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念念春风知我意 > 第10章
  我有些不知所措,捻着衣角微笑:“谢祁受了伤,我不能不管。”
  他还要在床上养伤半个月。
  月光爬上窗棂,谢祁枕在我膝上,让我教他编穗子。
  他说,要把我们两人的头发缠在一起,这样就是真正的“结发夫妻”。
  可他的手艺委实不怎么样。
  “......再剪一簇?”他将编坏的穗子藏进袖口,耳尖红得似要滴血,“这次肯定能成。”
  我笑倒在他怀里,“你也不瞧瞧,这是第几簇了?”
  “到时候迎进门一个秃子,谢大人的官声又要不保了。”
  我们和谐温馨,像寻常的夫妻一般。
  可布谷鸟的叫声还是会时常传来。
  谢祁皱着眉头,很不耐烦,“这也不是布谷鸟的时节,怎么会这么吵?”
  我眉目平淡,打定主意不打算再和宁钊周旋。
  任这暗号吹给聋子听。
  “许是最近天气转热,鸟儿又发情了,不用管它。”
  谢祁一笑,握住我的手腕,眼眸深深:“原来如此。那昭昭,是不是可以多管管我?”
  说着,他便将拥住我,倒进软厚的锦被里。
13
  自从杜钰对我改观后,他便没了顾忌,三天两头往谢府跑。
  他生日那天,还带了一坛二十年的梨花白,邀我们共饮。
  我牢记自己良家女的人设,抿唇推辞,视线却落在那酒坛上,难以移开。
  这样好的酒向来有价无市,哪怕我在漱玉馆都很难尝到。
  太久没喝酒了,确实有点馋。
  谢祁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笑着接过酒勺。
  琥珀色酒液坠进我面前的越窑盏,他含笑望着我:“今日开心,若是喝醉了,我自会负责。”
  我暗暗挑眉,才不会告诉他们,这样的酒,再来十坛我都醉不了。
  不知是三两好友相聚的氛围太好,还是月色太美。
  我望着盏中晃动的月影,竟然有些微微发怔。
  “怎么了?”
  谢祁关切问我。
  漱玉馆里学过的品酒词在舌尖转了三圈,下意识讨好的念头被按下,最后化作自在的一笑。
  我眸光盈盈,认真地告诉他:“我很开心。”
  我们饮酒对诗,唱词聊天,这两个男人都很尊重我。
  没有人逼着我灌酒,也没有人摸着大腿说些银词浪语,更没有人逼着我躺床上接客。
  我就像个正常的姑娘一样,从未觉得日子如此欢畅过。
  酒喝得喉咙有些痒,我又咳嗽了。
  喉间腥甜冲进口腔,我立马将帕子按在唇角。
  素白的帕上溅了血沫。
  我装作无事将帕子收起,抬眸时,却碰见杜钰微皱的眉头。
  “你这身子......?”
  我摇了摇头,淡声道:“没什么事,别让他知道。”
  谢祁趴在桌子上,侧脸醺然。
  望着他宁静的侧脸,我求杜钰帮我个忙。
  “能不能想办法,延迟婚期?”
14
  杜钰走后,我把谢祁搀回房间。
  烛火跳动的影子爬上谢祁衣襟,我解开他领口盘扣。
  “昭昭的睫毛在发抖。”
  谢祁忽然握住我替他擦脸的手。
  因为我发现自己拿错了帕子。
  脏污的血渍有一抹蹭在他的颧骨,像酡红的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