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它找到了恰巧要被送进去的我?,还暗戳戳的让我?帮你。”容姝目光移到那颗珠子上,看着它在扶清掌心?上下乱跳,意味深长道:
“倒是聪明。”
珠子乱蹦的动作一僵,讨好的蹦到容姝面?前,撒娇似的在她脸上轻轻贴了贴:
“宿主……嘿嘿,我?那时候也?是迫不得已嘛~再说了,主人他唔唔唔……”
扶清猛地将珠子一把拿回来,耳尖通红的攥在手心?,目光游移,睫毛轻颤着不敢抬头对上容姝的视线。他轻咳一声?,生硬的转移话题:
“帝后看不惯我?以妖的身份出现在仙界,所以才趁我?不备把我?送进了三千镜。可你呢?又是为?何?”
容姝闻言,轻轻垂下了眼?眸。
身为?天?帝和帝后的唯一女儿,帝姬在仙界的地位自然无人可比。她的诞辰自然也?是排场极大,大大小小的仙都备了礼去恭贺。
容姝当然也?不例外,只是她与帝姬并不熟悉,送完礼物后便?要起身告辞。哪想一个侧身的功夫,帝姬身边的侍女不小心?将酒盏撞到了她身上。无奈之下,容姝只能先跟着侍女去换套衣服。
路越走越偏,容姝发?觉后第一时间握住了长剑反击。只是她没想到沾在她衣服上的那些酒,挥发?后也?有将人迷晕的效果?。
想到这里,容姝眉头轻蹙。
……当时是帝姬?
可是帝姬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来北境也?是帝姬透露给她的消息,按理来说……
她猛地一顿,突然想到了什么,指尖在扶清的伤口上轻抚,淡淡的光点从她掌心?溢出,那些伤口很快愈合,只留下周围的一道道血痕昭示着伤口曾经存在的痕迹。
她拉住扶清的手,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扶清却得寸进尺的整个人靠在她身上,他脑袋埋在容姝颈窝,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擦过?她的皮肤,带起一丝颤栗。
容姝叹了口气,手掌捏住了其中一只耳朵揉了两把,盯着他红透了的耳垂道:
“先去跟我?见师父。”
扶t?清身体一僵,脑袋贴在容姝锁骨上轻蹭,慢吞吞、不情不愿道:
“……哦。”
……
“……师父!师父!!”
容姝隔着篱笆门朝茅草屋里喊了半天?,里面?也?没传出半点动静。
容姝深吸了口气,这回声?音中直接带上了仙力:
“师——父——”
原本就颤颤巍巍、不怎么牢靠的篱笆门直接被震了下来,屋顶的一些茅草被震碎了许多,甚至上面?有根木头颤动了两下,左右晃了半晌,终是没撑住,掉了下去。
“咚——”
是木头砸地的声音。
齐崇沉着一张脸,气势汹汹的拿着酒壶从里面走出来,他脸色难看道:
“喊什么喊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师父我?死了呢!好不容易跟外头那几个换了壶酒,这下倒好,我?一口没喝,全让你孝敬给这破草屋了!”
容姝下意识往屋里看去——
土黄色的地上,确实被蕴湿了一大片。
不等?容姝说话,他又面?色不善的看着紧贴在容姝身旁的扶清,吹胡子瞪眼?道:
“不是让你离他远点吗!你怎么还时时刻刻跟这小子黏在一块!”
他三两步跑到两人中间,拿着酒壶的手一把拍开了扶清牵着容姝的那只手,瞪着他道:
“你小子给我?安分点!你……天?天?动手动脚的是想干什么!”
扶清委委屈屈的看了容姝一眼?。
齐崇心?里的火烧的更旺,尤其?是容姝在看到扶清的眼?神后,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简直像在火上浇了一桶油。他直接打断了容姝还没说出口的话:
“你闭嘴!没你说话的份儿!”
他又转头看着扶清,眉头一拧:
“从哪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狐媚子手段?好的一点不学,坏的倒是……”
他声?音猛地顿住,不可置信的朝扶清凑近了些:
“你、你身上怎么会有……”
他骤然回头拉住了容姝的胳膊,将人拽到已经倒塌了的篱笆门附近:
“你、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在他身上留下你的气息?如此一来,要是让仙界那些人瞧见,岂不就都知道你俩的关系了?”
容姝心?底难得升起了一丝愧疚:
“师父,他……”
“我?是她的道侣。”
齐崇一僵,咬牙切齿的回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扶清,目光冷厉:
“话可不能乱……”
衣袍袖口被容姝拽了拽。
齐崇:“?”
他平复了下呼吸,深吸一口气:
“你竟然真的找了个妖当道侣??!”
声?音震天?,连在结界门口的符木都隐约察觉了点动静。
旁边的人见他半晌没出牌,胳膊朝他一捅:
“想什么呢!连牌都不打了?”
他猥琐的“嘿嘿”了两声?:
“不会还在想之前进来的那个女仙吧?”
他装模做样的摇了摇头:
“哎,不是哥哥我?说你,那女仙摆明了跟里边那个有点关系,你要是真动了手,万一里边那位恼了,等?着你的可就……”
符木回神,闻言一脸嫌恶的打断了他:
“滚滚滚,老子死也?不会动她!”
他想起容姝把长剑横在他颈侧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又问:
“你刚刚听?没听?到那边有什么动静?”
那人皱眉,静静听?了会儿,摇头道:
“没啊。”
符木眉头一皱,突然把手里的牌一撂,起身离开。
那人“哎”了一声?:“你不打了?”
符木头也?没回,背对着他挥挥手:
“今天?不打了,你们继续吧。”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跟符木对话那人拿起桌上的牌,忍不住好奇——
火急火燎的,他这是要去哪?
……
符木心?急着来找齐崇。
——或者说,他是来找容姝的。
自从上次他对容姝说了最中央那块区域的事情以后,他就再也?没见到过?容姝。
甚至有好几回听?到齐崇在茅草屋偷偷嘟囔:
“我?让她不来她就不来,以前怎么没见她这么听?话?”
符木心?虚的缩了缩脑袋。
……要是齐崇知道他怂恿容姝去了那个地方,怕是他的脑袋……
他害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师父,扶清是妖,不是魔。仙界从来没有哪一条律法说不允许和妖结成道侣。”
容姝握住了扶清的手,眼?里没有半丝退让。
齐崇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我?知道他不是魔,可是……”
他叹了口气:“没有这样的律法,不代表他们没有偏见啊。”
扶清心?中一紧。
齐崇又道:
“他实力强横,确实不会有人当着你们面?说什么,可谁知他们会不会背地里……”
他话没说完,突然被一道惊愕的声?音打断:
“——你竟然回来了!”
第182章
第
182
章
被全仙界示爱的无情道……
符木从?灌木丛中爬出来,
身?上?还带着些碎草屑。他惊疑的望着容姝:
“你、竟然真的跑出来了?”
他神情激动,不待容姝回答又满脸通红的继续问:
“里面的真是那位已经陨落了的天帝故居?如何?传闻中的法?器、灵器……”
他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按捺住心底的躁动道:
“还有修为,
真的像传闻中所说,
都是那位天帝留下?来的?”
容姝看了眼激动不已的符木,
又看向?满脸惊疑的齐崇,
顿了顿,嘴里含糊道:
“……嗯。”
“竟然都是真的!!!”符木猛地蹿到了容姝面前,
甚至顾不上?往日里对齐崇的恐惧,两手一伸就要抓住容姝的肩膀。
扶清眼神一凝,
不动声色的将他的手挪开,他也不在意,只目光灼灼的问:
“那……那些修为、岂不是……”
齐崇似乎也明白过?来,
他惊疑不定的望着容姝,张了张嘴,
声音迟疑中带着后怕:
“你去了无主之地最中间?那片区域?”
容姝心底莫名觉的心虚。可左右出去北境时,齐崇早晚也要知道,她索性闭了闭眼,
心一横,
直接道:
“是。”
“你!!”
齐崇瞬间?瞳孔紧缩,
当下?便握住她的手腕细细查探。
他眉头越拧越深,
突然抬头目光复杂的看了容姝一眼,
再次低头查探。
容姝犹疑的开口?:
“……师父?”
齐崇顿了顿,
把她的手松开:
“你经脉里的灵力分为两股,一股与我同宗同源,我的灵力试探时并未遭到攻击,
但另一股……却极为霸道,不仅不允许我靠近,连你体内原有的灵力也不允许近它?分毫。”
齐崇目露担忧:
“长此以往,只会让你的修为停滞,经脉受损。”
容姝一愣,随即垂眸。
天帝的修为极其霸道,在她将那些灵力放入体内时就察觉到了。
两股灵力互相排斥的感觉并不好受,容姝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经脉被?灼烧的感觉。
可她没有别的办法?,帝后修为深不可测,以她原本的修为,她甚至连一击还手之力都没有。她必须、也只能将这些修为化为己用。
她抿唇不说话,齐崇见状更?是蹙眉:
“如果不能尽快将两股灵力融合,你的状况会很危险。容姝,你的天赋很高,修炼不急于一时,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容姝攥紧了手指,依旧没说话。
齐崇内心了然的叹息了一声:
“我知你……”
“真的是天帝的修为,能让我看看吗?!”
符木站在旁边突然出声,他直勾勾的盯着容姝,眼里的激动与热情几?乎要化为实质。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容姝的指尖,陡然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仿佛连背后齐崇灼人的目光都感觉不到了。
他咽了咽口?水,伸手用妖力捏了个小兽出来:
“一点点、只用一点点就好。能不能让我看看天帝的灵力,施展起来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