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个，那个……大夫你给我夫君也把把脉，看……看看他的腿……”卫秋眼神飘忽一把扯过程石南让他坐下。
程石南看着他通红的脸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坐下神出手让老代夫把脉。
“你这腿是？”老大夫询问道。
“战场上受过刀伤，现在不能使力！”程石南平静的问答道。
“哦！”老大夫眼里有一丝凝重，卫秋看他神色有些慌。
“大夫，我夫君这腿！有什么方法可以保养好吗？”
老大夫收回手“他这已伤及筋骨，伤后又没及时保养恐……难回到伤前。”
卫秋早知结果还是心下一重，放在程石南肩上的手紧紧握起……
程石南面上到是看着很平淡，像是早就接受这个结果轻轻拍拍卫秋的手。
卫秋故作轻松的对着他笑了笑，眼里的心疼却是盖不过去。
“那大夫能有些什么好的法子，和建议他以后怎么保养，不至于让他天凉的时候太过受罪……”
“我们现在天天用艾草，熬水给他泡脚是否有些帮助？”
老大夫摸着胡子“艾草泡脚是个好法子，现在冬天艾草有助于驱逐寒湿，帮助腿部血液循环……”
“不过倒也不必天天泡两三天一次即可。另外注意保暖我在给你开一个方子，有助于你腿用药保养缓解疼痛的方子，喝上几副年后再来看看……”
卫秋感激道“那谢谢大夫了，能缓解他不那么疼药在贵我们都看，请开好一点的药材！”
老大夫点点头，写好药方让伙计去拿药，卫秋和程石南付了钱拿了药出了医馆！
“石哥，我们去买一个小陶炉吧，给你熬药用家里那个有裂纹了！”
程石南看着卫秋藏在眼底的隐忧，摸摸他头“不担心，我没事！”
卫秋心中一痛就是这淡然不在意的样子，让他更心疼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眼眶一热卫秋扭头“哎呀！快走了！我才不担心，大夫都说没事。”
程石南跟后面看着扯他衣袖的手，垂下眼眸他能活着还能遇到卫秋，他的痛早就过了！早就不疼了……
第22章
“石哥，我们要买什么？”
“你做决定就好！”俩人穿梭在人群中，背篓里放着草药和程石南给卫秋买的糕点。
还有两匹布和棉花，卫秋觉得程石南的衣服还不够厚得给他在做一身。
程石南知道是卫秋心疼自己也不拦着了，卫秋还给程石南买了一双大毛靴子，说是关外传过来的手艺府城那边贩卖过来的。
一双要到二百三十文，卫秋也是眼睛都没眨的给买了，只留程石南无奈摇头也不敢说话。
两人又去了上次的肉铺子买了好些骨头，还有一大块五花肉和让老板攒的猪蹄子。
一共花了三百文他们今天算是大采购了！也不担心拿不回去毕竟有驴车。
程石南又给卫秋买了两个汤婆子，知道他怕冷日常调料也买了些。
他们今年没地，米，杂粮，面粉都要自己买。杂粮还好可以跟村里买，小米和面粉就得在粮铺买了。
俩人买了米面背着慢慢向镇门口走，钱宝和钱明老远看见，赶紧跑过来接着。
卫秋看着车上满满当当的看来都没少买，几人都很是高兴满载而来满载而归。
今年又是一个好年可以平安过冬了！回程路上天空就飘起了小雪。
即使冒雪赶路众人也是一脸喜气洋洋，今天都是大有收获。
到了村里，先在程石南院里卸了货卫秋留在家收拾，程石南提着点心和昨晚一碗扣肉去了赵大夫家。
卫秋冷的够呛先把炉子和炕烧起来。等屋里暖和起来才开始收拾买回东西。
东西收近柜子里，洗了两根棒骨用来熬汤又和面做馒头，中午就不做饭了。
等汤熬上，卫秋又点上碳盆放上小陶炉，放了点红糖和姜片熬水。
敲了五个鸡蛋做荷包蛋先垫垫，他这会有点饿过了，所以不怎么饿但程石南肯定饿了。
等程石南回来后卫秋刚好做好，卫秋吃了一个荷包蛋，剩下的都给程石南舀上了。
程石南一看他吃的那么少，不干了非让他在吃一个。
卫秋笑着又在吃了一个，俩人吃完后卫秋把程石南的药先用陶炉熬上。
又等面醒发好后在汤上面加蒸笼蒸馒头，这会空下来程石南抱着卫秋坐在炕上。
开始卫秋最喜欢的项目，数钱……卫秋把铜钱和散碎银子倒了出来！
又把他们存上的拿出来，然后开始算今天的收入。
今天卖的比较顺利他一共卖了二两零三百文，程石南和孟全他们这次除了那几只赤狐，各自打的山鸡兔子。
大的猎物卖的银子都是平分的，四只矮脚，羊两只鹿，三只獐子一共卖了一百五十两，每人分了三十七两零五百文。
程石南将几只赤狐卖给皮毛铺子，被压了一点价，不过皮毛没有损伤还是卖了十五两银子。
加起来他们今天一共赚了快五十五两，刨去买东西和看诊的银子，他们还剩五十两零六百文。
卫秋将五十两收进小钱箱，他们留个六百文，和上次还剩的一两在外面应急就够了。
现在存了一百一十五两，他们修房子是够了。明年努努力还可以再买点田地种粮食。
“石哥，考虑过买田地吗？明年咱们自己种点地。”卫秋锁好钱箱窝近程石南怀里。
程石南捏了捏他的脚，看着不冷才回答道“想过，不过村里没人要卖，所以开春只好开点荒地出来田的话还要等等”
卫秋想想也是，田地是百姓安身立命之本，谁家要不是紧要关头是不会卖田地的！
“那只有等等了，不过开荒地还好！不用咱们买了！就是辛苦一点……”
“不担心，明年我早点去开耕今年大雪盖地，明年是个好年景。”程石南亲了亲卫秋发顶。
卫秋安心下来“嗯……那我跟你一起去，我不会你教教我！”
卫秋有生之年还没下过地，程石南握着他皙白的手不舍道“到时给我丢丢种子就好。”
他可不舍得卫秋去下地，有他在卫秋不需要操心这个。
第二天起床地上就已经厚厚铺了一层，卫秋高兴的出去堆了个雪人，他还没看过这么大的雪。
程石南在后院挖陷阱回来，就看见在雪地疯玩的人，木着脸将人抱回屋里。
将羊油搓热给卫秋揉手，卫秋摸摸鼻子弱弱道“我就是高兴，没看过这么大的雪。”
程石南手一顿，垂下眼眸“下次不许直接去堆，想看我给你堆不然手上冻裂，长冻疮有你哭的。”
卫秋还没发觉他已经说漏了，他原身是这块土地长大的怎么会看过这么大的雪呢？
程石南默不作声继续给他擦手，卫秋看他脸色缓了下来，高兴的上前啪吧唧亲了一口。
程石南无奈的笑了笑“不许闹！”
“知道啦！那等雪人没了你在给我堆一个，要好看的。”
“你乖乖的，我给你堆两个。”
卫秋笑着又亲了程石南一口转身出去烤红薯了！这里的红薯很小但是特别甜。
也是关外上贡过来，然后这几年才推广开来！昨天赵大夫家送了一筐给程石南。
等烤红薯烤好后卫秋香香的吃了两个，程石南吃了三个，外面银装素裹鹅毛大雪继续飘着。
屋内一室暖意，卫秋和程石南围着炉子吃着烤红薯，喝着红糖姜水
温暖满满。
“石哥，陷阱你挖好了吗？”
“好了，现在鸡都在柴房，后院你就别过去了！”
“哦，好吧！我不去”卫秋点点头。
“石哥，以前你过冬都是怎么过得？”卫秋看着火炉跳动火焰，突然很想知道程石南以前的日子。
心里也清楚那些日子一定非常不好，是男人心口的疤，卫秋刚想开口说“算了，”
程石南却开口了“没什么特别的在军营的时候，冬天虽然冷但和兄弟们在一起很热闹！冬天也有些危险。”
因为尽管和关外休战，也免不了和胡人有摩擦，有些村落，商队在冬季经常会遭到劫掠。
“你的伤就是？”
“嗯……去年有些小部落首领不服，边关驻军的约束，对来往商队也多次出手劫掠！
后来爆发小规模战役，为了救一个兄弟不小心受的伤，后来也还好被他拉的快！不然就砍到这儿了。”
程石南指了指脖子，卫秋手脚冰凉，在对于出生于和平年代的他来说，战争真的有点太过于遥远了。”
程石南看卫秋白了脸连忙将人抱到怀里，后悔说这话吓着他了。
“怎么了？秋秋，吓着了！对不起不该跟你说这个”程石南捧着卫秋脸，仔细看着他的脸。
卫秋此刻心中所想的却是他轻易放下的东西，对程石南来说是那么来之不易的凶险。
回过神，卫秋苦笑摇摇头“没有，怎么会吓着我。”
卫秋双手环着程石南腰，将头贴着他脖颈，闭着眼小声说“我只是庆幸你还好没事，不然我怎么能遇见你呢。”
程石南将人抱紧，他察觉到卫秋情绪的低落，却不想去逼他开口说什么，时间沉寂良久，久到程石南以为卫秋已经睡去。
“石哥……”卫秋声音微颤，轻轻喊了一声。
“嗯。”
屋内静谧，只剩火炉里木材燃烧的声音……
“我没有跟你说过我是怎么来的，你想知道吗？”
第23章
铅灰色天空，鹅毛大雪不停飘落，厚厚的盖住山脚农家小院。
屋内除了火炉里木材燃烧的吧嗒声……寂静无声。
火炉前高大的男人紧紧环抱着怀里人，像是抱着他的稀世珍宝。
久久等不到回答的卫秋，仿佛置身外面雪地，火炉在温暖似也不能隔绝大雪的寒意。
卫秋想起身看看程石南，也被男人箍着腰动不了！
“石哥……？”卫秋再次小声喊了句，程石南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他心里其实十分清楚现在的卫秋，和早前买来的卫秋早已大变性情。
之前那个卫秋懦弱胆小甚至不敢看他一眼，更别提说话两个人的不同他怎能不知呢！
可是对于从战场下来经历生死的人来说，其实现实中什么妖魔鬼怪，在他看来都不如人心来的可怕。
所以卫秋的改变他选择视而不见，程石南左手拇指摩挲着卫秋手腕。
卫秋眼光看向手腕继而淡淡的笑了，原来……身体顺从的倒在程石南身上“石哥，你不怕呀？”
“怕什么……？”程石南低沉的嗓音响起。
卫秋额头贴在程石南脖颈上，感受他说话时带来的震动……
“嗯……”卫秋想了半天也对，程石南这经历刀口舔血脑袋栓在裤腰带上的日子，再看看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嗯……其实我挺怕的！本来我是准备躺平了，嗯……结果……估计就闭眼躺了几秒，估计就过来了”
程石南闭着眼亲了亲他的发顶，慢慢抚摸他的后背坚定道“不怕！不管你来自哪？你都是我的！是我的夫郎！也是我的命！”
坚定的声音卫秋瞬间红了眼眶心脏骤紧，然后笑着点点头，这一句平淡朴实的话没有什么华丽堆砌的山盟海誓，却让他记了一辈子。
“石哥……”
“嗯……”
卫秋用眼皮在程石南脖颈上蹭，想把眼眶里的红意掩盖起来！
程石南双手捧起他的脸，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淡淡的笑了！
卫秋羞恼无语的低下头“哎！不许看你好烦！”二十七年第一次被人告白哭了，丢人！
程石南瞬间大笑出声俊毅的脸上满是笑容！有这么个小宝贝在他怕什么。
程石南亲亲卫秋眼皮怕把人逗急了，抱着人去了炕上，给卫秋盖好被子后，程石南抱着卫秋靠坐在炕头上。
沉吟片刻
“原来的他，不敢看我
也不敢靠近跟我说话。”
“嗯……为什么？”卫秋突然听到程石南的解释，安静下来。
“不知道，可能是我比较凶吧！刚回来那会村里人都挺怕我的。”程石南放松身体淡然道！
卫秋眼睛转了转，拍拍男人大手“谁说的，你一点不凶。”
“虽然刚过来那两天我也比较怕你，但我心里觉得你是好人。”
程石南把玩着卫秋的手，眼眸幽深
问出心底最深的恐惧“你……还会离开吗？”
卫秋听到这句突然想起生病那段时间！程石南不安的一直坐在床头守着他。
卫秋现在懂了程石南，为什么那么反常了，原来那会他就知道了！
他在怕醒来的不是卫秋，而是原来的那个他！
卫秋握起他的粗糙的手“别担心，我保证不离开你！再说离开你我也没地方去呀！”
“况且那个世界早已没了我的位置，现在回去就是一把烂骨头。”
程石南皱起眉“不许胡说，你好好的！”
卫秋笑着看向程石南的眼睛，在那眼神深处藏着惊恐和不安。
尽管男人默不作声的极力掩饰，卫秋温柔的看着程石南“石哥，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感恩上天能让我遇见你。”
“我感觉一定是用尽了上辈子攒的运气，才有这么大的福气！”
“答应我，永远不许离开我！不然就算找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把你找回来。”
程石南眼神坚定严肃的看着卫秋，于他而言卫秋何尝不是他的福，他的命。
程石南摩挲着卫秋手腕继续说道
“以后你所有的一切都属于我，不许再伤害自己你已经答应我了！那我们就得一起白头偕老永不分开。”
卫秋深情望着程石南满是情意的眸子开口”你说的我都答应！”
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愿在这个男人眼神中，看见一丝一毫的难过，不愿让他活在深深的不安中随时都怕自己会消失的日子里。
他从来也不是拖沓之人既然决定在一起。那么就要表明心意给足对方安全感。
况且程石南看着沉默寡言，像是冷心冷肺之人，但其实内心足够柔软和重感情。
说开之后卫秋像是放下了个大包袱，窝在程石南怀里小声娓娓道来，他所经历的二十六年。
其实他的人生充其量，也就是烂俗的三流故事，无外乎就是一个女人因为拜金爱上一个有妇之夫。
一夜滥情后有了他，然后男人冷漠抽身，而女人却不能忘怀，最后患上产后抑郁酗酒变得疯疯癫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