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薄情寡欢 > 第35章
  容止把手机又收了起来。
  桑榆晚沉声道,“六妹,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你老老实实把一切都跟我说清楚。”
  薄星澜再次抬起头来,吸了吸鼻子,带着哭音缓缓开口。
  “三个月前,我和同学去泳队采访,遇到了明二少爷……”
  桑榆晚抿着唇,静静听着。
  静谧的空气,冷若寒冰。
  吸入肺里,针刺一般的疼。
  方怡站得有些乏了,就近坐下。一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盯住桑榆晚。
  明战和桑榆晚之间的过往,江城人尽皆知。
  偏偏,薄远山夫妇和薄行止,竟然对此一点都不在意。
  “采访结束之后,刚好到了饭点,明战学长说请我们吃饭。我们以为是吃食堂,便同意了。谁知,学长竟然带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薄星澜继续说着。
  桑榆晚眉头蹙得越来越紧,心跳也越来越快。
  为了不打扰明战训练,她两年都没有跟他联系。
  没想到,他在训练之余,竟还有时间请女孩子吃饭。
  这可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容止面无表情,幽深的狭眸,看不出一丝情绪。
  “到了餐厅,学长说因为要训练,不能饮酒,所以点了鲜榨果汁。没想到,我们喝下之后,竟然……”
  薄星澜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桑榆晚的心脏缓慢地停滞了一下,接着剧烈地跳动起来。呼吸彻底乱开。
  “真相”渐渐浮出水面,她不寒而栗。
  “你的意思,明战在饮料里下了药,然后你们发生了关系。”
  “嗯。”薄星澜低着头,喉咙里发出闷闷的一声。
  桑榆晚心里一空,感觉某些东西在飞快地往外流窜,怎么抓都抓不住。
  这还是她所认识的明战吗?
  心里蓦地一恸。
  人或许会变。
  方怡见她不吭声,脸色铁青,提高了音量,“家主,前因后果,星澜已经都说清楚了。接下来,你说怎么办?”
  容止横插一句,“三婶,她是家主,还是你是家主。”
  方怡气的全身变成土色,“你也算是星澜的二哥,自家妹子遭了这么大的事,你不帮忙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如此冷嘲热讽。”
  容止眼中透出森森的寒气,“事情都过去了三个月,你们才来说。除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其他证据吗?”
  “当然有。”方怡眼底一片愤愤。
  嗡——
  桑榆晚的手机响了。
  垂眸一看。
  手机屏幕,赫然显示。
  二哥。
第54章
要不我们车里说
  桑榆晚表情一滞,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不知道接还是不接。
  容止的视线淡淡扫过来,风平浪静下暗潮涌动。
  他抬了抬下颌,示意她接听。
  桑榆晚犹豫了数秒,最终选择了挂断。
  随后,回了一条微信过去。
  「二哥,我在忙。稍后联系。」
  对方秒回。
  「好。」
  容止似看穿一切,唇角微不可察得抽了抽。
  桑榆晚垂眸,看着哭哭啼啼的薄星澜,莫名觉得很是聒噪。
  薄家家主之位,还真不是那么好坐的。
  薄远山也是奇怪,为何一定要她坐上这个位置。
  她又不是薄家人。
  薄誉衡和薄寒山,好歹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若忌惮他们,交给容止也行啊。
  桑榆晚强压住情绪,眸光深深,“三婶,你说有证据,那就拿出来。如果六妹说的都是真的,我一定会为她主持公道。”
  言语之间,威严立显。
  方怡看了她和容止一眼,有些犹豫,“我要把证据拿给你,你会不会……”
  桑榆晚勾了勾唇,“你担心我会毁灭证据。”
  方怡眸光闪了闪,“江城人都知道,你和明二少爷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偏袒他也是人之常情。”
  容止闻言,深邃莫测的瞳眸噙了些微的冷沉光华,峻脸渐渐覆了一层浅薄的寒霜。
  桑榆晚眸光一掠,唇边浮出一抹嘲讽,“三婶不会是拿不出证据吧?”
  方怡身体颤抖了一下,全身紧绷,“我当然有证据。”
  桑榆晚眼中讽意加深,“有就拿出来。要没有。恶意诽谤他人,我定不会轻饶。”
  容止看向薄星澜,审视的目光,“六妹肚子里的孩子,不就是证据吗?”
  方怡一惊。
  桑榆晚心头一颤,蝶翼般的浓睫轻颤了两下,微微挑了下眉头。
  “二爷倒是提醒了我。等明二少爷从法国回来,我立马安排他和六妹肚子里的孩子做亲子鉴定。三婶,你觉得怎么样?”
  薄星澜听到这话,手心冰凉,浑身颤抖不止。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哆嗦,“不用鉴定,这个孩子就是明战学长的。”
  方怡接口道,“我家星澜从不说谎。难不成,她还认错了人。”
  容止勾了勾唇,“意乱情迷之下,认错人很正常。”稍顿,转头,看向桑榆晚,语调微扬,“家主,你说是吧。”
  桑榆晚心跳如鼓,漆黑的瞳仁里凝结了两片冰花。
  他这分明是在讽刺她,盛世酒店那一晚,她把他当成了薄行止。
  她微微绷紧了下颌,“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薄星澜一口咬死,“不会的,我绝对不会认错。那天和我发生关系的人,就是明战学长。”
  桑榆晚心情愈发烦躁,脸色陡然阴沉了许多。
  家务事处理起来,完全不像工作那样得心应手。
  更何况,今天这事,还牵扯到了明战。
  容止见状,眉头轻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三婶,这事就算闹到明家,人家也要看证据的。不可能只凭六妹的一面之词。”
  方怡听到这话,脖子涨红,“你要不相信,看看这个。”
  说完,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照片,起身,递给了容止,“二爷,你好好看看。”
  容止没接,勾了勾唇,“三婶,你是不是本末倒置了。家主不是我。”
  方怡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唇色凉了几分,“我是担心,这些东西污了家主的眼睛。毕竟,她刚怀孕。”
  容止目光一沉,眼底已是一片翻江倒海的墨色,“三婶,你要真担心。那这些东西我们都别看了。就等着明二少爷回国。”
  方怡手指一僵,捏着的东西起了折痕。
  桑榆晚深吸了一口气,扶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姿态,“三婶,你说得有道理,我刚怀孕,有些脏东西,眼不见为净的好。”
  方怡见她有要离开的意思,慌忙走到她跟前,着急道,“家主,我就是随口一说。给。”
  桑榆晚睥睨了一眼,眸光倏而凌厉,“三婶,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
  方怡惶恐,忍不住低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桑榆晚侧眸,“二爷,麻烦你转告三叔。假的真不了,有些事可要想好了。”
  容止松开叠搭的双腿,起身,一袭大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括。他抿了一下唇角,“好。”
  低低沉沉的一声,莫名缱绻。
  桑榆晚心跳似漏了半拍,汲气,直接走了出去。
  “家主……”方怡着急大叫。
  容止长身玉立,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三婶,东西给我吧。”
  方怡一怔。
  容止见状,迈开修长的腿就要离开。
  方怡急忙追上,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二爷,还请你替我家星澜主持公道。”
  容止高出她太多,站在她面前,压迫力十足,“三婶,最后再提醒你们一次,摆正位置。你刚才的行为,已经逾矩。若再对家主不敬,我定会严惩。”
  最后一句,语气加重。
  方怡心脏一缩,额头直冒冷汗。
  容止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阔步离开。
  方怡看着他的背影,绷紧的神经一点点放下来,吐了好长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她才弯腰把薄星澜扶了起来。
  “星澜,让你受委屈了。”
  薄星澜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只要能嫁给明战学长,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方怡皱眉,“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薄星澜眼中跃出一抹亮光,“我已经喜欢他整整五年了。”
  方怡轻轻捋了一下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忧愁道,“桑榆晚这个女人,可没有你大哥好说话。我担心最后……”
  薄星澜眼中那抹光亮骤然熄灭,“你今天叫了那么多人来,我的名声已经毁了。要是不能嫁给明战学长,我……我不活了……”
  方怡一把搂住她,轻声安慰,“好了,你爸爸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一切,只要你按照他的要求做,这事一定没问题的。”
  薄星澜手指冰凉刺骨,泪水又蓄满了眼眶,“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
  “星澜。”方怡吓得脸色骤变,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妈……”薄星澜瞪大眼睛,惊慌失措。
  -
  桑榆晚从大厅出来,径直朝新买的座驾走去。
  这里,她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正要上车,容止叫住了她。
  “大嫂。”
  桑榆晚脊背微微一僵,立在车边,侧了侧身。
  容止几步走到她身边,神色自若,“我有事跟你说。”
  桑榆晚拧眉,“什么事?”
  容止轻轻开口,“这里说话不方便,要不我们车里说。”
第55章
将她圈锢在了走廊立柱和他的怀抱之间
  桑榆晚顿时血气上涌,眸中簇起两团火焰。
  上次他们同乘一车,已经让人非议。
  宁婉珍对他们的关系,更是非常怀疑。
  何况,这里是薄家老宅,一言一行,都有不少人盯着。
  “二爷,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桑榆晚的嗓音染了怒意,音量刻意拔高。
  来往的下人,足以听清。
  容止面上波澜不兴,看向她的眼神却多了一丝莫名的情愫,“你若不介意,我可以在这里谈,只是明二少爷……”
  “容止。”桑榆晚心头一惊,呵斥。
  容止眼帘微垂,眼底浮出淡淡的笑。
  桑榆晚看着愈发来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砰——
  她迅速关上了车门。
  容止捏着方怡交给他的东西,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下一秒,桑榆晚新购置的那辆宾利绝尘离开。
  容止转身,朝着不远处的那辆江A88888的劳斯莱斯走去。
  薄誉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容止。”
  容止停步,微微扭头,眸光瞬间黑沉。
  这只老狐狸,明明在家,刚才却不出现。自己要走了,他反倒现身了。
  薄誉衡快走几步,站定,嘴角挂着虚情假意的笑,“星澜的事情,什么结果?”
  容止低眸,不咸不淡地开腔,“二叔想要什么结果?”
  薄誉衡听罢,轻挑了下眉,双手背在身后,“我当然希望家主能公正处理。”
  容止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眼底划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冷意,“二叔,家主让我转告你和三叔,假的真不了。你们到时候可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后面一句,是他自己加的。
  寒意沉沉,凝着锋芒。
  薄誉衡的笑意里藏着阴谋,“星澜是三房的人,这事可与我无关。”
  容止微眯了一下眼睛,眸光里竟带了一丝肃杀,“她是你亲生的侄女,怎么会没有关系。对了,二叔,江猛你认识吗?”
  薄誉衡瞳仁一缩,神色阴戾而戒备,“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