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元小姐你有本事,不像我,只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内宅妇人。我只有凤年了,若是再失去了他,我便只有一头撞死了事。」
这是,拿死来要挟我了?
不过,我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倒的确像是会为了个男人撞死,然后再用命,泼我一身脏水。
好!合作伙伴又不是只有白凤年一人能当。
「我可以不见白凤年,但也请你回去如此告诫你的相公,让他莫来找我。」
「元白两家,最好自此老死不相往来。」
看着林淑雪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样子,我狠下心,冷声警告:
「以后,还请白二嫂莫要再拿死来威胁别人。你死了,我不会有丝毫的感觉,但请你想想你的家人、孩子……」
我话还没说完,林淑雪蓦地站起来。
她也不柔弱了,失控地喊道:「元玉你不要太过分了!你明知道凤年他根本不肯碰我,你何故还要提孩子?」
我愣住了。
不是因为白凤年不曾碰她,而是——
「白凤年不碰你,关我什么事?」
「这种闺房私事,或许他有病,或许你有病。你们有病看病,别来乱咬人,莫名其妙!」
林淑雪来找我的事,很快就被白凤年知晓了
他曾想来解释,都被石信挡在了外面。
毕竟,我既承诺了元白两家老死不相往,便不会食言。
王诚之来找我喝茶,一边八卦:「哎!说起白凤年和林淑雪,真是冤孽……」
原来,就在一年前。
白凤年和林淑雪成亲那日,路上窜出几个土匪,把林淑雪给劫了去。
土匪们不为钱财,只是留林淑雪在山上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将林淑雪打晕了,又扔到了白家大门口。
事后,这帮土匪也没藏着,直接放话说,这是有人花钱报一年前的抢妻之仇。
所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你能抢别人的亲,别人难道就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来恶心你了?
白凤年自知理亏,便只好打碎了牙齿和血往肚子里咽。
「起初,咱们都以为二少是对林氏情深似海,可万万没想到,他竟是暗里嫌弃人家污了名节,让人家守活寡。」
王诚之的话,就像一道闪电,让我蓦然想起前世:
为何林淑雪明明还活着,数次来找白凤年求他救自己,他却始终不肯与其重续旧缘。
原是,白凤年他也不过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凡夫俗子而已。
我原以为,他除了害我上辈子郁郁而终之外,本身还是那个风光霁月、不畏世俗的潇洒少年郎。
那样好的男子,他不爱我,我心中多少还是有点痛苦遗憾。
但实际上,他根本不像我想的那样美好。
他平庸如此,他不配我。
我笑出了声,心里敞亮,一扫两辈子的阴霾。
10
元家的崛起,引得无数媒人上门提亲。
我爹是又高兴又忧愁。
「这么多合适的儿郎,一下子都来提亲,我闺女嫁哪个好呢?」
我笑着摇头:「不嫁可以吗?」
老头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不嫁人,没子嗣,以后咱们家的万贯家财,就会被你那些虎视眈眈的叔伯家的孩子瓜分。」
我小小声道:「那只生孩子呢?」
老头在我脑袋上狠狠的敲打了一下:「孤儿寡母的,你道是那么容易就能在这世上立足了?」
我想了想,明白了。
我还是需要个男人来堵住世上的悠悠众口。
王诚之跑来问我:「元玉,你要嫁人,不如嫁给我。我虽然能耐不大,但一定会对你好,护你一辈子无虞。」
我挺感动:「那你愿意来元家做赘婿吗?」
王诚之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嗫嚅道:「我家三代单传,就算我愿意,恐怕我爹也会打断我的腿。」
我与王诚之虽然做不成了夫妻,但却能做朋友。
他积极地替我物色合适的赘婿人选,竟有不少人前来毛遂自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