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巧云心中不爽快,还要说什么,余敏就抓了一把带独立包装的饼干塞到了她手里:“这个好吃,你多吃点。”
杜巧云觉得这是对自己的尊重,再加上她知道这饼干不便宜,立刻就又高兴了。
余敏带着几个小孩,几乎和去年过?年一样,到各家去蹭饭,只是李生宝回来?了,免不了要同人?喝几次酒。他喝多了也?不会大喊大叫,大多是睡觉,而这一天他喝多了,却开始拉着余敏说话,一开始是忆往昔,说着说着就成了什么我一直最爱你之类的,这些他平时大概听到都会尴尬的,这一会儿却说的滔滔不绝。
余敏又是尴尬,又是害羞,拿手打他,他又抓着她的手在脸上蹭,嘴里含糊的说着什么好老婆好老婆。
两?个小的捂着嘴瞪着眼在那边笑,李嘉宁上去一个人?给?了他们一个金豆:“看?西洋镜呢?走吧,跟我到镇子上转转。”
要在早先?,两?个小的必是亢奋,现在却有点平常。不过?他们大姐明摆着不让他们看?了,也?不好硬留。
李嘉宁拿了一盒稻香居的超长保质期的点心,让李嘉全拿了。到镇子上的时候,又买了一箱奶。她问了宋弘毅,知道宋远航一般就是初一到初三回老家——也?就是隔壁村过?年,初四就又会回来?了。
在镇上这十七八年,宋远航从早先?光鲜亮丽的中专生变成了失败者?——他的职称一直没升上去;他的职位一直没有变动,工作?地点也?没有变化,他还离婚了!
虽然他绝对不是过?的最不好的那一波,甚至怎么说也?能算中档。但人?就是这样,过?去最好的变的没那么好的时候,大家就会觉得他堕落了不行?了,然后,最先?踩踏的就是他的身边人?了。
虽然宋弘毅也?没有说太多,李嘉宁也?知道宋远航回到老家免不了要被各种奚落,还有要给?他说亲的。
“说的那都是些什么人?啊,寡妇带着孩子的都算是好的!”宋弘毅对此非常不忿,“我爹再怎么不好,也?是正儿八经的老师。有工资有医保,将来?还会有退休。到了他们嘴里,就成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挣得还没打工的多……好吧,那挣的是不如?打工的多……”
当时听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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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宁忍不住笑,宋弘毅想板脸,自己则也?笑了。
“宋老师是个好老师。”
宋弘毅叹了口气:“我爹这一辈子,求的可?能也?就是这么一句话吧。”
……
既然宋远航在家,那自然要去看?看?的。早先?她可?能还会想着避开点王威,现在……呵呵!
李嘉宁内心还有点和王威碰一碰的小邪恶,但很?可?惜,并没有遇上。
教师楼这边明显要比其他地方冷清许多,宋远航见到李嘉宁那自然是又惊又喜,再见她还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过?来?,更有一份局促:“我、我什么都没准备……我、我给?你们蒸个香肠吧!”
家里没有任何瓜果糖等?零食的宋老师,只能想到临走时老母亲给?自己塞的储备粮。
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像话,李嘉宁一笑:“好啊,不过?老师你要给?我们弄点茶水,这几天吃太多油了。”
“这个有这个有。”作为一个文人,宋远航这里还是准备了茶叶的,还有一套茶具。
这时候就是烧水、摆杯子,这一套做下来?,却是行?云流水,李嘉宁赞道:“老师真是个雅人?。”
“什么雅不雅的,也?就这点爱好了。”进入到自己的频道,宋远航也?放开了,打开了李嘉宁带来?的糕点,“我这是借花献佛,你们也?不要客气。”
“那自然是不会的。”李嘉宁微笑。
宋远航现在在一家青少年的报纸上开了一个交流专栏,大概就是把自己工作?这些年遇到的一些事情刊登上去,然后回答一些学生或者?家长的问题。此时同李嘉宁说起这个那是滔滔不绝,说到兴起,甚至说到了学校的变化:“现在那些兔崽子们也?都变得好学了,起码不敢随便捣蛋了,就怕我把他们写到报纸上呢!”
“那不上学的女生,有少吗?”
宋远航叹了口气:“女同学不上学……大多还是家庭因素,你这个妹妹在上学吧?”
“嗯,她在裕东的铁中,这一次考的还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还是城里好啊。起码都能上完初中,考不上高中也?能学个技术。这边……实在没这个氛围。”
李嘉宁想说总会越来?越好的,但又有点张不开这个嘴。
会越来?越好吗?从某方面来?说是的,时代在进步,国家在强大,在她的记忆里,再过?多少年,都是拿美帝英法开玩笑,现在被很?多人?羡慕的日韩更是不带来?的小老弟。可?村镇教育,好像始终是问题。
而且现在的教育大多还是在学校,在老师这里完成。而到了后来?,就挪到了老师那里。
她早先?为什么补习老师做的好?因为几乎所有的孩子都在补习啊!
但这是城市里的,是家庭有条件的孩子。村镇的呢?家里没这个条件的呢?
“不过?,总是会变好的。”宋远航道,李嘉宁抬起头,他一脸肯定,“我相信会越来?越好的!”
李嘉宁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老师,您真的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宋远航刷的一下脸红了:“说什么呢,喝茶喝茶!”
宋远航这里的并不是什么好茶叶,不过?两?个小的喝不出来?,李嘉宁自然不会说。
他们停留了一个多小时,临走的时候,李嘉宁先?把两?个小的先?打发了出去,低声问宋远航道:“老师,你这里……有什么证据?”
宋远航一怔,他皱了下眉,想说什么,李嘉宁又道:“我只是想问一下,心中好有个底。”
“……就是他早先?一些贪污的,别的……我也?没法留……也?不能留……”
李嘉宁看?着他,宋远航道:“有的东西,被人?知道了……比它发生了还可?怕。”
李嘉宁点了下头,这话她并不赞同,但她理解宋远航为什么会这么说。,尽在晋江文学城
李生宝清醒后并没有把自己醉了的时候发生的事全忘了,他也?许有点模糊,却还有个记忆。他简直不敢看?三个小孩,那边余敏也?别别扭扭的,夫妻俩对视一眼,还会脸红,却是在结婚多年后,又找到了恋爱时的感觉。
两?个小的还不是太懂,有点懵,李嘉宁嘿嘿的笑了着:“爸爸,我早先?一直觉得你最爱我,看?来?错了,你最爱的还是妈妈。”
李生宝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余敏过?来?照她后背拍了一下:“什么爱不爱的,大姑娘家,也?不害羞!”
“老外有很?多东西我都不赞同,但这种爱了就大胆说出来?的作?风我是赞同的。”在这个问题上,李嘉宁有什么害羞的,她笑嘻嘻的站在那里,“爱就要说出来?嘛。妈妈我爱你,爸爸我爱你,一静我爱你,老三……嗯,我也?爱你。”
前三个人?都有点羞涩,李嘉宁抓了抓后脑:“大姐,我怎么觉得你说到我有点勉强了呢?”
李嘉宁哈哈大笑:“这是错觉!”
李生宝发誓不再喝酒,但这怎么可?能?他所能控制的,也?就是尽量不喝多,然后喝多了不要再乱说话——对此,他和余敏都有些疑惑,他早先?喝多了也?就是睡觉,这次怎么话这么多了?
他们两?个想不出,李嘉宁却有些猜测,大概……就是这一次李生宝心中真的有很?多事吧!
他的理智在和他的感觉交锋,他的责任感在和自己的向往打擂台。
从某方面来?说他是被自己的观念束缚了,这并不正确,他自己也?知道,但他无力?摆脱。她也?不知道能有什么办法帮他一下就摆脱。
不过?说过?那么一次胡话后,他精神面貌倒是比早先?好上不少?
剩下的三天匆匆而过?,虽然他们贴在门上的是初十开门,但显然是要提前回去收拾的。
在这个春节,余小舅夫妻俩也?确定了自己开铺子的事情,余敏也?确定了品牌——阿敏嫂,这显然是模仿了老干妈,这是余敏自己起的,李嘉宁没有什么意?见,其他人?,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余小舅夫妻决定先?在铺子里干两?个月,一是给?余敏时间找人?,二来?他们自己也?要去找房收拾,也?因此,从第二个月开始,他们就不做午餐了。
而李生宝也?同余敏商量好了,他再在铺子里做三个月,三个月后他去跑一年的车,如?果跑不出来?成绩,就回铺子里来?帮忙。李嘉宁不知道他们夫妻俩是怎么商量的,对此余敏的说法是:“他到底是个男人?……总要让他去试试的。”
李嘉宁笑笑,不做评价。
回到裕东,她本来?是想休整一下就回去的,不想却接到了常老师的电话。
常老师在电话里扭扭捏捏,吞吞吐吐,绕了半天圈才说出如?果她方便的话,能不能给?他们的一个协会会员捐助一下。李嘉宁怔了一下,问她情况。常老师叹了口气,说这叫席慧娟的会员是半路出家的:“她是前些年下岗的,你也?知道,她过?去就是个普通工人?,下了岗,她一时找不到活儿,就到我们剧团来?打杂了,前些年我们剧团要比现在还好一些。”
席慧娟到剧团,本来?只是找一份工作?,谁也?没想到,包括她自己也?没想到会对戏曲发生那么浓烈的兴趣,她每天看?演员排练表演,自己也?偷摸的跟着学,有时候大家发现也?教上两?句,谁也?没太当回事,席慧娟却在下面苦练了起来?。
戏曲不比别的,不仅要会唱,要会做表情,还有很?多肢体上的动作?。对演员的柔韧性和力?量都有非常高的要求。哪怕是旦角,看?起来?很?轻盈,可?那也?要核心力?量支撑。
这一行?那是要童子功的,而席慧娟接触到的时候,已经四十一岁了!
她在这上面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努力?算什么,因为她也?没有想过?自己能上台。
但有一次,一个小角色出了问题,又没有替代的,当时团长都准备放弃这个角色了——也?没有太大影响,席慧娟自告奋勇,说自己可?以唱那么两?嗓子。她唱了,的确没什么问题,团长就让她上去了,从那以后,她就对舞台欲罢不能。
“你不知道,她连鬼步都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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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宁倒吸了一口气。
第一百零八章
又能怎么样?
接触到戏曲的席慧娟如?同重生。
在这之前,
她是普通的纸盒厂的女工;是两个小孩的妈妈。
她每天想?的,就是怎么保证让小孩有充足睡眠的同时,又能吃上营养的早饭;想?的是怎么用有限的薪水,
让家里人过的尽可?能的舒服一些。
但在接触到豫剧,特别是上了舞台之后,
她有了另外一个身份——演员。
她这种半路出家的,最多?也?就演小角色,
她自己都不觉得自己能演重要的角色。在剧团她更多?的工作还是打杂。但随着看戏的人越来越少——虽然豫剧已经是五大剧种之一,更是唯一不靠国家拨款就能养活自己的戏剧,但不可?避讳的,
是它的市场在萎缩。
城市里几乎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近郊也?渐渐消失,他们只有下乡,在各个村落里去?表演。
这时候席慧娟的家人不太愿意了,特别是当剧团养不起专门打造的人员之后——这代表着,席慧娟拿不到属于打杂人员的那份工资了。
一个小配角,
随便能有多?少钱?
但她已经离不开舞台了,好?在孩子已经长大,虽然都不是太有出息,
总是都有了自己的生活。至于老?公……他同不同意意义已经不大了。
如?果事情到这里,虽然不是一个喜剧,总是一个正剧。剧中?的人有梦想?有坚持有不如?意有遗憾,
可?谁的人生,又不是这样的呢?直到这次春节,席慧娟鼻血不止,
从医院做个检查,被检查出来是急性白血病。
这个病现在有很?大治愈的可?能,
但要三十万。
这是一笔放到二十年后还能压垮很?多?家庭的数字,更不要说此?时了。特别是席慧娟家,是没有存款的——她在剧团工作,没什么钱,她老?公也?不比她好?多?少——他们都是纸箱厂的员工,一起下的岗。席慧娟去?了剧团,她老?公做了保安。
他们两个把孩子养大,已经尽了全力,积蓄却是没有的。而他们的两个孩子也?只是普通人。老?大没能考上大学,总算身体条件还不错,进了押运公司。老?二上了大专,说起来是大学生,却也?只是给人打工。两人一个一月八百,一个六一月百,两个孩子倒不是那种乱花的,但他们总共,也?只能凑吧出两万块。
房卖了,也?到不了十万。
两边的亲戚一家凑个三五千,离三十万也?还很?遥远。
戏曲协会的人开始给她捐款,但谁也?不可?能不顾自己生活的砸下一大笔。五十一百是常态,二三百都算是多?的,毕竟,这是一个虽然非常辛苦非常要求真功夫却实在挣的不多?的行当。
常老?师开始挨个给自己的朋友圈打电话,厚着脸皮问?人家能不能捐一些。
她本来不想?给李嘉宁打的,毕竟小姑娘才十七,但她又听说畅销书是很?赚钱的,就想?着,这也?许不是什么过份的事情。
“我方便,去?看望一下这位席老?师吗?”李嘉宁慢慢的说着。
常老?师啊了一声:“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李嘉宁是在席慧娟的家中?看到她的。他们家住再裕东最中?心的一块区域,但是是过去?的老?院子,砖瓦房,大院里面套着的一个小院。
院子打扫的很?干净,她们过去?的时候,席慧娟正坐在窗户那里晒太阳,因?为疾病,她瘦的脖子上的青筋都露着,面色发黄,怎么也?说不上好?看,但此?时,她的表情是惬意的。
看到她们,她立刻就笑?了:“我说今天怎么有鸟叫,原来是常老?师来了啊。”
常老?师哈哈一笑?:“那喜鹊保准不是冲着我的,我给你介绍一个大腕儿,这是李老?师!别看李老?师年轻,却是咱们文联今年最抓彩的了。”
李嘉宁心想?这天能有什么喜鹊?不过这时候当然不会说什么扫兴的话,当下一笑?:“常老?师你就笑?话我吧。”
“我这是实话,我也?不是说作协的那些老?师都不好?,就……你看哪个老?师写的书能卖上百万本的?”常老?师一边说着,一边冲席慧娟指了指李嘉宁,席慧娟哟呵了一声,不过李嘉宁能看出,她其实对百万册不是太了解。
她再次笑?了笑?:“这次来,一是来看看您,二来……是我听了一些有关?您的事情,想?写一写,不知道您是否愿意?”
席慧娟这一次是真惊住了:“写我?”
李嘉宁点?头?。
“我、我有什么好写的?”
“您很?了不起。”
席慧娟有些迷茫,李嘉宁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您这样勇于追求自己梦想的。”
席慧娟啊啊了两声,有些尴尬,更有些羞涩。她瘦的骨头?明显的脸上,这一会儿却透着明显的光彩的:“我、我这是什么梦想?啊……就、就是一些妄想?罢了……别人都笑?话呢。”
“他们只是在羡慕你,因?为您真的很?了不起。”她看着席慧娟,认真道,本来还想?谦虚的席慧娟,突然就有些说不出话了。她并不觉得那些嘲笑?她的人是在羡慕她,他们脸上的嫌弃,眼中?的嘲弄都是那么真实。
但,李嘉宁此?时说她了不起却是这么真挚!她是真的这么觉得,而她自己……很?多?时候,虽然不好?对别人说,其实,也?是觉得自己有些了不起的!
把韧带拉开多?疼啊,一遍遍的练习多?累啊。人家都是童子功,在骨头?软的时候就练出来了,她都要是老?家伙了才开始练,她真的,付出了很?多?努力!
“我能写您吗?”
“什么能不能的,你不嫌弃……就写呗……写吧……哈哈,想?不到有一天我席慧娟还会被人写!”她的脸上出现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又咳嗽了两声,常老?师吓的连忙去?给她倒水,又问她的药在那儿。
“没事没事,我主要太高兴了,谢谢你!谢谢你!”后面的,她是对着李嘉宁说的。
“您既然同意了,那我们就要签个合同……不瞒您说,我也?没写过这种……人物传记,对很?多?事情也?不是太了解,我问?了一下我的编辑……这也?没个定论。有分成的,也?有买断的,您看,要不您和您家里人商量一下,您要选择哪种。我的编辑明天才能过来,您也?正好?和家里人想?想?。”
席慧娟还有点?迷惘,道着谢把她们送出去?了,到门口的时候,她把常老?师拉到一边:“我怎么没太听懂李老?师的话?她这是……要给我钱?”
“是,恐怕……还给的不少呢。”常老?师在心中?叹息,她给李嘉宁打电话的时候,只是想?着凑一把力。最多?最多?,她也?只敢想?个一千——这还是听说李嘉宁应该赚了不少钱的基础上。
她其实也?觉得自己挺烦人的,听到人家赚了钱就围上去?。
但她,也?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
李嘉宁说要过来的时候,她也?没有想?太多?,甚至还想?是不是李嘉宁怀疑她在撒谎,要来看看是不是这回事。这也?正常,毕竟她们也?就见了那么一面,是聊的愉快,可?也?真没什么交情,年龄还差了这么多?。那李嘉宁对她有疑惑也?是应该的。再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这说是写席慧娟,不就是给她送钱吗?
出来后,她对李嘉宁道:“妹子,不管怎么说,姐姐记得你这份情谊!”
李嘉宁微笑?:“姐你说笑?了,我也?是真觉得席老?师挺励志的。”
“是的是的,她……唉,希望,她能过了这一关?吧。”,尽在晋江文学城
李嘉宁想?着席慧娟刚才在窗户下眯眼的神情,也?点?了下头?。
第二天,徐智就赶了过来。
李嘉宁说写席慧娟,并不单纯的出于同情,而是在常老?师说关?于她的事情的时候,她突然有了那么一股冲动。想?着这么一个人,躲在幕后看着台上的演员;想?着她一遍遍偷偷的模拟、练习;想?着她面对众人的阻拦,而不顾一切的坚持。
她不是想?为席慧娟做些什么,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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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想?把这个故事写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写好?,但她就想?。
她把这事放到了她和徐智、欧姐的群里,徐智很?快给了她回应。
徐智告诉她,这种事是不时地就会有人做的,但不是太讨好?。市场不见得能给很?好?的反馈,甚至当事人都不见得满意:“当然,一般你要写的时候,他们都是愿意的,但是当书出来,他们可?能就不满意了。”
欧姐这时候也?出现了:“是的,大智说的对,这往往是出力不讨好?。”
李嘉宁不是真的十七岁,她完全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她没有马上回话,而是出来溜达了一圈,吹了冷风,又到蛋糕店里买了一块香橙蛋糕,又去?铺子里转了转。
十一点?多?,铺子里已经开始上人了,余敏在那里收钱记账,李生宝在那里不断的端盘子。
外面冷,里面热,虽然因?为人来人往,门都是开着的,只挂了塑料帘子,也?能看到里面烟雾弥漫。她看着,不由得一笑?,她又为什么怕不讨好?呢?
不讨好?,又能怎么着呢?
白写了一篇东西?白出了一份钱?
她现在写的东西,不管是宝丁还是花叶永不见,都能保证有一定销量吧,最多?,也?就是被人说失望,再被人骂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