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薄情寡欢 > 第75章
  “二爷办事,还真让人放心。”
  如此一句,讽刺意味十分明显。
  容止站定,瞳仁微缩了一下,“出了什么事?”
  桑榆晚拿起手机,朝他面前重重一推,“你自己看。”
  容止低头,伸手把手机拿了起来。
  他逆光站着,身后是一道深邃的光圈。
  桑榆晚气得胃有些疼,拉开抽屉,准备吃两粒止疼药。
  “我送你去医院。”容止握住手机,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拽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有些温凉。
  桑榆晚心跳突突,脸色一片通红。挣扎,甩开他的手,“站过去。”
  容止担忧道,“去医院看看。你怀了孩子,不能乱吃药。”
  桑榆晚一愣,手指一松,那瓶止疼药掉在了地上。
  容止急忙弯腰,拾了起来,垂眸仔细看了看,眉心蹙得很深。
  药瓶空了一半,看来她以前没少吃。
  他咬了一下后牙槽,额上青筋暴起,语气沉了两分,“你就算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该为孩子想想。去医院。”
  最后三个字,语气极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曾经,她顶着高烧工作的时候,薄行止曾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那时的她,心里觉得很温暖。
  如今,她的心再也暖和不起来了。
  “我怎么样,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好好跟我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止说道,“我送你去医院,有什么事,我可以路上跟你解释。”
  桑榆晚显露出上位者的威严,“我现在就要听到解释。”
  这里是集团,容止不能强行抱着她离开。心口起伏了下,把药瓶收进裤兜,然后眼帘低垂,打开了视频。
  薄行止和顾景恒亲密的画面落入他的眼中,眼梢瞬间浮出一抹怒火。
  他明明已经处理得干干净净,怎么还会有人发给桑榆晚。
  “我马上去查。”
  “十分钟前,明媚打来了电话,亲口承认这样的视频,她备份了很多。”桑榆晚呼吸又沉又闷,脸色有些发白。
  “不可能。”容止眉头紧锁,指骨隐隐泛白。
  所有与明媚联系过的人,他都查了,并没有发现他们手里有这份视频。
  “二爷,你自己听。”桑榆晚俏脸紧绷,抬手,摁下了一下座机的录播键。
  “晚晚姐,惊喜收到了吗……”
  容止眼里闪过一丝错愕,猛然反应过来。
第118章
你看到他们逾矩了
  “这不是明媚。”
  容止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蕴含着不易察觉的冰冷气息。
  桑榆晚双手放在办公桌上,轻掀眼皮,卷翘的睫毛愈发纤长,“你肯定?”
  “非常肯定。”容止目光一紧,紧缩的眸子涌动着刺骨的寒意。
  桑榆晚刚才让弦思去查,也是对此有所怀疑。
  她忽然发现,自己和容止在某些事情上,看法出奇地一致。有时候,甚至非常默契。
  薄行止与她工作五年,都很难达到这样的高度。
  她不知道两人为什么这么默契,从相遇到现在,也不过一个月。
  “我现在就去处理。”容止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凌厉逼人。
  桑榆晚收回视线,落笔,在面前的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容总,这次若再有遗漏,我可要重罚了。”
  容止眼皮跳了跳,双手撑在办公桌边沿,身体微倾,眼中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放心,我不会给董事长这个机会。”
  桑榆晚眉头轻挑,笑意不达眼底,“希望如此。”
  容止静静地盯着她看,双唇轻抿着,不再出声。
  桑榆晚心突突直跳,瞪了他一眼,“还有事?”
  容止勾唇,“中午想吃什么?”
  桑榆晚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齿,“滚。”
  容止自讨没趣,却一点都不恼,唇角愈发上翘,“别生气。书上说,生气会影响胎儿性格。”
  桑榆晚眼皮抬了一下,“够了。”
  容止笑了一下,直起身子,缓缓开口,“放宽心。有我在,翻不起大风浪。”
  桑榆晚心头一颤,兀自生出一股暖流来。也不知是不是怀孕之后,变得有些感性。羽睫轻颤了两下,轻笑,笑意有些冷,“二爷这话,说得好像我要靠你一样。”
  容止慢悠悠道,“我只希望这十个月,你不用那么辛苦。”
  桑榆晚心里又是一暖,面色却是沉寂无波,“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容止抽走她刚签好字的文件,弯了弯唇,“走了。”
  桑榆晚看着他离开,眸光闪了闪,脑子里兀自回想起他刚才的那些话。右手不由自主地轻抚了一下小腹。
  不知不觉中,身体的不适竟然消失了。
  桑榆晚怔了怔,内心暗道,“怎么会这样?”
  不到中午十二点,薄氏集团内网连发三条人事任免书。
  桑榆晚连开三名副总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宁婉珍的耳朵里。
  此时,宁馨儿正陪着她插花。
  “老夫人,集团那边传来的消息,说夫人开了三名副总,加上之前自动调离的刘总。四名副总都走了。”下人说话时,偷偷看了宁馨儿一眼。
  “嘶……”宁馨儿似被吓了一跳,玫瑰花刺扎破了手指。鲜红的血珠子,瞬间冒了出来。
  震惊的宁婉珍正要开口询问是怎么回事,见状,急声对着下人道,“快把医药箱拿过来。”
  “是。”下人应了一声,急忙跑开。
  宁馨儿握住受伤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捏了两下,血珠滚落,滴在了剪掉的玫瑰花叶上。
  宁婉珍心疼地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不小心?”
  宁馨儿扬了扬眉,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我被他说的那条消息惊了一下。表嫂上任一个月,就把表哥之前的心腹都开了。也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事?一个人犯错还有可能,四个人竟然同时出问题,这不应该啊。”
  宁婉珍听到这话,脸色骤变,“我看她分明是想要扶持自己的亲信。”
  宁馨儿吓得脸都白了,嗓音都颤栗起来,“姑姑,我宁愿相信那四名副总都出了问题,也不愿相信表嫂竟然是这样的目的。”
  宁婉珍脸上凝着怒意,“你可别小瞧了她。”
  宁馨儿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笑,转瞬即逝。她皱了皱眉,不解道,“姑姑,表嫂她虽然厉害,但不会如此没有分寸……”
  下人拎着医药箱匆匆跑了过来,“老夫人,药箱拿来了。”
  宁婉珍打开,取了棉签和碘伏。
  “姑姑,我自己来。”宁馨儿不好意思道。
  宁婉珍沉着脸色,“别动。”
  宁馨儿颇为无奈,只能看着。
  宁婉珍急忙给她伤口消了毒,又贴上了创口贴。
  宁馨儿抿了抿唇,感动的眼中浮出一抹薄薄的水雾,“谢谢姑姑。”
  宁婉珍盖上医药箱,问下人,“夫人都提拔了谁?”
  下人战战兢兢,“夫人让高副总他们把工作都移交给二爷。她暂时还没有提拔任何人。”
  “你说什么?!”宁婉珍脑子“嗡”了一下,脸色瞬间黑如锅底,“这个蠢货。”
  宁馨儿听她骂桑榆晚“蠢货”,心里说不出的惬意。呼吸沉了沉,满脸担心,“姑姑,表嫂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稍稍顿了顿,她拧紧了眉头,疑惑道,“以前,我经常听姑父表扬二哥,说他各方面比表哥都要强。想必,表嫂也是看中他的能力,所以……”
  “我看,她是看中了他的人。”宁婉珍气得有些口无遮拦。
  下人听得心惊胆战,站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远处的角落,聚集了三名下人,他们听到这话,相互看了一眼,窃窃私语。
  “夫人那么年轻,又有权有势,怎么可能会守活寡。”
  “就算这样,她暗地里包养一个男人就是了。二爷是什么人,那可是她的小叔子。”
  “不应该吧,夫人现在可怀着身孕呢?再怎样,也不……”
  一道沉冷的声音打破了他们的聊天。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私下编排家主。看来,你们是不想继续干下去了。”
  “总管,我们是听到老夫人……”
  “偷听主子谈话,罪加一等。”
  “总管,你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还不快滚。”
  “是……是……是……”
  三名下人作鸟兽散。
  总管看了一眼宁馨儿,忧心忡忡。
  这个女人,一来就拨弄是非,挑拨老夫人和家主的关系。长久下去,薄家定会被她搅得鸡飞狗跳。
  不行,一定要让家主尽快把她赶出去。
  宁馨儿不知道有人正监视着她,体贴乖巧的模样,“姑姑,你消消气,自己的身体要紧。”
  宁婉珍唇线绷直,胸口起伏着。
  宁馨儿握住她有些发凉的手,看似安慰,实则拱火,“姑姑,你刚才那话说得实在有些过分。”
  宁婉珍眉心起了很深的折痕,眸中怒意更甚,“我过分?分明是他们太过分了。”
  宁馨儿嘴角抽了抽,压低了嗓音,“姑姑,你这是看到他们逾矩了?”
第119章
好戏开始
  一旁站着的下人,听到这话,吓得屏住了呼吸。
  宁婉珍心跳一紧,黑沉的脸如浓墨一般,“那倒是没有。”
  宁馨儿眼波流转,微微有些失望,“姑姑,无凭无据,就算你有所怀疑,也不能乱说。”
  宁婉珍气得心里发慌,呼吸都紧了,“这样下去,迟早的事。”
  “姑姑,没有发生的事,岂能轻易就下定论。我们都知道,表嫂和表哥感情深厚,她不会这么快移情别恋的。再说了。她和二哥认识还不到一个月,怎么可能……”
  宁馨儿又添了一把火。
  宁婉珍心里憋得难受,猛地站了起来。
  宁馨儿跟着起身,疑惑又有些不安,“姑姑,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宁婉珍气的胸膛剧烈起伏,“走,去集团。”
  宁馨儿似有些惊愕,急忙出声劝阻,“姑姑,你这是做什么。姑父在世时,你都不曾参与过集团事务。这会儿贸然前往,人家会认为你不信任表嫂和二哥。”
  宁婉珍一僵。
  宁馨儿拉着她坐下,“姑姑,你要是真的心里有所怀疑,贸然前往只会打草惊蛇,不如……”
  她故作犹豫,欲言又止。
  宁婉珍眉头紧锁,“不如什么?”
  宁馨儿让那名下人离开,然后环顾四周,附在宁婉珍耳边小声道,“姑姑,你不如在集团安插一名眼线。这样,只要表嫂和二哥有什么风吹草动,你也能一清二楚。”
  宁婉珍愣了一下,手指猛地收紧,“你说的有道理。”
  宁馨儿笑了笑,“姑姑,时间差不多了,走,我们去吃饭。”
  这个时候,宁婉珍水都喝不下去,哪里吃得下饭。她咬了一下嘴角,眉毛拧成一团,“馨儿,你说的有道理。但这么多年,我从不参与集团事务。也不知道该找谁?”
  宁馨儿怔了怔,小声建议,“一般员工,平时很难接触到表嫂和二哥。除非是副总级别。”
  “副总?”宁婉珍心口一窒,“他们都被她开了,新提拔的肯定是她的心腹。这……”
  宁馨儿眼底划过一道微光,稍纵即逝。她抿了抿唇,轻声提议,“也是。表嫂大刀阔斧把表哥之前的人赶走,肯定是要培养自己的势力。这还真是……”
  宁婉珍脸色愈发难看,抓起面前的一束满天星,重重朝地上扔去。
  “姑姑,别生气。要不,这事你还是别管了。”宁馨儿柔声劝解。
  宁婉珍的情绪已经快要迸发到顶点,一想到容止和桑榆晚有可能真的搞在了一起,她的心就如刀割一般。
  “馨儿,你人聪明,快给姑姑想想办法。”
  “我……”宁馨儿面露难色。
  宁婉珍要急死了,眼眶都红了起来。
  “姑姑,办法倒是有……就是……”宁馨儿吞吞吐吐,很是为难。
  宁婉珍急了,声音拔高了不少,“你快说呀。”
  宁馨儿手指蜷了蜷,“姑姑,我年轻,经历的事情少。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一个办法。”
  “快说。”宁婉珍急得都差点跺脚。
  宁馨儿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下人在场,才惶恐不安地开口,“姑姑,要不你安排我去薄氏。虽然我资历可能不够,但你知道,我在国外也是修得商科,又在投行工作了几年……”
  许是觉得自己有些自夸嫌疑,她默默又住了嘴。
  宁晚珍太阳穴重重跳了两下,眸光一亮,黑沉的脸色稍稍白了些,“还是年轻人脑瓜子转得快。这个办法好,走,我们现在就去集团。”
  宁馨儿再次出声阻拦,“姑姑,你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宁婉珍眼中簇出两团怒火,“他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厉害。”
  宁馨儿附和道,“我知道。所以,姑姑,我们更不能操之过急。我们必须要让表嫂没法拒绝,否则,反倒会让她怀疑。”
  宁婉珍心头一哽,“对……”
  宁馨儿握住她的手,目光柔和又坚定,“姑姑,你不要担心,也不要着急。表哥走了,你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
  几句话,又勾起了宁婉珍心里的痛苦和想念。鼻腔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