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薄情寡欢 > 第170章
  “二爷?”明朗心慌到无以复加。
  容止继续说道,“晚晚,明战的情况虽然有点严重,但好在生命没有什么大碍。你别担心。”
  桑榆晚脑子突然有些发沉,还有一丝丝的眩晕感,就像是乘坐的船只轻轻摇晃在波涛之上,让人无法找到稳固的依靠。
  过了几秒,眼皮不由自主地想要合上。即便是在努力保持清醒的时刻,也仿佛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试图将意识拖入深沉的睡眠之中。
  她沉默了数秒,问容止,“二哥现在在哪里?”
  “在医院。”容止如实回道。
  桑榆晚攥紧了手指,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腥甜,恶心难耐,张嘴吐了出来。
  空气中,迅速蔓延起浓浓的血腥味。
  地上,仿佛开了无数多血红的梅花。
  “夫人……”明朗惊得从地上爬了起来。
  容止目光一沉,直接把桑榆晚打横抱起,朝着室内飞奔。
  -
  凌天医院。
  明战隐隐听到弱弱的抽泣声。
  他愣了愣,慢慢扯开了眼睑。
  眼前世界,模糊到清晰。
  一张清秀的脸庞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薄六小姐……”
  他的嗓音非常嘶哑,杂着沙粒摩擦般的质感,每一次发声都像是在喉咙深处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抗争。
  薄星澜猛地抬头,泪珠停在了卷翘的睫毛上,嗓音轻颤,“学长,你醒了。”
  明战挣扎着坐了起来,侧身,拿了纸巾给她,“你怎么了?”
  薄星澜羽睫眨了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闪烁着微光,就像是夜空中最温柔的星辰,不经意间坠落人间,染湿了睫毛,让那双眸子显得更加深邃而迷离。
  “学长,你醒了就好。”
  明战问她,“几点了?”
  薄星澜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下午四点。”
  明战皱眉,“睡个午觉,竟然睡这么久?”
  话音落下,他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薄星澜急忙起身,“学长,医生说你需要卧床静养……”
  明战笑了笑,“没事。我心里有数。”
  薄星澜见他执意要起床,抿了一下唇角,轻声说道,“学长,你是想去看季助理吗?”
  明战怔了一下,唇弧加深,“你怎么知道。”
  薄星澜攥着纸巾说道,“二哥给季助理转院了?”
  明战胸口起伏了下,“转院?转去哪里?”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吐纳都似乎在胸腔内引起一阵轻微的震动。不时地,他会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但那份焦灼却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摆脱。
  薄星澜声音轻若蚊蝇,“京城的医院。”
  明战愣住,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第290章
她没有任何反应
  “转往京城,是伤情加重了吗?”
  明战俊脸微绷,额头上的青筋隐约可见,随着心脏急促地跳动而微微颤动,汗水开始在额头上细密地渗出,闪烁着微光。
  薄星澜小声说道,“对不起,学长,我不是很清楚。”
  明战胸口起伏了下,左肩上的伤口扯动,痛得他皱眉。
  薄星澜见状,心头一紧,焦急道,“学长,你怎么了?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明战抿紧双唇,朝她摆了摆手。
  薄星澜担心道,“学长,要不,还是让医生过来看看?”
  明战正要开口,保镖推门进来,附耳小声说了一句。
  “什么?”明战眼睛猛地睁大,仿佛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撑开了极限,瞳孔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薄星澜怔了怔,犹豫着要不要离开。
  保镖又跟明战说了一句,明战脸上的肌肉因震惊而微微扭曲,形成了一种难以名状的表情。整个人像是被定格在了那一刹那。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异常沉重而缓慢。
  “学长?”薄星澜身形一僵,瞳孔微微睁大。
  明战没有说话,掀开被子下床,然后去了洗手间。
  薄星澜站在病房里,呼吸变得轻微而缓慢,胸口起伏的幅度几乎难以察觉,就像是一朵在风中突然静止的花。
  这个时候,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明战去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出来。
  薄星澜心里紧张得不行,抬脚正要过去看看的时候,明战从洗手间出来了。
  他还换了一身衣服。
  “学长,你这是要去哪儿?”薄星澜急忙出声。
  明战脸色发白,回了她一句,“你先回去。”
  薄星澜看着他离开,咬了一下唇角,急急跟上,“学长,你去哪儿,我陪你。”
  明战丢下一句,“六小姐,不合适。”
  薄星澜脚步一顿,定在了原地。
  明战从病房出来,快步走进了电梯。
  保镖一前一后,跟得很紧。
  明聿去世的那一刻,明战就已经是明家新一任的家主。
  半小时后。
  明战出现在了南山别院门口。
  保镖按了一下门铃。
  玄铁大门徐徐打开,明朗跑到了明战面前,“二少爷,你来了。”
  明战压着心慌,问他,“晚儿现在怎么样?”
  明朗红着眼睛,嗓音暗哑,“还没醒。”
  明战疾步往前,边走边问,“为什么不送医院?”
  明朗回道,“院长说夫人现在的情况,去医院反而不好。”
  明战不由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明朗说道,“二少爷,你等下知道了。”
  明战闻言,加快了步伐。
  左肩上的伤口扯开,鲜血渗出了出来。
  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南山别院只有两层,四周环境清幽。
  明战走进一楼的卧室,瞳仁随之一缩。
  桑榆晚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她明明没有睡着,旁人唤她却又没有任何反应。
  容止握着她的手,眼帘低垂。紧张的神色里,夹杂着期待与渴望。
第291章
这可能没法办到
  “晚儿……”明战攥紧手指,眼含泪水。
  明朗见状,眼圈红得更厉害了。
  明战深深呼吸了两下,咬着唇角慢慢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轻飘飘的,好似踩在棉花上。
  他走到床前,吸了吸鼻子,哽咽,“容爷,晚儿这是怎么了?”
  容止轻抚着桑榆晚的脸颊,嗓音嘶哑,“她体内的毒,还未完全消除。”
  明战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有些喘不过气来。浮着泪光的眼睛里,心疼和焦灼交织。
  过了几分钟,他才扯开嗓子,“这个毒,真的无解吗?”
  容止眸光微沉,神色凝重,“无解。”
  明战身形一僵,眼角滚下泪来。
  容止温热的大手轻轻捂住桑榆晚瞪大的双眸,想要她闭上眼睛。
  “晚晚,好好睡一觉。”
  低哑的嗓音,饱含深情。
  明战的心好似被利爪狠狠揪了一下,酸涩堵住了胸腔。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缠绕着胸口,让人透不过气来。那是一种堵塞感,如同冬日里厚重的雾气,弥漫在胸腔之内,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思绪。
  “晚儿……”
  四周的空气似乎也变得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沙漠中寻觅水源。
  肺里像是着了火。
  容止缓缓松手,屏住呼吸。
  桑榆晚终于阖上了双眸,一张俏脸白得近乎透明。
  容止紧蹙的眉头稍稍松了松,对着一直守在房间里的院长说道,“可以抽血了。”
  无奈又心痛的语气。
  院长面色沉重,拿着抽血针和采血管。
  明战难受地转过身去。
  明朗过来扶住他,“二少爷,你坐下吧。”
  明战摇了摇头,他抹了一下眼角,视线稍稍清晰了一些。
  容止等院长给桑榆晚抽完血,眸光微沉,对着明战说道,“我有事跟你说。”
  “好。”明战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了房间。
  容止考虑他身体还未康复,步伐可以放缓了许多。
  来到书房,容止让他在书桌前坐下,然后递给他一个檀木盒子。
  “这是?”明战抬眸,一脸疑惑。
  容止语气低沉,“这是晚晚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明战心尖一缩,
  三天后,才是他的生日。
  没想到,桑榆晚早早就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
  明战强忍悲伤,红着眼睛说道,“我想等生日那天,她亲手送给我。”
  容止他的双手不自觉地交叠在一起,手指间相互摩挲,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是在寻找一丝安慰与力量。整个身体也显得有些僵硬,坐姿端正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沉重。
  “这可能没法办到。”
  明战听到这话,心口似被钝刀狠狠剜了一块肉下来。痛意蔓延,双唇发紫,哆嗦着开口。
  “你……什么……意思……”
  容止嘴唇紧抿,嘴角微微下垂,形成了一道不易察觉的弧度,似乎在强忍着某种情绪,不愿轻易表露。
  明战见他不说话,急得站了起来,指尖都在发抖,“你告诉我,什么叫没法办到。晚儿她……”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出来。
第292章
我是他老公
  容止眉头紧锁,面色凝重,仿佛乌云密布的天空。
  周围的气氛因他的神色而凝固,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明战心惊胆战,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不安。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
  “容止,你不是救了晚儿很多次吗?这一次,你一定可以的,对不对?”
  明战声音发颤,宛如冬日里寒风掠过枯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与颤动。
  容止深吸了一口气,嗓音低哑,“我准备带晚晚去京城。”
  明战心头猛然一惊,攥紧手指,“去京城?”
  他顿了顿,眸光微沉,“不行。”
  “我不是和你商量。”
  容止冷冽的声音,宛如冬日里凛冽的寒风,穿透空气,直击人心。它不带丝毫温度,冷硬而决绝,每一个字从他喉间溢出,都像是冰刃划过静谧的夜,留下一道道无形的裂痕。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未知的危险,让人窒息。
  明战的嘴唇微微颤抖,几次试图开口,却发现自己竟一时失语,只能无助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
  明家加上薄家,也不足以与容家抗衡。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不愿容止带走桑榆晚。
  桑榆晚六岁进入明家,明聿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亲生的女儿。
  他留下的遗书里,还特别叮嘱。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护好她。
  京城距离江城一千多公里,桑榆晚在那里一个亲戚朋友都没有。万一发生什么事,该如何是好。
  明战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恐怖的景象,那些曾经看过的真实案例,在这一刻都变成了鲜活的画面,在眼前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恐惧之网,将自己牢牢困住。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容止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