汤，知道那小子不爱吃辣，我特意让管家加了很多很多的姜，绝对辣。”
“管家说，萌萌让他喝完了才走的。”
闺女让战家小子喝姜汤，那么辣，那小子都肯喝下去。
还是给闺女面子的，看来并不想和他们杜家闹得太僵。
“便宜他了。”
杜雨萌：“……”
“萌萌，他来找你，做什么？”
杜父关心地问道，“是来求复合的吗？如果是那样，你不要轻易答应他，要让他重新追求你一次，还要让他追求至少两年的时间，你才能答应他，让他知道珍惜你。”
“人都是那样，容易得到的不知道珍惜，越是难得到的，越会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