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你按压下心中的惶恐,面上故作羞恼,接着狠狠跺脚,转身就走。
“且慢。”他想拉住你,但你迅速地躲了他。
“谁人救我!他想欺辱我!”
“太平盛世竟有如此狂徒!姑娘,莫怕,站到此处来,老朽虽不是年轻力壮之辈,但保护姑娘亦非难事。”
“多谢。”你抱以感激的目光。
有这么一个好心的老儒生挺身相助,其余路人也纷纷围观。或阻拦赵玄朗,或对其指指点点。
如此,你便有了逃脱的机会。
赵玄朗黑沉着脸,尤其是看不见你的身影后,眼中的杀意尽现。
众人皆被他凶恶的眼神吓得后退。
“你、你莫要嚣张,我等立马就去报官!”
赵玄朗作罢,并未滥杀无辜,他怕你知晓后会愈加厌恶他。
只一眨眼,他就动作敏捷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你不敢御剑,那只会轻易地暴露了自个儿。因而你只能在狂奔十里地后,找了个地窖躲起来。
可是,躲了半日,饥肠辘辘的你就不堪忍受了,探头探脑地往外瞅了许久,还是钻了出来。
草草地拍着身上的尘土,你并未察觉赵玄朗的走近。
“师妹——摸瞎游戏玩得可高兴?”赵玄朗咬牙切齿的声音从你身后传来,你慌得面色发白。
因你修为不高,变容术只能维持个一时半会。虽说有帷帽,可被他认出来了,便再也无用了。
所以,你只能跑!再不跑便真的没有机会了。
可事实是,你永远跑不过他。
“师、师兄。”被他捏住肩膀的你缓缓地转了身,对他讪讪一笑。
他面色阴沉,猛地拦腰抱起你,力气大得吓人。
“放开,”你狠劲捶打他,“我不是你的笼中雀!你凭什么将我囚住?”
“师妹横竖不听话,师兄只得好好教训你,让你长长记性了。”
只一眨眼的时间,他又将你抓回了悬灵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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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番外)
德裕三年,正逢“白骨纵横似乱麻”的战乱之年。
当时的人世情状乃是“穷山饿水而人自相食”。可你因死护一条幼犬,险些遭到恶人欺辱。
幸亏遇到师父出手阻拦。他冷声言道,“今朝有律:诸强奸者,女十岁以下虽和也同,流三千里,配远恶州。未成,配五百里。折伤者,绞。今吾见之,必严惩!”
话罢,恶人便倒了地,气绝身亡。
你对眼前鹤发童颜的老道士感激涕零,“多谢仙人相救!”
师父知你处于绝境仍持有良善之心,实属难得,遂收了你做他的第二个弟子。
赵玄朗见师父牵着个乞儿回来,最初对你甚为嫌恶。哪怕换上了时兴的齐胸襦裙,面黄肌瘦的你也难讨人欢喜。
不久后,赵玄朗便觉得自个儿的昨日之见甚是可笑。
师父当时命赵玄朗和你一同到幻空镜中好好历练。
因你初来乍到,他老人家还特意给了你一道保命符。没成想,跟在赵玄朗后头的你竟悄无声息地将保命符塞进了他的香囊里。它保护了被幻妖袭击的赵玄朗,中了幻术的你却被迫转移出了幻空镜。
此事过后,赵玄朗不再对你冷眼相待。可他话少,也从不主动找你说话。
宗显元年,你已渐显少女的娇憨模样,最爱的事情不过是跟在赵玄朗后头,缠着他教你剑术。他倒是用心教了你一段时日,可你天资不高,总是蜗行牛步,惹得他没了教你的兴致。
宗显二年,你偷喝了三师叔的药酒,被赵玄朗好生数落一番。结果还是他背着你回了洞府中歇息。
你本不该醉倒,这样的话就不会在迷糊之间吻了赵玄朗,也不会酒后乱言。
当时,夜幕中星光黯淡,只剩正空中几颗,点点雪亮,似乎触手便可及。你盈满笑意地对他说,“师兄,我日后要嫁给你做夫人。”
赵玄朗忽觉心口颤动,正宛如那一池湖水被一支春柳肆意搅动,水波粼粼,再难平静。
“符玉蝶,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话?”
“嗯……话本子里说了,姑娘要嫁给自个儿喜欢的人才能过得舒心。我以后自然也要嫁给师兄。”你轻轻将发红的眼尾挑起一点,勾出一抹少女调皮的娇。
赵玄朗愣住了。
你以为他不信你,凑近他,自顾自地咬了咬他的唇角,洋洋得意地说:“师兄被我亲了,那便是我的了。”
赵玄朗心颤得厉害。等他想要再去问你是不是在哄他时,你已经趴在他肩上睡过去了。
宗显三年,你第一回来了葵水,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害怕得躲在洞府里不肯见人。赵玄朗则第一回难为情地求了莲师姐,让她来教你怎么用月事布。
宗显四年,你才过了十二岁生辰,师姐们便教导了你男女之别一事。你刻意与赵玄朗保持距离。而他以为你不喜他,故作识趣地不来烦你。如此一来,假的生分便成了真的生分。
宗显八年,下山历练的他匆匆赶回门派,因你即将要过十六岁的生辰。但撞见你亲热同师弟玩闹时,他才晓得原来他也同人间所言的妒妇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