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语皱起眉头,有些不满:
“我以为离开时,我已经把话和你说得很清楚了。”
她不想,也不可能再爱他。
如今温宁怀孕,他作为丈夫更应该好好照顾她,干什么要为她一个前妻在火车站苦守。
“可我不爱她!”
顾北城崩溃地吼道:
“我和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很煎熬,想到要照顾她和她的孩子,我就巴不得去死!”
“苏清语,我只爱你,你离开的这一年比我人生中任何时刻都要难熬。”
“我不能容忍你再上船了,就算抢,我也要让你回到我身边。”
他说着紧拽住她的手,俯身就要亲吻她的嘴唇。
“你疯了!”
一盆血水迎面浇到顾北城的脸上。
帮忙医生抢救的顾母站在一边,密布眼白的血丝突起颤动。
“温宁怀的是你的孩子!她在手术室命都要没了,你在这和其他人卿卿我我,你还有没有点男人的样子了!”
顾北城抹了把脸,因满嘴的血水味频频作呕。
“是,我疯了。”
他啐了口。
“被你逼着和温宁行事,让她怀上这个孩子的那天起,我就已经疯了!”
“为什么我要为传宗接代生下根本不要想的孩子!我不爱这个贱种,不爱温宁,我巴不得他们一起去死!”
这次动手的是苏清语。
她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打完甩甩麻木的手,又干净利落地甩了第二个。
“没想到过了一年,你的思想和语言还是那么令我恶心。”
顾北城脸上又是血又是眼泪,狼狈的样子引来不少卫生院病人的目光。
顾母没多说什么,看到手术室开门后,转头就走了。
苏清语从包里拿出水。
秦明谦满头是汗地走出来后,第一时间递了上去。
“孩子太大,她的骨架子又小,差点出事。”
他没接,说了句怕传染后,匆匆跟着卫生院医生去其他病房帮忙。
“忙完记得去来时那家饭馆,我和你在那汇合。”
远远冲秦明谦说一句,苏清语转头想走,听到婴儿哭声却忍不住回了头。
温宁的脸毁了,嘴唇盖不住牙齿,却难掩笑容中的母性。
小姑娘很好看。
可惜顾北城看都不愿意看一眼,走进病房便开始和温宁吵架。
看着温宁痛苦又不得不忍让的样子。
苏清语知道,他们终将不得善终。
“可惜了那个孩子。”
希望她在经历过是非的顾北城和温宁手上,能少走些弯路。
苏清语这么想着,折返回了家。
听李婶说,顾北城虽说对她的父亲颇有怨念,但也算让他寿终正寝。
“他还说,你父亲临走前嘱托你们,让你们将他和你们母亲葬在一起。”
“他身前没好好对她,合葬也算尽到丈夫最后一份责任。”
苏清语有些好笑。
当初他父亲喝酒赌博欠债,逼得母亲过劳病逝时,可从没说过一句后悔。
死后为了面子又想和母亲做夫妻,哪有这种道理。
苏清语和苏淮川找人将他火葬,埋在老家附近的山岗。
家里的钱被偷了不少,为了还李婶帮垫的药费,她只能找去部队大院。
「苏八」李婶见两人从头到尾没放下包,端来小菜同时有些好奇。
“不多留了,还得赶公交去码头。”
哥哥对齐筷子,将面挑高。
“上次我们海运成功,有不少人继续投资研发轮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