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只能在公司外面远远看她，不敢走近。
好几次，都被沈念之看到。
对于我们的出现，她没有半点的开心，看我们的眼里只有不耐烦和冷漠。
想到囡囡的离开，我的心猛然颤了颤，拿过手机回应：“不用了，以后她都不会来烦你了。”
发完这条消息，我就没有再理会她。
没想到，向来不喜欢回家的她，竟然在晚上回来了。
沈念之走进屋里，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热情欢迎，不禁皱了皱眉，“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
我坐在沙发上，把囡囡的照片都收进了小行李箱里。
听到这话，手顿了顿，反应过来淡然道：“我不是一个人。”
囡囡的骨灰盒还在她的房间，她还在陪着我。
沈念之以为孩子睡了，没有多问，把手里拎着的礼盒放在了沙发上，一脸冷漠道：“上次的事是给她的一个惩罚，阿阳大方，不跟她计较了，这是阿阳给她买的礼物，下次你带着孩子去跟他道个歉。”
她用着居高临下的口吻说着，仿佛这是施舍给我们的。
可是，我不明白。
孩子喊自己的妈妈，是犯法了吗？
我抬眸冷眼看着她，“不需要，囡囡想要什么，我会给她买。”
“呵。”沈念之面上闪过几分鄙夷，不屑道：“江辞，你吃的用的，哪一个不是我沈家出的钱？”
这话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囡囡是早产儿，生下来就被查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为了能好好照顾她，我辞去了工作。
但我为了不找沈家要钱，平时也会在线上接项目来做，现在手里积攒了不少钱。
足够囡囡成年后做心脏移植手术。
只是，还没能等到她成年，她就这么永远离开了我。
我眼底晦暗，垂下了眸，淡声道：“你放心吧，以后我再也不会用你的钱了。”
离婚后，我们再无任何关系。
沈念之依然不信我的话，放了张副卡在茶几上，却全然没注意到我已经把囡囡的东西都收了起来，自顾自说：“不管你需不需要，她再怎么说也是我沈家的血脉，别做丢我们沈家颜面的事。”
结婚五年，这是她第一次对囡囡那么上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们都不需要了。
我没有抬头，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
我的反应不在沈念之的意想之中，她不禁蹙起了眉。
“江辞，你别太过分了，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
她话还没说完，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提醒道：“明天早上八点去南山馆一趟吧。”
如果我说明天是囡囡的葬礼，她肯定会嫌晦气，不会去。
沈念之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手机就赫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来电提示，毫无犹豫接起，“阿阳，怎么了？”
她眸中冷眸散去，满目温柔和宠溺。
“念念，你明天要做产检，我陪你去好吗？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沈念之离我很近，我清楚的听到了她电话那端传来的担忧声。
她听到这话，下意识看了我一眼，不带犹豫道：“好，那你明天早上来接我吧。”
看到她对别的男人满目温柔，我恍惚了一瞬，不禁想起她怀孕的那些日子。
她怀孕后，每次做产检都是岳母催着她去，我怕她一个人不方便，提出陪她一起去。
她却满脸不耐烦，冷讽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恶心了？不跟着我，你不能活了是吗？”
以前，她犯糊涂后，总是窝在我怀里撒娇，说：“我这么糊涂，以后要是你不在我身边怎么办？江辞，你答应我，这辈子都不离开我！”
可是后来，我信了她的话，她却忘记了自己之前说的话。
我没再提醒她，转身回房间。
沈念之注意到我的动作，眼前恍惚了一瞬，心里不由涌上几分不安。
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悄无声息的离她而去。
第二天一早，岳母给我打来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去南山馆。
而彼时，我正带着行李和囡囡的东西踏上了高铁。
岳母知道我已经离开后，带着小心翼翼的话语都变得哽咽了起来。
她知道没有什么理由能留住我，只是一味的叮嘱：“好好照顾自己，别忘了你的身后还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