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躲你,能放你进来。”桑榆晚视线冷凝,秀眉紧蹙,压低的声音染着怒火。
容止双腿叠搭,脚踝露出来,透出几分男子的魅惑。
桑榆晚不等他再开口,沉声道,“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放你进来。从此以后,你我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容止眉心闪了闪,嘴角上翘,笑着说道,“我是你孩子的父亲,我们之间怎么会无瓜葛。”
桑榆晚瞳仁瑟缩,愤恨的瞪着他,“你还真是无赖!”
容止听到这话,并不恼,眉梢甚至扬了扬,“骂我能让你心情放松的话,继续骂吧。”
“你……”桑榆晚气到无语。
容止搭在靠背上的手指轻扣,眼底笑意加深,缱绻出几分爱恋。
桑榆晚见他不出声,怒意高涨。深深吸气,扭头,咬着牙狠狠揪了一下他胳膊。
“嘶……”容止臂膀吃痛,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轻轻的闷哼了一声。继而又深吸了一口凉气。
桑榆晚怒意并未消散,抬手准备再掐他一下。
这一次,却并未得逞。
容止快速握住了她的手腕,故作痛苦的表情,“要不?换个方法?”
桑榆晚眸光一沉,咬牙切齿,“我还以为二爷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也会怕痛。”
容止握着她的手腕,轻轻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眼帘微垂,唇弧上扬,“我是人,不是神。”
桑榆晚冷笑,“二爷高高在上,怎会是人。”
容止听出来她在讽刺自己,眉梢扬起,笑道,“神仙没有心,我有。”
桑榆晚看着他,视线对接,别样的情愫在蔓延。
周遭空气氤氲出一抹暧昧,温度渐渐升高不少。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寸许,却又好像隔着千山万水。明明近在咫尺,却又无法触及。
彼此的眼中,有星河,也有黑夜。
容止呼吸渐渐沉重,喉结轻滚,声音低沉尔沙哑,“我们……”
桑榆晚心下掠过一阵慌乱,脸上蕴出一抹绯色。她没等他说完,就急匆匆打断,“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容止眸光微敛,薄唇轻抿,握住她的手腕,让她的手掌贴着他的胸膛,“桑榆晚,告诉我,你感觉到了什么?”
他结实的胸膛下,是强劲有力的心跳。是乱开的心率。是炙热滚烫的心脏。
桑榆晚瞬间僵住,掌心发麻,好似触碰到了强劲的电流。
时间停止。
空气骤然静谧,落针可闻。
容止见她没有说话,也便不再开口。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柔情漫溢。
嗡—-
急促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桑榆晚猛然回神,使劲把手抽了回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容止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目光沉了沉。他慢慢起身,对着桑榆晚说了一句,“我接个电话。”
桑榆晚没有吭声。
容止起身,走到了窗前。
“说。”
低沉寒漠的声音,透着上位者的强势和威严。
“二爷……嘤嘤……”
电话那头的人,才叫了他一声,便哭出声来。
容止眉心一沉,神色蓦然冷峻,“出了什么事?”
“二爷……晚姐姐这次是真的封杀我…”
打电话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明媚。
容止眼中一片冰冷,语气愈加冷漠,“你还敢惹她!”
明媚怔愣了数秒,抽泣道,“我没惹她……”
“你的意思,她没事找事。”容止眼眸森然,透出一丝肃杀之气。
明媚一顿,呼吸声明显重了,“二爷,我没说她找事。这次我真的没有惹她。我只是想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容止看着玻璃窗,倒影默默。
沙发上的人靠着椅子扶手,有些疲倦。
凌晨两点多,正常来说,早就休息了。
她今天这么晚还没有休息,显然心事重重。
明媚只怕也是害她睡不着的原因之一。
第188章
是我的,我绝不会让
容止瞳孔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寒芒一闪而过。语气冷锐如刀,“你的东西在她手里?”
明媚语气发颤,“并没有……”
容止加重语气,“没有?”
明媚惶恐不安地解释,“明家的海棠苑,我爷爷在世时,曾许诺等我结婚,就送给我。”
容止恍然,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人心底的秘密洞穿,冰冷刺骨,“你要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明媚心头一抖,声音一颤一颤的,“二爷,你不是要我陪你演戏,说……”
容止冷声打断,“我要做什么,不用你提醒。”稍顿,又道,“还有,搞清你自己的身份。”
电话那头的明媚瞬间沉默。
手机里只隐隐传来又沉又重的呼吸声。
容止低沉磁性的嗓音再次响起,漫溢着冰冷的危险气息,“下次若再自作主张,我有你好看。”
电话那头传来倒抽凉气的声音。
明媚小声哽咽,“二爷,我知道了。这一次,还求你帮帮我。我真的不想被封杀。”
容止目光森冷,挂了电话。
桑榆晚无意偷听,他的声音一个劲儿往她耳朵里灌。
她听了个七七八八。
打电话过来的,八九不离十,是明媚。
“呵。”桑榆晚嘴角噙出了一抹冷笑。
容止走过来,见状,眯了眯眸,眼中的寒意瞬间消退的干干净净。
“你准备封杀明媚?”
“这么快就告状了?”桑榆晚讥讽道。
容止唇角轻勾,“这事你恐怕地缓一缓。”
商量的语气,一点都不似刚才通话时那么强势和寒漠。
桑榆晚冷笑,“为什么要缓?”
不等容止回答,她自顾自解释,“因为她是二爷的未婚妻?”
“不是。”容止眉头微微一皱。
桑榆晚唇边浮出大团的嘲讽,“不是什么?她不是二爷的未婚妻?还是不是因为她?”
容止眉头轻挑,晦涩不明的神情,“你觉得呢?”
桑榆晚的手指不由攥紧,清丽的眸笼罩着一层浓雾,“这一点,明媚倒比二爷大方。”
容止侧了侧身,深邃的五官一半隐藏在了黑暗当中。缓缓皱起的眉宇,凝了几分寒意,“我与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呵。”桑榆晚笑出声来,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二爷,明媚都只差官宣了,你还瞒着有什么意义。”
容止眯了眯眸,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嗓音微哑,“有些事,所见所闻并非是真的。”
桑榆晚讥诮道,“是真是假,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海棠苑是我大哥的居所,任何人都别想拿走。”
容止幽深的狭眸紧盯着她,眸色变得有些幽暗,“原来是因为他。”
桑榆晚心脏瑟缩,绯唇轻抿,一寸寸发白,“这是明家的家事,容爷难不成还想插手?”
容止说道,“我不插手都不行了。”
桑榆晚冷笑一声,整个人仿佛都笼罩着一片寒气,“好,那我倒要看看,这海棠苑你到底能不能拿走?”
容止语调不疾不徐,“是我的,我绝不会让。”
桑榆晚心头大震,瞳孔瑟缩,“原来是你要拿走海棠苑。我就说明媚怎么好端端的……”
明媚性格再狂,若没人撑腰,她也不敢如此肆无忌惮。
原来,真正想要海棠苑的人,是容止。
桑榆晚的表情片刻的凝滞,扬手,作势就要给容止一巴掌。
谁知,容止半空中截住了她的手,神情有些恼,“打我的理由是什么?”
桑榆晚胸口剧烈起伏着,眼中掠出两簇怒火,“我大哥因为这事,命在旦夕。我不应该打你吗?”
容止眉心微沉,“所以,这仇我们结下了。”
桑榆晚眼梢浮出一抹浅浅的红,身体微微颤抖,“容止,若我大哥有任何闪失,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容止心头一惊,面上却是波澜不惊,“明枭原本就活不了多久了……”
“容止!”桑榆晚起伏着胸口。
空气里顿时硝烟弥漫。
容止解开了两颗衬衣纽扣,喉结凸起,低声说了一句,“原来,在你心里,明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笑话。”桑榆晚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巨浪,“我忘了,二爷是没有心的人。”
容止听到这话,脸色微变,低眸,盯看着她,“桑榆晚,你再说一次。”
桑榆晚立马开口,“我有什么不敢说的,你……”
容止再也控制不住,长臂一伸,将她扯入怀里。不等她反应过来,双唇重重抵住了她的唇瓣。
炙热的火,带着几分怒意。
灼烫,骇人。
桑榆晚想要反抗,却是来不及。
容止的吻,一点点加深。
眼看就要失控。
桑榆晚不顾一切咬了他一口。
血腥中两人的口腔里漫溢。
他舌尖咬破。
然而,却没有退缩。
血水吞咽入喉,继续攻城略地。
桑榆晚没想到,他竟会如此疯狂。准备再次下口。
他却已有防备。
血气下滑,桑榆晚胃里泛起了一阵恶心。
“唔……”
她用尽全力狠狠推了容止一下。
容止倏然松口。
桑榆晚急忙起身,快步朝着洗手间走去。
容止跟着站起,跟了上去。
“唔……呕……”
桑榆晚趴在琉璃台前,低着头,一个劲儿地干呕。
容止走过去,皱了皱眉,眼底掠过一抹心疼。
有些事,他不得不瞒着她。
指使明媚拿走海棠苑的人,并不是他,而是沈翊林。
他之所以揽下来,是因为她一旦知道这事是沈翊林所为,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以她现在的能力,很快就能查到一些有关她的秘密。
他不能让她知道。
因为,她一旦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宁愿她恨她,也不愿她知晓真相。
容止伸手,轻抚着她的后背。眼中一片焦灼,“我送你去医院。”
桑榆晚红着眼睛,低声怒斥,“你给我滚出去。”
容止看着她苍白的脸,深深呼吸了两下,“我让医生过来。”
桑榆晚鞠了一捧水,漱了口,随后直起了身子,“我说的是人话,你听不懂吗?”
容止心头一紧,呼吸沉闷,“不要拿身体和孩子撒气。”
桑榆晚转过身来,抬眸,“容止,我不想看到你。”
容止伸手,将她拉入怀里。
桑榆晚挣扎。
容止直接把她打横抱起,阔步走向卧室。
桑榆晚挣脱无果,眼底浮出了一抹血色。
容止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她说了一句,“容止,我恨你。”
容止给她盖在被子,随后在床沿上坐下,低垂的眸光,晦暗不明。
沉默了几秒,他眉角微压,“我自己都恨我自己。”
桑榆晚气得侧过身去,不想和他多说一句。
容止细心地替她掖好被子,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空气骤然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