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我住进了沈怀璋的寝宫。
外面都传他为君不仁不德,暴戾无比,登基那日血洗皇宫。
弑父。
杀母。
除了沈慎,其余兄弟全部杀了个干净。
所以强夺弟妻这种事,也只是和内阁的老头子吵了吵便定了下来。
可我心中犯嘀咕。
宋淑音哪里就这样好?她砸在人群里都毫不起眼,怎就让一介帝王非她不可。
于是夜里,沈怀璋宿在我身边。
我对着他一阵劝。
「封后不如就算了罢!」
「往后,我在宫外赁一个宅子,圣上想来随时可来,省得将来在史书里遗臭万年。」
沈怀璋翻身,垂落发丝沾在我脸颊。
痒痒的。
「好个过河拆桥的小娘子。」
「才帮你和离,你便后悔了不成?」
我搂住他的脖颈。
吻上他的唇。
堵住了沈怀璋的未尽之言。
他压着我的肩膀,背脊轻耸,严严实实贴合着我的弧线,末了气喘吁吁。
「倘若朕杀了齐王,你会恨朕吗?」
「一定要杀吗?」
沈怀璋顿住,咬牙切齿地开口。
「音音,你舍不得他?」
我连连摇头,「很小的时候,我就认识沈慎了,那时候他住在冷宫里,连饭都吃不饱,我给了他一个馒头,他问我如果再来,能不能给他带一本书?」
「我祖父教过他。」
「他老人家说他有经世之才,他们都说您是暴君,但您每天看折子到深夜,这般辛苦,能用的人为什么不用呢?」
沈怀璋偏首凑近我面庞。
将温热的唇贴在我唇上,向我索吻,这个吻不如往日急切。
脉脉温情。
「有朝一日,若我与齐王二者只能活一,你选谁?」
我不假思索。
「当然是您。」
沈怀璋闷闷地笑,他咬在我肩胛,细细研磨,我喊疼,他又咬在我脖颈。
最后咬在耳垂。
「你这小娘子,打小就不认脸。」
14
这一晚,宫里叫了五回水。
寝宫的床上是湿漉漉的。
地上也湿漉漉的。
沈怀璋问我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这句诗,齐王同你背过吗?」
「这个数,齐王让你数过吗?」
我呜呜咽咽,泪水沾湿脸胛,对着他直呼大名,「沈怀璋,你欺负我。」
他握住我的手,「那你也欺负回来。」
我抹泪,手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你夜夜这样,我睡都睡不好,都没有力气绣红盖头了。」
沈怀璋眼底闪过笑意。
「我来绣,嗯?」
「今夜还早,咱们再来一回。」
他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