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一生」
四个字,龙飞凤舞,刚劲有力。
两张照片背后的字迹,完全不一样。
容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关上抽屉,起身去往洗手间。
点燃照片。
待快要彻底化为灰烬时,扔进了马桶。
薄行止与顾景恒在这世上仅剩的一张合照,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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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洲再次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总裁办秘书米娜见他神色慌张,不由多了一句嘴,“凌主任,有事?”
凌洲焦急道,“你能不能把季特助叫出来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她说。”
明朗刚好端着咖啡过来,听到这话,不由停下脚步,皱眉,“你刚才不是已经找过她了吗?”
凌洲犹豫了一下,回道,“二爷他不顾夫人的命令,强行闯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明朗瞳仁一缩,臂上肌肉鼓胀,杯中的咖啡溅落了不少,“你好大的胆子,没有夫人的命令,就把门打开了。”
凌洲急急辩解,“是二爷自己开的门,不是我打开的。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除了以前的顾秘书,我们都打不开。”
明朗一愣,“他怎么会有门禁卡?”
凌洲也是一脸懵,“我也不清楚。”
明朗把咖啡放在米娜的办公桌上,扯过纸巾擦拭了一下手背,推门走进了桑榆晚的办公室。
正在发言的周副总不由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办公桌前的桑榆晚。见对方神色如常,继续说道,“竞标单位一共有五家,其中最有实力与我们抗衡的,只有‘沈氏集团’……”
明朗走到弦思面前,附耳,悄声道,“二爷私自闯入董事长办公室了。”
弦思心头一惊,下意识看向桑榆晚。
桑榆晚眉心微蹙,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
弦思急忙对明朗说了一句,“你先过去盯着。”
“好。”明朗抿唇,退了出去。
弦思觉得容止此举,无异于是在挑衅桑榆晚的权威。落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
「夫人,二爷让人通知你,说他已经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随后,起身,把笔记本递到了桑榆晚面前。
桑榆晚低头,嘴角勾了一下,眸中闪过一抹狠意。
这个男人,果然是冲着董事长之位来的。
只可惜,他现在还没有这个实力。
“薄氏集团”
36%的股份在她手里,宁婉珍持15%,两人加起来51%。占有绝对的主导权。
桑榆晚眼皮突然一跳,如果容止把余下的股权都收购了,那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防范于未然,不能由着他如此嚣张。
她拿过签字笔,在弦思的笔记本上写了两个字。
「驱逐」
弦思会意,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没有休息好,还是容止肆无忌惮的挑衅让她心烦。后面的汇报,她越听眉头蹙得越紧。以至于副总们胆战心惊,只以为自己的报告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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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思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明朗正好从里面出来。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盯着吗?”
“二爷走了。”明朗绷着俊脸,没好气道。
弦思讶异,似有些不相信,“你把他赶走了?”
明朗耸了耸肩,讽笑,“夫人的命令,他敢不听。”
弦思白了他一眼,“他怎么进去的?”
明朗愣了半秒,愤恨道,“还不是凌洲没有说清楚。”
凌洲连连摆手,“明助理,这你可冤枉我了。我跟二爷说得很清楚……”
弦思突然反应过来,打断,“他怎么会有办公室的门禁?”
明朗皱眉,“顾景恒那张门禁卡,在夫人手里。二爷是怎么进去的。”
三人面面相觑。
弦思心头一紧,“快进去,看看有没有丢东西。”
话音落下,明朗立马转身冲进了办公室。
薄行止平日非常谨慎,重要东西都上了密码锁。比如书架,抽屉。
检查一番,他们只发现办公桌上少了一张照片。
弦思狐疑,“二爷把夫人的照片拿走做什么?”
明朗眼中起了怒火,“我马上去告诉夫人。”
凌洲挠了一下脑袋,“我好像看到二爷还打开了办公桌的抽屉?”
弦思愣了下,急忙半蹲下,依次拉了一下抽屉。
锁扣完好,打不开。
明朗盯着凌洲,“你确定看到他打开了?”
凌洲心跳加速,嗓音发颤,“或许是我看错了……”
“你再好好想想。”明朗狠狠剜着他。
“我……”凌洲又是一头汗。
弦思站起来,深深呼吸了两口,“好了。出去吧。”
明朗心里火大,吼了凌洲一句,“要真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唯你是问。”
“我……”凌洲脸色煞白,身体晃了两下。
弦思瞪了明朗一眼,“现在是追责的时候吗?再说了,这门又不是他打开的。”
明朗脸色一红,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三人同时一愣,看向门口。
桑榆晚走了进来,见三人脸色有些难看,眉心一沉,问道,“二爷走了?”
“走了。还拿走了你的照片。”
明朗口快,说完才看到弦思投过来的眼神。
桑榆晚心突突地跳了一下,长睫微垂,扫了一眼办公桌。
果然,木质相框里,什么都没有了。
桑榆晚的心狠狠揪了一下,继而像是灌了冷铅往下沉。
薄行止出事以前,她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他感情专一。
两人传出绯闻后,办公桌上,一直都摆放着她的照片。
时间太久,那张照片都有些旧了。
旁人愈发称赞他,不仅专一,而且长情。
桑榆晚回头想想,真是莫大的讽刺。
那张照片,与感情无关,不过是薄行止用来遮羞的“道具”。
容止拿走照片,是想要揭开薄行止的面具吗?
显然不是。
他在薄行止的灵前,跪了整整一晚,态度非常恭敬。
她都怀疑,他们的关系,远不只兄弟那么简单。
“还丢了什么?”桑榆晚问。
弦思摇了摇头,“不清楚。”稍顿,又道,“夫人,二爷好像有办公室的门禁。”
桑榆晚冷笑,“门禁就一张,在我手里。”
弦思三人愣住。
没有用门禁,难道是指纹。
明朗狐疑道,“老董事长和薄爷一向谨慎,怎么会让他来去自如?”
第25章
不可理喻
凌洲下意识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容止离开“薄氏”的时候,他才来集团一个月。
有些事,也是从老员工哪里听说的。
桑榆晚的心口止不住的起伏了一下。
她环顾了一圈,看到敞开的窗户,眼底划过一道微光,稍纵即逝。
难怪进来没有闻到她极其不喜欢的熏香。
那香,神秘威严,却藏着禁忌和叛逆。
薄行止的癖好,真是“特别”。
斯人已去,再多的怨恨,也只能空对这一抹存留的香气。
桑榆晚压下心里的情绪,冷声开口,“把窗户关了。”
凌洲这次反应快,立马行动。
明朗问,“夫人,要换锁吗?”
桑榆晚嘴角轻勾,“不用,这间办公室我送给二爷了。”
明朗正要开口,手机猝然响起。垂眸一看,脸色陡变。
“夫人,是……”
桑榆晚踩着高跟鞋往外走,不动声色绷直了脊背,“明叔?”
明朗神色不安地点了点头。
桑榆晚眼角微挑,淡声道,“要找我,就说我在开会。”
明朗心脏猛然上提,深吸了一口气,毕恭毕敬道,“老爷……夫人……”
“你让晚晚接电话。”明聿截断他的话,话语铿锵有力。
明朗握紧手机,极力镇定,“夫人正在开会,现在不方便……”
“我就在楼下。”明聿面色一冷,加重了语气。
明朗惊愕,“您来‘薄氏’了?”
桑榆晚脚步一顿,微扭头,拧紧眉心,“手机给我。”
“好。”明朗对着那头的人说道,“老爷,您稍等……”
桑榆晚接过手机,眸色微沉,眼底落了一层阴霾,“明叔,您找我?”
明聿的语气缓和不少,“小晚,有没有时间,陪我喝杯咖啡?”
桑榆晚微微抬起嘴角,眼角却是冰冷的,“明叔,我现在实在走不开。要不,等我空了,再约您。”
周围的空气都凉了。
明聿声音中多了一抹慈爱,“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就说两句话。”
桑榆晚淡笑着婉拒,“明叔,实在不好意思,我……”
明聿闻言一顿,嗓音沉了沉,“我上来找你?”
这话,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裹挟着怒意的训斥。
桑榆晚抿唇,“我让明朗来接您。”
“嘟嘟嘟……”
对方切断了电话。
桑榆晚把手机扔给明朗,眼神冷冽,“下去,把明叔接上来。”
明朗心里轻轻咯噔了一下,低头,“是。”
桑榆晚眯了眯眸,又回了总裁办公室。
很快,明朗上来了。
桑榆晚朝他身后瞟了一眼,“明叔呢?”
“走了。”明朗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桑榆晚拧眉,“走了?”
明朗看出她眼底的不悦,硬着头皮道,“我到楼下,车子早没影了。”
桑榆晚嘴角向两边勾起,脸上绽放出一抹冷笑,“年纪大了,脾气也跟着长了。越发不可理喻。”
明朗说,“夫人,老爷平时很少找你。这次一定是为了四小姐的事情。”
桑榆晚冷笑中透出一抹嘲讽,“天王老子来说情,我也不会放过她。”
明朗附和,“想起她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你就该好好惩罚她。”
弦思敲门进来,神色低沉,“夫人,江韩波的妻子带人在集团门口闹事,说江韩波是……”
明朗心头一紧,“接着说啊。”
弦思咬了一下唇角,“她说江韩波是因为向夫人追讨赔偿款,才不幸遭遇车祸。”
“这不是倒打一耙吗?”明朗额上青筋凸起,“我现在就下去把她舌头割掉,看她还敢不敢乱说。”
“站住。”桑榆晚冷声呵斥。
弦思急忙朝明朗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冷静开口,“夫人,要报警吗?”
桑榆晚拧紧眉心,一双深沉乌黑的眼眸暗光流转,“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