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回答:【如果?不加干预,任务目标继续昏迷的概率超过99%,自然苏醒的概率不足1%。】
  容姝迟疑的又问了句:【……如果?干预呢?】
  系统:【未知。】
  容姝心事重重,连去学校调试配方也心不在焉的,一上午连着错了好几次。
  穆欣瑶看她一眼,目光有些担忧: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连这种基础的方子也配错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先回去歇歇?”
  容姝勉强勾起一抹笑容,只是?眉宇间缠绕着一股忧愁。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是?家里突然出了点意外?,有些担心。”
  穆欣瑶叹了口气:
  “那你?可要多注意身体?,我瞧你?魂不守舍的,可别把自己熬生病了。”
  容姝静不下心来配方子,便拿起实验室里的医书一遍一遍翻阅。虽说她依旧看不进去,但翻得多了,总有几个?字眼能在脑子里留下点印象。
  容姝不知第几遍翻书,她垂着眼眸在心里默念,翻到最末页时,发现最底边有一行小字,不仔细看很容易就忽略过去——
  【此法可同治脑疾、头疾导致的昏迷,但针法力度、药物剂量需根据患者情况自行把握】
  容姝一个?激灵,整个?人清醒过来、她把这一章节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忍不住问:
  【系统,这法子能不能用?】
  系统:【未知。】
  容姝拧起眉:【未知?这法子应该是?很久之前的,应该有人照着用过才对,你?根据之前的状况预测一下不就好了?】
  系统:【经数据显示,确实有一些人用过这个?法子。】
  容姝眼睛一亮,内心升起微微的期待。但下一秒,系统的话让她的眼神重新暗下去:
  【但无一例成?功。】
  容姝抿唇,却不肯放弃。这法子没人成?功,那总有成?功的法子。只要她多去翻翻书,总能找到让顾安华醒过来的办法。
  容姝几乎把马老那儿所有的古籍都借过来了,连医院都顾不上去,一天?到晚埋头在实验室里翻书。
  一连七天?,她吃饭都不敢放下手里的书,生怕错过一点儿字迹。
  只是?无论她怎么翻,从其他导师那儿又借了多少?书,她都找不到一点关于因为脑疾昏迷的方子。甚至连“脑疾”这两个?字出现的次数,都少?之又少?。
  容姝有些灰心,说话时都带了丧气:
  【系统,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让顾安华醒过来?】
  系统:【……】
  系统:【目前m国最顶尖的专家团队,曾经治愈过一例头部?受到重创昏迷的患者。如果?宿主?能把任务对象送到m国,使?用他们的仪器,或许还有让目标对象醒过来的可能。】
  容姝先是?一喜,又摇摇头:
  【没可能的。队里不可能把人放走。更?何况是?去国外?。】
  转眼又是?一个?月。
  顾安华躺在病床上,面白如纸,整个?人都瘦削了不少?。可无论用什么法子,他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容姝坐不住了,拿起那本?带着小字的医书,跑去了马老的办公室。
  她动作急匆匆的,嘴里还喘着粗气。马老拧着眉,一脸不赞同道:
  “火急火燎的,难道还有人在屁股后面撵你?不成??”
  容姝扬着一张小脸儿道:“是?是?,您说的是?。”
  马老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又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凑到马老跟前唉声叹气:
  “老师,您说安华在医院里都躺了三个?月了,怎么就是?一直不醒呢?”
  马老拿笔的手一顿:“还没醒?”
  容姝叹气:“是?啊,会诊的专家来了一波又一波,就是?一直没商讨出个?方案来。”
  马老单手把眼镜摘下来,撂在办公桌上。他没接话,反倒看了眼容姝带过来的医书:
  “你?拿本?书过来做什么?还是?说先前拿走的书都看完了,准备实操上手练练?”
  容姝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他,把书翻到有小字那一页,她不好意思道:
  “要不,您先瞧瞧?”
  马老接过她手里的书。
  容姝见他不说话,心底拿不准他是?怎么想?的。她迟疑道:
  “……您觉得这法子怎么样??”
  马老不答反问:“你?觉得怎么样??”
  容姝知道自己瞒不过他,干脆实话实说:
  “我问过医生,他说安华是?因为头部?受了重击才昏迷的。但是?现在的技术支撑不了关于大?脑的手术,尤其他的片子上都是?正常的,即使?能做,也没人敢承担这个?风险。”
  马老冷笑:“那你?就让我去承担这个?风险?”
  容姝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
  “……您不是?国内顶尖的中医国手嘛,除了您,谁还敢接这活啊。”
  马老气得说不出话,抬手把书扔到她怀里:
  “滚滚滚,别在我跟前气我!”
  容姝才不听他的,把书板板正正的防到他桌子中间,在他火冒三丈的眼神中飞快跑到门口,转过身来挥挥手:
  “您可要好好考虑考虑啊,您徒弟的幸福,可就全掌握在您手里了!”
  气的马老想?把书一块扔到她头上,想?了想?,古籍太过珍贵,又从桌上随手拿了根笔直接砸过去。
  容姝嘿嘿一笑,从办公室门口溜了。
  一旁没去上课的几人对视一眼,笑着朝马老道:
  “你?这小弟子倒是?活泼。”
  “活泼?活泼到想?让师父后半辈子名节不保!”
第23章

23

八零病弱美人(23)……
  古色古香的书房里,
淡淡的沉香萦萦环绕。
  钟俊阳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调查结果,靠在椅背上一张张仔细查看。
  “啪”
  他?把文件扔到?桌上,神色晦暗不清,
语气淡淡的问一旁站的笔直的男人:
  “就这么多?”
  那人微微躬身:“是,
目前能查到?的都送过来?了。”
  钟俊阳哼笑一声?,
语气懒洋洋:“倒是没看出来?,
年纪这么小就结婚了,还是跟顾家那个?伪君子。”
  男人身子躬的更低,
不敢接话。
  钟俊阳拿了根细长的烟点上,明灭的火星若隐若现,
他?轻轻吐了口烟圈,淡淡瞥了男人一眼:
  “说起来?,怎么有?阵子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那位前阵子出任务,
所以?最近一直没有?消息传过来?。不过……这次任务仿佛保密级别很高,都快小半年了,
也没听到?有?说要回来?的消息。”
  “嗯。”钟俊阳又重?新拿起桌面上关于容姝的文件:
  “沈雅萍呢,最近没再闹?”
  那人犹豫一会,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钟俊阳眯起眼,
神情冷下来?:
  “怎么了?说。”
  “沈小姐……似乎最近不太爱出门。也不去您在学校附近的房子,
整日呆在宿舍里,
连课都不怎么去上。”
  “查查她是怎么回事,
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人。”
  男人点头准备照办。
  “算了,
”他?又把人叫住,
“你去医院查查有?没有?她的记录,要是有?,”
  他?狠吸了一口烟:“让她把孩子打掉。”
  男人掩掉内心的震惊:“是。”
  男人很快消失在书房,
钟俊阳视线落在眼前的资料上,将手里的烟按灭,语气喃喃道:
  “他?倒是运气好……”
  他?在书房里独坐了不知多久,等下楼时,连钟老爷子都回来?了。
  钟老爷子瞧着孙子身上一股吊儿郎当的劲儿,气不打一处来?,手里的拐杖一下下敲在地板上:
  “把你身上懒散的样儿给我收起来?!都二十多岁了,天天连个?正?形都没有?。顾家小子婚都结了快两年了,你呢?净跟些不三不四的人凑在一块儿。给我把身边乱七八糟的人都处理干净,找个?正?儿八经的对象,听见没有??”
  钟俊阳手搭在楼梯扶手上,语气懒洋洋,说出来?的话却叫钟老爷子气的跳脚:
  “那您把他?媳t?妇儿介绍给我呗?我也觉得他?媳妇儿挺好,要是您之前先给我介绍了,说不定?现在结婚快两年的就是我了。”
  钟老爷子气的拿起桌上价值不菲的茶杯朝他?扔过去,稀里哗啦的碎片落在楼梯旁,钟俊阳“啧啧”两声?:
  “瞧您,脾气还是那么大,医生说了让您多修身养性,少生点气。您可要遵守医嘱,再把自己气进医院可就闹笑话了。”
  顿时,整栋别墅里都是钟老爷子中气十足的怒吼声?:
  “滚,你给我滚出去!”
  钟俊阳耸耸肩,一脸无谓的走了出去。
  ……
  马老嘴上骂着容姝,私底下却也替她着急,连着熬了几个?晚上,把书房里有?印象的、关于脑疾的医书翻了七七八八,以?便对容姝找出来?的方法?进行补足。
  办公室里的几人见马老频频打哈欠,忍不住调侃:
  “老马,你这是晚上去干什么了?瞅瞅你眼底下,青了这么一大块儿。”
  马老这会儿正?烦着呢,抬手不耐的朝他?们挥挥:
  “去去去,我可烦着呢。这几晚天天抱着书看,头都要看大了。”
  几人对视一眼:“你这是决定?要出手了?”
  容姝家里的状况,办公室里基本都知道,她本来?就因为马老天天嘚瑟,情况被抖搂的差不多。她又是这届中医学院的独苗苗,众人少不了对她多关注些。
  再说,在座的几个?谁不是国内能排上号的?部队里过来?请了好几次,顾安华的情况也和他?们说了个?七七八八,可问题就是情况太棘手,谁也没敢轻易应下。
  这会儿马老突然“用功”,动机是什么他?们自然也能猜到?:
  “她对象那情况……也挺复杂,能不能治好,还真不敢说。你真要去的话,我看看家里还有?没有?这方面的书,有?的话都给你带过来?。”
  其?他?几人也应和道:“是,能帮一帮的咱都跟着帮一把,小姑娘也不容易,从小经历坎坷,好不容易现在日子过好了……可千万别让人精神垮了。”
  最重?要的是,容姝天赋实?在太好,他?们实在不忍心让这么一个好苗子断在他?们手里。
  马老胡乱抓了把头发,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她见天没精打采的,书都看不进去,我哪儿会接手这差事?一个弄不好,这辈子的名?声?都能搭上!”
  离他?最近的孙老拍拍他?的肩:
  “哪能呢,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谁不知道谁的水平,还需要外头那些虚名声?你既然决定?去,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就开口,我们总归也能出上点力。”
  马老点头,只是心里头的压力沉甸甸的,叫他?不敢轻易松口气。
  脑袋上的病啊……经验总归还是太少。
  容姝得知马老愿意出手时,当着一群人的面,眼圈顿时就红了。
  她清楚顾安华情况的棘手,更知道全?国顶尖的西?医都毫无办法?,因为他?受伤的位置太过特殊,实?在是没人敢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救人,甚至一个?弄不好,顾安华可能人都直接没了,连现在都不如?。这样的情况下,谁还愿意救人?都觉得维持现状就好,说不定?以?后人就自己好了呢。
  马老被她弄得无措,可他?又不会安慰人,拿了几张纸朝容姝塞过去,语气嫌弃道:
  “这么大人了,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容姝吸了吸鼻子:“是您对我太好了。我以?前从来?没被长辈这么关心过,您是头一个?,我开心还不成?”
  马老眼中的怜惜都快溢出来?:
  “成成成,那你赶快擦擦,叫人看见笑话。”
  容姝没直接找赵司令,她和马老还想多熟悉熟悉,找找哪里还有?欠缺的地方。万一关键时候出了岔子,那可真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她先去了赵司令家,跟肖曼安透了透底:
  “肖姨,我和马老准备照中医的路子给安华治疗了。”
  肖曼安知道容姝最近忙,是以?最近也没去打扰她,只在家里得了什么新鲜吃食的时候,让刘阿姨给她捎过去一份。
  骤然听到?这话,她还是吃了一惊:
  “小姝,你确定??你赵叔和我说了,安华的病不好治,也怕其?他?办法?留下后遗症,最好还是等他?自己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