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语的手还没完全恢复,指尖疼得白了一片。
她一时说不出话,被顾北城哭着抱进怀里,胳膊瞬间汗毛倒竖。
温宁就在这时缓过劲。
她推开扶着她的李婶,拎起旁边的竹编暖壶,对准苏清语的脸就泼过去。
“你喜欢她是不是,那我就把她的脸毁了,叫她一辈子都不能和我比!”
苏清语此时旧伤复发痛苦无比,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事。
等发现时,温宁手上的壶已经倾斜过来。
“小心。”
不知谁喊了声,顾北城猛地调转方向,将苏清语死死护在身下。
苏清语瞪大眼睛,看到温宁被哥哥用桌子猛地一撞,忘盖盖子暖壶水里的水便迎头浇到温宁自己脸上。
苏清语别过头。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场火灾,温宁和温保国把碳塞进她的喉咙。
若不是口舌都被堵住,她的惨叫恐怕会比这时的温宁还要歇斯底里。
温宁被烫到后就丢了水壶。
捂着脸尖叫的样子,吓得旁边的人直接窜出店门。
“救命,我的脸,我的脸好疼,北城!救救我!”
顾北城就在温宁几米外。
没有帮她叫医生,没有应声,眉毛眼睛都在倾诉着嫌恶。
倒是方才撞她的哥哥第一时间用毛巾裹了冰块,替她敷在了脸上。
“叫人把她送卫生院去,她好像被烫到眼睛了,时间久会瞎的。”
苏清语知道,他不是出于同情。
曾经上船时苏淮川就说过,温宁和顾北城要是敢当着他的面伤害她。
他一定叫他们生不如死。
“为什么你要喜欢她!”
被拉上车的温宁还以为扶她的是顾北城,抓着哥哥的手死活不愿意松开。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的钢琴,我父亲的金子,我都为你卖了。”
“她现在当着我的面吹我曾经的曲子,你凭什么不护着我!”
“是她先挑衅我的,她和她哥成了船员,我却和弟弟天各一方,写封信都要打好几个报告,我凭什么不恨她!”
“我的脸好疼,北城,你看看我,我的脸不会毁的,不会的!”
哥哥没有回她,抽出手后,将外套盖在温宁头上。
苏清语看着温宁捏着苏淮川的外套哭,深深叹了口气后,替李婶从地上捡起水壶。
“你还看着我做什么?”
交完毛票,苏清语这才发现顾北城还站在门外。
他像是等了很久,看到她出来后第一时间跟了过来。
“刚刚温宁对你动手的时候,我保护了你。”
“她受伤哭得那么惨,我也一眼都没有看。”
“苏清语,这次我选择你了,你能不能原谅我,给我一个机会重新和你在一起。”
顾北城情真意切的期冀和哀求让苏清语恶心。
她从旁边的桌子上捡起温宁落下的糕点,直接扔进顾北城手里:
“今天是你生日,所以温宁才想着排队去买这种甜糕。”
“她们姐弟俩是你恩人的孩子,你就算再不情愿,也不能丢下她们不管。”
苏清语拍拍手:
“这不是你从前最爱说的话吗?”
“现在温宁被毁容,你当寸步不离守着她,干什么还要在这对我一个前妻死缠烂打?”
顾北城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自从被毁容后,他对烫的东西几乎是本能恐惧,靠近火便会心悸。
就算这样,他刚刚依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保护她。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他始终坚信苏清语放不下他们曾经的感情。
殊不知从跟着他去西北的那一刻起,这些感情就已经成了负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