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薄情寡欢 > 第112章
  氰化钠中毒。
  五个黑体大字,如明晃晃的尖刀。生生扎进了众人的眼睛里。
  “中毒?”
  “怎么会这样?”
  “大小姐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她明明死于车祸,大家都看到了啊?”
  “容止敢把这些东西放出来,显然是实打实的真相。”
  “可老爷子那样睿智的人,怎么可能查不到这些?”
  “万一是有人刻意掩盖,那可就说不定了。”
  “大爷和二小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我看就是容止不甘心把容家的一切拱手相让,所以才挑事。”
  “也是。要真是这样,老爷子在世时他为什么不说,偏偏要到这个时候说出来。”
  “难怪老爷子一直不肯和他相认。他那个父亲……”
  众人窃窃私语。
  容止神色微敛,寒漠出声,“容墨渊,你现在说,我依然可以饶你不死。”
  容墨渊脸色黑沉,“我说什么?”
  容止冷厉道,“不说,那就接着往下看。”
  黑衣人指尖轻触,幕布上出现了一个六十开外的女人。
  容惠安看到她,就像见到鬼一样,吓得捂住自己的眼睛。
  “她……她不是死了……吗……”
  容墨渊咬了一下后牙槽,低声怒斥,“你给我出去。”
  容惠安听到这话,犹如听到特赦令一般,咬着唇角,匆匆朝门口奔去。
  一名容家下人拦住了她。
  “你……”容惠安神色一惊,心里愈发慌乱。
  “容惠安,没想到我这个老婆子还活着吧?”
  嘶哑的声音,宛如来自地狱。
  容惠安吓得呼吸骤停,后背冷汗沉沉,额角滚下了大团大团的汗珠。
  众人亦是如同雷击,惊愕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幕布上的人。
  这个人,他们都认识。
  容晟身边的贴身佣人,也算得上是他的暖床人。
  容墨渊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胸腔内掀起了一场风暴,带动着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动。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如同古老的树根在皮肤上蜿蜒。
  大厅里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张力,他压抑已久、此刻终于爆发的怒气。
  “容止,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你想要什么,我让给你就是。”
  “让给我?”容止嘴角圈出大团的嘲弄,“我只是拿回原本属于我妈妈的东西而已。最重要的,让真正害死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容惠安的大脑像被一道闪电劈过,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转瞬之间,她跌坐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如此情形,引起了众人的怀疑。
  难道,容兰的死真的和她有关。
  容墨渊垂眸,狠狠剜了她两眼,怒斥,“还不快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愤怒。话语间,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与额头上因愤怒而更加明显的皱纹交织在一起。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他的愤怒而变得沉重。
  每个人的呼吸又沉又痛。
  容惠安猝然抬眸,瞪大了双眸,看着幕布上的人,唇色发凉,“她……”
  “阿止少爷,我有罪。”
  幕布上的人,又说了一句。
  容墨渊两侧额角的青筋鼓胀凸起,愤怒到了极点,抓起一个茶杯,重重朝着幕布扔去。
第183章
害死我妈妈的人,一个也逃不了
  幕布轻软,茶杯砸过去,不过晃了两下。
  茶渍溅落,晕染开一片。
  紧接着,“哐当”一声,茶杯碎成了无数片。
  其中一片崩落在了白头发长辈的脸上,瞬间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鲜血冒出来,连成一条蜿蜒的血线,看着极其骇人。
  “二叔。”身后的一名中年男子立马上前,扶住了他,“我送你去医院。”
  他们刚要迈步,容止冷声阻止,“我看谁敢动?”
  “二叔,这?”中年男子心头一惊,呼吸都停了一下。
  白头发长辈怒不可遏,狠狠跺了两脚,指着容止骂道,“容止,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容止面色冷峻,轻飘飘回了他一句,“替我妈妈报仇。”
  “你……”白头发长辈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
  容墨渊见状,准备发飙。
  容止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害死我妈妈的人,一个也逃不了。”
  容墨渊胸口剧烈起伏了两口,喉咙里似有一口浓痰堵住,呼吸又刺又痒。他用力咳嗽,呼吸却更重了。
  黑衣人又摁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幕布上暂停的画面继续播放起来。
  “阿止少爷,当年我亲眼看到惠安小姐在大小姐的中药里添加了什么东西,我不知道那是毒药……”
  容惠安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声音轻若蚊蝇,“不……不……那不是毒药……”
  容止示意黑衣人暂停,低眸,睥睨着容惠安,“不是毒药,那是什么?”
  “是……是……”容惠安猝然抬眸,心脏一缩,满脸都是惊惧之色。
  她眼中的容止,俨然来自地狱的恶魔。
  容墨渊阴森森滴看着她,低声斥责,“你给我闭嘴。”
  容惠安一抖,身体颤了两下,“我……”
  容止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眼中的寒气愈发重了,“容惠安,你若解释不清,我就当林禾禾说的都是事实。”
  容惠安心跳快到不能自已,一下一下快要撞出胸膛。她咬着唇角,手指抠着地砖,顿了几秒,继续辩解,“大小姐睡眠不好,医生让我煎药时,加一点百合。”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容止就说,“你的意思,你在我妈妈的中药里加入了不是毒药,而是百合?”
  容惠安见他似乎相信了她的说辞,忙不迭地点头,“是的,是百和。”
  容止寒峭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瞬而,瞳眸一沉,冷厉道,“大家都听到了,容惠安自己承认在我妈妈的中药里加了东西。至于这东西是什么……”
  容惠安急忙打断,“是百合。千真万确。”
  容墨渊黑沉的脸阴郁得快要滴出水来,容惠安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容止套了进去,他却听明白了。
  “都说了叫你闭嘴,你耳朵聋了。”
  容惠安一脸惊惧,又一脸迷惘。双唇颤了颤,结结巴巴道,“我……我说的……都是……是事实……”
  “你!”容墨渊气到无语。
  容止等两人说完,才慢慢开口,“容惠安,你说的是不是事实,我们接着往下看。”
  容惠安内心慌得不行,简直就快要窒息死去。不得不张着嘴呼吸。
  幕布上,出现一张中医药方和一张中药残渣化验单。
  药物成分,在药方里都能找到。
  唯独,没有百合。
  而是多了另外一样东西。
  氯化钠。
  此时的容惠安已经吓得脑子有些晕乎,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容墨渊和众人却瞧出了门道。
  容惠安说谎了。
  容止脚步一转,与容墨渊面对面。
  视线对接,雷鸣电闪。
  容止若有似无地挑了一下眉角,“容墨渊,这事你看明白了吗?”
  容墨渊深吸了一口气,静默数秒稳住心神,“这两张单子,是真是假,谁知道呢?”
  容止冷笑,“看来,你还没看明白。”
  下一秒,黑衣人又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
  幕布上出现了一段监控视频。
  法医对容兰药物残渣提取和化验的全过程。
  全程只做了加速处理,没有任何剪辑的痕迹。
  最后,两名法医在化验报告单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张报告单,正是前面展示出来的那一张。
  “还有质疑吗?”容止问容墨渊。他那双幽深的眼眸,露出来的凌厉,锐利而深沉。仿佛能洞穿人心最脆弱的角落。
  众人再次屏住了呼吸。
  那名白头发的长辈身体摇晃了两下,直直朝前倒去。
  “啊……”
  “二叔,快醒醒……”
  议事厅里的人一阵慌乱。
  容止对着容墨渊冷笑,“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容墨渊脸色黑青,“你有证据吗?”
  容止扫了众人一眼,问他,“你确定要看吗?”
  容墨渊眼中露出从未有过的凶狠,“容止,你今天要拿不出来,别想走出这里。”
  容止目光一沉,冷声道,“这话,也送给你。”
  救护车过来,把倒地的白头发长辈抬走了。
  陪同他一起上车的,是他的亲侄子。
  其他人,依旧站在一旁,看着容止和容墨渊对决。
  短暂的功夫,那些原本还摇摆不定的人,已经倒向了容止这边。
  站队容墨渊的人,有些开始犹豫。
  容止再次出手。
  又是一段监控视频。
  视线里出现的人,除了一名法医,还有一位就是容墨渊。
  法医面露难色,“容爷,你说的事,恐怕有些难办?”
  容墨渊从怀中拿出一个褐色的牛皮信封,“你好好看看,还难办吗?”
  法医接过去,低头看了两眼,“这?”
  “卡里有五千万,外加一栋京城山水居的别墅。”容墨渊漫不经心地语调。
  法医顿时眼睛一亮,抿了抿嘴角,脸上是抑制不住地惊喜,“容爷,这事也没有那么难办。删掉其中一项就是了。”
  容墨渊笑了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你一下。你我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可完全不要出任何纰漏。否则,你我都得完蛋。”
  法医点头,“容爷,放心。只要钱到位,保准不会出任何差错。”
  视频最后,停在了容墨渊转身上车的画面上。
  容止薄唇轻启,“容墨渊,这人是不是你?”
  此时的容墨渊眼睑重重垂下,双拳紧握,掌背凸起的血管都快要炸开。
  容止眼底浮出一抹嘲讽,“无话可说?”
  众人看完这个视频之后,彻底分割成了两个小团体。
  三分之二的人站队容止。
  余下的几个人里,有人瑟瑟发抖,有人惶恐不安,还有人眼中愤恨交织。
  容墨渊看着容止,唇边泛开浅淡的弧度,“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拿到的?”
  容止勾唇,反问了他一句,“你给容晟当牛做马这么多年,难道就没看出来,他对你一直都不信任吗?”
第184章
二爷心就挺细的
  容墨渊阴沉沉地站着,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容止眼底没有什么温度,语气也没什么波澜,“他要是信任你,早就把容家交给你了。”
  容墨渊唇线绷直,森冷的眸光绞杀着他。他僵默了数秒,眼里闪出几分暴怒的寒光,“那是我不要。”
  容止唇边浮出一抹讽笑,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你会不要?”
  容墨渊神情阴郁,一时之间竟语塞了。
  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那个他曾经看不上的“对手”,如今已是自己无法招架的强大对手。
  原来,他之前表现出的不屑,都是伪装的。
  容墨渊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后悔,后悔自己小看了容止。
  一切,都为时已晚。
  容止列出的证据,都是真的。
  如果他执意要追究,他和容惠安以及其他几个人只怕都要受到严判。
  容墨渊看着容止,眼中漫溢着重重的戾气,“冤有头,债有主。你妈妈的死是我一人所为。要杀要剐,你尽管来。”
  容惠安一愣,“哥……”
  容墨渊满是怒意的眼中浮出那么一丝丝温情,“记住我说的话。”
  容惠安默了默,羽睫一眨,泪珠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