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就不是贪权逐利之辈。
她只想过平静的日子,做着自已喜欢做的事情。
海灵叹口气,“她看似无情,实则上很讲情义。”
这一次,凤晴和她三个哥哥,大概就真的手足情断了,她不会再为哥哥们费心考虑及安排。
虽然知道哥哥们恨死了她,当哥哥们真的对她实施杀手时,任谁都会彻底寒心。
无法再原谅,无法再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些人呢?”
海灵问道。
方尧低声答道:“大少爷右手中了一枪,不会有生命危险。二少爷和三少爷当场被警方带走。”
“还有原先二小姐的两个亲哥哥,他们是一伙的,是大少爷找来的帮手,他们又找了些帮手,全都被抓,没有一个逃掉的。”
海灵点点头,嗯了一声。
也不枉凤晴设下这个局了。
将所有会对她和海灵不利的人,一网打尽。
海灵在医院里守到天亮,直到凤晴退了烧,人也醒转。
悠悠醒来的凤晴看到海灵时,她笑。
只是脸还肿着,她一笑,脸部就会痛,痛得她直呲牙。
“你还笑。”
海灵轻斥她。
“知道痛了吧。”
海灵作势想打她,不过是高高举起手,又轻轻的落下,并没有碰到凤晴。
“你呀,让我说你什么的好。”
凤晴说道:“计划很成功,不是吗?他们没有一个能跑掉的,我是受了点皮肉伤,伤不至命,但让他们都落网,我觉得我是赚到了。”
海灵:“……”
“我担心得一晚上都睡不好,睡着了一会儿就做恶梦,梦到你……我吓醒了,打电话给你,方先生说救回来了,但你被送进了急救室。”
“吓得我赶紧往医院跑,还好,没有性命之忧。”
凤晴说道:“我说过,只让自已受伤,不会死的,我可不想为了他们搭上自已的性命。”
“但你这样也很危险。凤晴,以后可不能再用这种办法。”
“不会有以后了,我和他们的亲情,在昨天晚上彻底断了,从今以后,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等他们出来,我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此生,大概都不会和他们见面。”
清明回来给母亲上坟,她也会避免跟哥哥们见面的。
有可能,凤家的守墓人,不会让她哥哥们去上坟。
凤家族人对他们死去的老母亲,怨恨着呢。
“海灵,你不用担心,我又死不了,这样做,我不觉得我吃亏。”
“呸呸呸,大清早的,不要说死不死的话。我们都会长命百岁的。”
凤晴又笑了一下,“好好好,我们都长命百岁,你快别一副天塌的样子,看着你这样子,我想哭的。”
海灵说她:“别哭,我是心疼,太心疼了,你呀,怎么就不信我呢。”
“海灵,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我的三个哥哥。”
海灵无话可说。
“大小姐,饿了吧,我去外面打包了一碗白粥回来。”
“你感冒了,这几天吃得清淡点。”
方尧回来了,带回来一份白粥。
他又对海灵夫妻俩说道:“海小姐,陆先生,我没有给你们打包早餐,你们自已出去吃吧。”
海灵还要回公司上班,她说道:“我们自已解决,你照顾好你们大小姐就行。”
她起身,给方尧让位。
“凤晴,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晚上我下班了再来看你。”
“嗯,去吧,我手里头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我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
“公司的事,你不用管。”
年后就过来,海灵对凤氏集团的运转有了初步的了解。
又有陆东铭从旁指点她,就算凤晴不在,她也能勉强镇得住公司的。
海灵夫妻俩走了。
凤晴让方尧送一送,方尧也就送小夫妻俩到电梯口,等他们进了电梯,他扭身就回到病房里。
凤晴自已坐了起来,想自已吃粥。
“大小姐,你别动,让我来,你右手臂有伤。”
左手又扎着针,输着药液。
她就不能老老实实的躺着,让他照顾她吗?
凤晴笑笑,“我实在是饿得慌。”
“想着吃粥也容易,就自已动手。”
看看自已的伤臂以及扎着针的左手,凤晴自嘲的说道:“我是高看了自已。”
方尧扶她坐好,端起了那碗白粥,坐下来,一勺一勺的喂她吃。
凤晴是真的饿了。
很快就吃完了一碗白粥。
见方尧从头到尾都绷着一张脸,她动了动右手,想摸方尧的脸。
一抬手,扯动伤口,痛得她低哼一声,不得已放下了右手。
“大小姐,你又想做什么?你老实点!”
方尧板着脸,严肃的说道。
凤晴看他,“方尧,你在生气,气得狠,我想摸摸你的脸,让你别气了,一抬手就扯动伤口,痛呢。”
方尧绷着脸,他是生气。
气凤晴不听他的劝。
气她还是受伤了。
哪怕伤得不重,可是他心疼呀。
她伤一根手指头,对他来说都像在割他的肉。
就是受了伤,她都还不老实躺着。
方尧就更生气了。
第2097章
心疼她
“方尧,我想摸摸你的脸。”
方尧虽说绷着脸,很生气的样子。
不过,他还是俯下身来,凑近她,让她轻易就能摸到他的脸。
“瞧你,脸硬得像大理石了。”
“这么帅的脸,硬邦邦的,可不好,我不喜欢看你绷着脸的样子,我就喜欢你温润如玉。”
方尧闷声闷气的说道:“大小姐,我不是温润如玉的人。”
他在基地接受的是魔鬼一般的训练,怎么可能练出温润如玉的性子来?
不过是心情好时,看上去显得温和几分而已。
他长得帅,神情温和时,又谦谦有礼,在他大小姐的眼里就是温润如玉。
话是那样说的,方尧严肃的表情明显变得温和。
“方尧,别生气了,你看,我不是好端端的,并没有少一条腿,所一边手臂回来,头也还在,没有被他们剁碎了喂鱼。”
“我都算准了你的速度,让他们划伤一下我的手臂,不会让他们有第二次下刀的机会。”
“也是他们第一次自已动手杀人,没有经验,心理也不够强大,害怕,划伤我的手臂,我故意惨叫,吓得我大哥手上的菜刀都掉落在地上。”
方尧:“……”
他忍不住轻弹一下她的额头。
“大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凤晴美眸闪烁,“我知道呀。”
说大哥他们没有杀人的经验。
她也没有。
“他们竟然想将你剁了喂鱼!”
方尧眼神森冷,冷冷地道:“如果不是大小姐要留着他们,我都不想让他们活着出来。”
他有的是办法让郑一帆兄弟三个病死在监狱里。
但,他的大小姐并不想要三个哥哥死。
“是那样吓我的,真让他们动手,估计也没有那个胆吧。好了,方尧,这件事到此为止,我的计划很圆满,以后,我也不会再为他们费心。”
“等我养好伤,与海灵交接清楚,她站稳了脚跟,我们就离开。”
“我自已的公司,我也想搬离江城,以后,除了清明回来给我妈上上坟,我都不想再来。”
不等方尧说话,凤晴又继续说道:“方尧,你说,我们去哪里好?我想去一个冬天不冷的地方,江城太冷了,昨晚,我以为我会冷死。”
“小时候他们不给我买厚衣服,我捡别人的旧衣服穿,冷死了,是我命大,熬过了二十几个寒冬。”
小时候的冬天,养母还会逼着她帮一家人去河边洗衣服。
哪怕河面结冰了,也要她去打井水上来洗衣服。
冬天的水,冷得刺骨。
手入水,刺骨的痛。
她不洗衣服,养母就会挥着手里的鞭子,狠狠的抽打她,痛得她满地打滚,养母也一点都不心疼。
每次救下她,拦着养母打她的,都是村里的人。
被村里人指责多了,就连村长妇联也上门找养父母谈话,他们对她的毒打就转为暗地里的,不再光明正大的毒打她。
养母打她,两个养哥哥也打她。
后来,她明白了,她不管做得多好,做得再多,都会被打。
别人的妈妈都疼孩子,她的妈妈不爱她。
小小年纪的她,被逼着接受这个现实。
她开始反抗。
先是养哥哥打她时,她不要命的跟他们对打。
他们是比她大,又是两个人,但她不要命的反抗,抓到什么都往他们身上招呼。
连柴刀,她都抄过,追着他们跑了一条村。
把他们吓得脸色苍白。
就是养母要替两个哥哥出气,她也照样举着柴刀朝养母劈过去。
她不要命的反抗,总算震住了他们。
之后,他们不敢再毒打她。
不过她还要在那个家待着,要吃他们的住他们的,少不了会被他们虐待,吃不好,睡不好,穿不好。
换了她人生的养父,从来不阻止,也不会替她说一句话。
凤晴最恨的便是养父。
养父进去后,后来“病”死在里面。
凤晴知道是亲妈派人弄死了养父。
她一点也不同情,更不会可怜,只觉得死都是便宜了他。
在她回到凤家后,养母和两个养哥哥不是没想过趴在她身上吸血。
她不给他们那个机会。
还没有回到凤家时,她已经创业成功,有了几千万的身家。
不过她一直瞒着养父母一家,不让他们知道,也不想资助他们,更不要说回报了。
他们害她至此,她赚到了钱,怎么可能回报他们,她又不是圣母。
“大小姐,以后都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方尧心疼的轻摸她的脸。
随即又起身去拿来了冰块,继续帮凤晴敷脸。
“已经消肿很多的了。”
刚挨打时,她的脸就肿得厉害。
经过了一个晚上,又有方尧帮她用冰块敷脸,脸上的红肿是消了很多。
“大小姐不喜欢寒冷的冬天,那,咱们去莞城?或者是A市,他们那边的冬天不冷,不过夏天特别长,能热上七八个月。”
凤晴说道:“天气热,可以开空调。天气冷,若是去了没有暖气的地方,实在是难熬。”
可能是小时候受的苦太多,她对冬天其实是有阴影的。
以前,到了冬天她都会生冻疮。
直到她创业成功,成为有钱人,生活条件好了,住的地方以及工作的地方都有暖气,出入又坐车,冷不到她,她才没有再生冻疮。
“去A市吧,看看丰宸山庄附近还能不能建房子,我想和君家比邻而居。”
方尧不解地道:“为什么不是莞城?”
他以为大小姐会选择莞城的。
莞城有很多熟人。
凤晴笑了笑,说道:“君家的孙女很可爱,我不止一次听海灵提及,战家的老太太现在还带着三个儿媳妇在君家做客呢。”
“她老人家是冲着君家的那个可爱的女娃儿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