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善良又能干,和父亲结婚时,满村人都称郎才女貌。
她也这么觉得。
虽说不算幸福,但也凑合。
大家好像都是这样,只要能过,便没人愿意离婚。
她原本也是这样想的。
可慢慢的,随着她进部队大院,跟着顾北城去西北,最后甚至被罚到劳改队。
她觉得,其实女人男人都一样。
顾北城可以为了照顾温宁和她离婚,她也可以在丢掉那张证之后,永远地离开他。
“不了。”
苏清语扶起李婶,冲在场的众长辈淡淡一笑。
“我不想再和顾北城在一起了。”
“当初我被他造谣偷窃都能找到工作,如今他不过是毁容,有什么不能继续活的?”
“既然婶婶你说要为我撑腰,就叫顾北城攒够五张大团圆,备好满屋亲手做的红木家具,我再考虑要不要嫁给他吧。”
从前的情谊都被消耗殆尽。
如今再看看面前人,苏清语只会笑过去的她,真傻。
李婶让苏清语先出去,回头看向顾母满脸堆笑:
“姐,不是我说你。”
“人苏清语现在是海上船员,万里挑一的女栋梁。”
“顾北城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哪来的脸还继续缠着人家,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她本来是为再开饭店才来了津城,没想到还能看这么一出戏。
哂笑着推开房门,还没关上便听外面有海员在叫:
“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明天可就是上船的日子了,这次航线长,还要出国,一旦去了,大半年都见不得回来。”
“苏清语,你可得做好准备啊。”
苏清语仍要上船,并且还打算跟着苏淮川出国?
顾北城心脏怦怦跳,跪酸麻的腿更软了些。
他从前也了解过海运的事,恰巧听说过苏清语这次要进行的航线。
浪大,风向又不稳定。
一旦出什么事,连最近停靠都做不到。
这种危险的路线,怎么能让苏清语一个女船员跟着。
他急忙追出去,心里不断有声音在说,这次一定不会让她离开。
苏清语只一个劲和李婶聊西北的事。
听说温保国在狱里苦不堪言,乐得笑出声。
“该!最好折磨死这个畜生,看他还敢不敢欺负人。”
说着便远远看到兰兰同一群孩子跑过来,见到她,立马递出手里的袋袋冰。
“清语姐姐回来了!要不要去我们饭馆看看,妈妈研究了好多新菜呢。”
她和船员们本来也打算在附近吃。
苏清语点头,让李婶多准备些菜,待会一船的人都要来。
李婶知道清语这是给她新店造势,连声答应,眼睛几乎笑成一条缝。
牛叔不在,苏清语帮着打杂。
将菜端出来时,发现顾北城不知什么时候挤进店里。
他和哥哥争锋相对,但好歹没有打起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上次出海就差点出事,你居然还敢让苏清语去第二次。”
“这次航线这么长,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你要想死自己去死,别拉着苏清语一起。”
顾北城压低声音训斥,换来的是周围海员的嘲笑。
“放心吧,清语厉害着,要真出事,她也能第一个坐救生艇逃出去。”
“我们一船的老水手,不过跨国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李婶往桌上端来小菜,被哥哥推到顾北城面前: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苏清语自己要跟我上船的。”
“顾北城,清语嫁给你的时候,我们家没要彩礼,没要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