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薄情寡欢 > 第159章
  “晚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明媚抽泣着,嗓音嘶哑。
  容止交代黑衣人,“送回明家时,给她换件干净的衣服。”
  “是。”
  容止一个箭步就追上了桑榆晚,伸手,想要牵她。
  “别碰我。”桑榆晚满脸愠怒。
  容止执意握住了她的手,“牵着。我放心。”
  桑榆晚已经怀孕三个月,情况相对平稳。但还是需要小心再小心。
  容止比任何时候都想带她离开。
  权势,财富,地位,都不如她和孩子重要。
  他走向她,已经走了很多年。
  他不希望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桑榆晚挣扎,“放开我。”
  容止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他的手,宽厚而温暖,轻轻地包裹住桑榆晚纤细的手指,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桑榆晚的指尖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悸动,而是因为愤怒。
  明战生死不明,她心急如焚,没有心情理会其他。
  “容止,松手。”
  “夫人,现在不是闹气的时候。”容止温声道。
  桑榆晚脚步瞬间一顿,抬眸,眼梢浮出一抹浅红,“你以为我是在跟你置气吗?容止,你太不了解我了。”
  容止低垂的眸光深邃而明亮,蕴含了千言万语。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我知道你着急。但是任何时候,你都应该先照顾好自己。”
  桑榆晚瞳仁瑟缩,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这个男人,是真的很担心她。
  她收回视线,继续迈步,“容止,你一定要这样做吗?”
  容止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眸光一紧,不容置喙的语气。
  “此刻起,我不会再松开你的手。”
  桑榆晚胸口起伏了下,唇线绷直,没再说话。
  黑衣人把明媚交给了保镖,匆匆跟上了他们。
  “二爷,夫人,已经查到沈翊林现在的动向。”
  桑榆晚心口一刺,“明战呢?”
  黑衣人低头,“还没查到。”
  桑榆晚的心“咯噔”了一下,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晃了两下。
  容止心头一惊,急忙扶住她的肩膀,搂住了她。
  随后,他对着黑衣人命令道,“还不快去查。”
  “是。”黑衣人应了一声,立马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桑榆晚站在廊檐上,抬眸,看着天空。
  无边的夜色,宛如一幅深邃而神秘的画卷,缓缓在天地间铺展开来。
  夜幕低垂,星辰隐匿于厚重的云层之后,仿佛连最微小的光亮也被这广袤的黑暗吞噬。
  四周的一切都被笼罩在一层幽深的蓝黑色之中,那是一种纯粹而深邃的暗,让人的目光无法穿透,只能感受到一种无边的沉重。
  桑榆晚眼眶泛红,仿佛随时都会溢出晶莹的泪珠,却又倔强地强忍着,不让悲伤轻易泄露。
  她沉默数秒,睫毛轻轻颤抖,嗓音陡然嘶哑,“容止,二哥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相信我,他一定没事的。”容止低声说道,“我送你回明家?”
  桑榆晚冷静下来,“这个时候,明家一定乱了。我得马上赶过去。”
  容止见状,对她愈发钦佩。
  难怪薄远山放心把薄家和薄氏交给她。
  宁危不乱,进退有度。
  无论什么时候,都保持着清醒。
  -
  桑榆晚回到明家,明一立马迎了上去。
  “晚姐姐,你总算回来了。你不在,二哥也不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桑榆晚神色微沉,问了一句,“明叔和兰姨怎么样?”
  明一皱眉,“我妈倒还行,爸爸情况有些糟。”
  桑榆晚脚步一顿,“明一,你先去灵堂守着大哥。我去看看明叔。”
  明一点了点头。
  桑榆晚从小在明家长大,对于明家的一切都很熟悉。
  她很快来到了明聿的住处。
  明聿的情况果然有些糟糕。
  他躺在床上,双眸紧闭,脸色很是不好。
第270章
明聿病了
  “明叔……”
  桑榆晚快步走到床前,低低叫了一声。
  明聿似乎睡着了,没有回应。
  “明叔……”
  桑榆晚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稍稍拔高了音量。
  明聿脸色一片苍白,如同冬日里未曾融化的初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晚晚……”
  明聿眼窝深陷,眼皮轻轻跳了两下,双眼半睁半闭。
  “明叔,您哪里不舒服,医生给您看过了吗?”桑榆晚焦急道。
  明聿的呼吸变得异常微弱而缓慢,每一次吐纳都像是在与死神进行着无声的较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过了几分钟,他才扯开眼睑。
  “晚晚,我没事?”明聿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明叔,躺着。”桑榆晚急忙出声。
  明聿还是坚持坐了起来。
  桑榆晚细心地给他掖了掖被角,“明叔,要喝水吗?”
  “不用。”
  明聿动了动唇,声音苍老而虚弱,仿佛穿越了漫长岁月的风霜,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深深的忧郁。
  他顿了顿,又开了口,“这个时候,你来找我,是不是阿战他……”
  桑榆晚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悄然爬上心头,仿佛是深夜里的一阵凉风,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她的衣襟,直抵心底。
  心头的那份紧缩感越来越强烈,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内心挣扎了片刻,她深深呼吸了两下,对着明聿嘶哑着嗓音说道。
  “明叔,我不想瞒你。二哥,他失踪了。”
  “你说什么?失踪?”
  明聿眼眸瞪大,眼中满是鲜红的血色。轻飘飘的语调,如同秋日里最后一片落叶,缓缓飘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紧张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甸甸地压在桑榆晚的胸口,让她几乎难以喘息。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自己急促而不安的呼吸声,每一次吐纳都像是在与无形的压力做着无声的抗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压抑,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预示着即将爆发的不安与动荡。
  “这都是他自找的,我跟他说过的……咳……”
  明聿拔高音量,每一个字音都像是被风化的石碑上的刻痕,模糊而又艰难地传达着意思,让桑榆晚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呼吸。
  “明叔……”
  桑榆晚心头大惊,急忙让下人把明家的家庭医生叫来了。
  明聿捶打着胸口,似想要砸碎心口的那份郁闷。
  饶是桑榆晚心里素质再好,这下也有些慌了。
  明枭还未入土。
  明战下落不明。
  如果明聿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明家可怎么办?
  在江城,明家虽比不上薄家,但也是豪门世家。
  这个时候,桑榆晚宁愿薄家倒塌,也不希望明家再生劫难。
  医生拎着药箱匆匆跑了进来。
  “快……”
  桑榆晚急忙起身,额头上迅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滑过脸颊,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却丝毫不能缓解内心的灼热与慌乱。
  兰熙雅闻讯也赶了过来。
  一进来,她就开始哭哭啼啼,“老爷,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小姨。”桑榆晚急忙把她拉到一旁,“天塌下来,还有我呢,你哭什么?”
  “晚晚,我……”兰熙雅平日都有些惧怕她这个唯一的外甥女,听到这话,立马闭了嘴。
  她吸了吸鼻子,不停地擦拭眼角。
  桑榆晚看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要不,你还是去灵堂看看。明一一个人在那儿,我有些不放心。”
  兰熙雅缓缓抬起头,眼神中虽仍带着几分未散的雾气,“可是老爷他……”
  桑榆晚缓缓开口,“有我在,你还不放心?”
  兰熙雅内心有些纠结。她看着明聿,用手轻轻捂住嘴,试图抑制住哽咽,但那细碎的抽泣声,还是如同风中的呢喃,穿透了夜的寂静。
  “小姨。”桑榆晚神色一紧,加重了语气,“要哭就去灵堂哭。”
  “我……”兰熙雅一噎。
  桑榆晚又道,“过去帮我看着明媚。”
  兰熙雅一怔,“她在哪儿?”
  桑榆晚回道,“大哥的灵堂。”
  兰熙雅呼吸一滞,泪水瞬间干涸,眼中布满了担忧,“她会好好守灵吗?万一和一一起了冲突,那可怎么办?不行,我的马上过去看看。晚晚,你明叔这儿……”
  “我等医生检查完再过去。”桑榆晚说道。
  兰熙雅点了点头,忧心忡忡地离开。
  桑榆晚看着医生给明聿量血压,测心跳。不由屏住了呼吸。
  她虽然看着他们,但视野中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周遭的声音也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隔音膜隔绝开来,只余下自己加速的心跳声和偶尔传来的微弱杂音,在耳边回荡,更添了几分孤寂与恐慌。
  片刻之后,医生检查结束,“薄夫人,明老爷血压有些偏高,最好能送去医院。”
  “我马上安排。”桑榆晚神色一凛,强压住心慌,清冷出声。
  “晚晚,别折腾了。”明聿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桑榆晚走过去,低下头,轻声劝道,“明叔,我们听医生的,好吗?”
  明聿看着她,挤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他的眼神中时而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时而又陷入深深的混沌,那是岁月沉淀下的无尽故事,也是对过往生活的留恋与不舍。
  “你们都下去。”明聿靠着床头,
  医生面露难色,“薄夫人,这?”
  桑榆晚知道明聿的性格,他不愿做得事情,旁人怎样都强迫不了。
  她深深汲气,“听明叔的,在家里治疗。”
  “好。我马上去准备。”医生神色凝重,快步走了出去。
  “晚晚,我有话跟你说……咳……”明聿的呼吸变得异常微弱而缓慢,每一次吐纳都像是在与死神进行着无声的较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嗡——
  急促的手机震动声,如同夏日午后突如其来的暴雨前奏,短促而有力,一下下敲击在静谧的空气中,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一声接一声如同雷鸣变得密集而紧迫,宛如万马奔腾般汹涌而来。
第271章
认祖归宗
  桑榆晚不得不中断与明聿的谈话,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来电归属地,M国。
  国外的高管的联系方式,桑榆晚都有标记。
  她隐隐猜到了是谁,眸光紧了紧,对着明聿抿了一下唇角,“明叔,我去接个电话。”
  明聿无声地点了一下头。
  桑榆晚拿着手机走出房间,随后摁下了接听键。
  “说。”
  清冷的嗓音,命令的语气。
  “薄夫人,桑小姐,姐姐……”对方顿了一下,轻笑出声,“我该怎么称呼你好呢?”
  桑榆晚脸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怒气,仿佛春日里突如其来的乌云,遮蔽了往日的温柔与明媚。
  她勾了一下唇角,冷笑,“沈翊林,你还真沉不住气。”
  电话那头的沈翊林“呵”笑了一声,缓缓开口,“不愧是沈家的种,比我还狠。明战好歹也算你的初恋,他失踪这么久了,你竟然无动于衷。”
  桑榆晚眉头深锁,宛如峻峭的小山。那双眸子因为染了怒意更加冷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