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颤得厉害,喉头又泛起铁锈味。
谢祁疾步朝我走来时,心头一瞬间质问的勇气,顿时消散了。
竟然还有些胆怯。
“这种事情,我来就好。”
他笑着拍了拍我的发顶。
亲昵宠爱,充满柔情。
我深吸一口气,替谢祁抚平衣襟皱痕。
手掌微微颤抖。
尽管我始终不敢承认。
可在这一刻,我终于明白,这场看似势均力敌的感情里,我早就成了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若从未尝过被人如珠如宝捧着的滋味,我并不会害怕什么。
反正钱到手,姐姐的病也有希望治好。
可如今的我,已经被他宠坏了。
我享受他的照顾,贪图他的爱慕。
原本被我嗤之以鼻的男女情爱,成了我最想要偷得的东西。
哪怕我知道,这份感情原本属于别人。
谢祁的掌心覆上我颤抖的手背。
“手怎么这么凉?在这儿等什么?”
他顺势将我的手放进他的怀里暖着。
“杜钰叫你出去喝酒,我看你写得入神,没敢打扰你。”
谢祁了然笑道:“下次直接叫我就好,我不想让你等。”
他从善如流地牵起我的手。
手掌温热有力。
我彻底不打算和他分辨什么了。
反正已经没几日活头,哪怕是偷来的爱,我也要。
这或许是我这辈子,获得过的,最好的东西了。
就让我永远卑劣吧。
26
ๅๅๅ 谢祁出门上值,我正闲逸地给廊下白鹦鹉添水。
宁钊翻过墙头的动静惊飞了鸟雀。
他玄色锦袍沾着酒气,看见我就如饿虎猛扑。
我下意识呼救,可所有声音都被他吞没。
浓重的烧白气味混着血腥气漫进唇齿。
“州宁......”
他掐着我后颈往廊柱上撞,“当年在太学我就该要了你——”
酒气喷到耳后,我突然想起之前,他逼我扮作州宁的模样,也是如此混蛋。
“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喜欢谢祁?”
“他谢祁究竟有什么好?!”
他喝多了酒,再一次把我当成了州宁公主。
握着我脖颈的手劲奇大,“明明就是一个穷酸书生——”
“凭什么?!”
宁钊目眦欲裂,唇再度碾下来。
我实在无法忍受,不得不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你清醒一点!这里是谢府!我是阮昭!”
他吃痛松手,踉跄着撞翻石凳,眼神终于变得清明。
向来高高在上的小将军,被狼狈地绊倒在地。
我头一次居高临下,望着他。
“你不能既想要州宁的崇拜爱慕,又想要流连花丛寻找刺激。”
“你如此自以为是地寻找‘替身’,当别人是瞎的不成?!”
我讥嘲一笑,步步逼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