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点。」沈怀璋指尖用力,「齐王就在门外,难不成你想让他进来?」
我连连摇头,主动献吻。
沈怀璋一心二用,敷衍沈慎,「齐王因何求见?」
殿外,传来沈慎的声音。
「臣弟是来报喜的。」
「方才太医诊脉,衣衣已有身孕,它是齐王府第一个孩子。」
谢青衣有孕了,齐王府的庶长子。
的确是喜事。
「衣衣跟我许久,很得宠爱,只是身份有些上不得台面。请皇兄赐她诰命加身,允我抬她做平妻。」
沈怀璋冷冷一笑。
「当年你跪在宋府门外求娶宋家女时,也是情深意切。现如今为了一个孩子,便要将她脸面踩进地上?」
殿外突然陷入沉默。
沈怀璋似不知,他说了些诛心之言。
殿中气息浓烈,隐约还有些叽叽咕咕的声响。
动静有些大,引得沈慎出声。
「皇兄?」
我埋在沈怀璋胸前,后背一身冷汗。
只隔一道屏风。
沈慎许能看见隐绰身影,听见我们低声细语,闻到我常用的熏香。
可沈怀璋丝毫不惧,指尖抽动,贴在我耳边含笑道:
「怕甚,便让他好好听着。」
8
沈慎不敢进来。
他听着殿中细弱声响和女子低低的哭吟,不禁面颊涨红,心思却在谢青衣身上。
衣衣……不如她叫得好听。
「齐王?」
天子声音透着不耐,沈慎收了心,谁又能觊觎天子的女人?
「皇兄,宋家女娇纵太过,善妒成性,臣弟对她已无情意,往后她仍是王妃,全宋家一个脸面。」
宋家脸面,何时用他来全?
沈怀璋语气古怪,他掐了掐我右颊,「听到了吗?他说对你已无情意。」
我眸中水光潋滟。
他动静一大,我的泪珠便滚滚而落,「嗯。」
「可朕对音音情真意切。」
他低头吻我,「刚好来做朕的皇后。」
我仰头,承接这炽热的吻。
从身体中升起一小簇火苗,随着心跳点燃我浑身血液,四肢百骸仿佛都燃烧起来。
「人……他还在外面。」
我紧张地揪紧沈怀璋的衣襟。
他弯了弯唇角,朝外面说道:
「允了。」
「天色已晚,宫里不留外男,齐王莫在宫中停留。」
沈慎欣喜若狂地应喏。
衣物摩挲声、脚步声清晰可闻。
迫不及待地起身离去。
我放下警惕,长舒了口气。
可偏偏此时,沈慎想起了我,「先前宫宴,王妃说要更衣,却一直未见人影。不知……」
「她啊,」沈怀璋低头看我,指尖描摹在我眉眼。
「现在很好。」
这一夜,沈怀璋先是教我念诗。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