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风大口吐血，浑身萎靡干枯，向着下方缓缓坠落。
面具殷柔，也赶了过来。
韩风跪坐在地上，无面具殷柔躺在他的怀里，生机快速流逝。
韩风调动兑字珠的生机，来为她疗伤，可根本无济于事。
“殷柔……”
韩风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的抱着这个他曾以为是假的殷柔。
殷柔看着韩风，艰难的扯出一丝笑容，说道，
“天命……我要死了，不能再陪你一起征战了。”
“如果，我是真的，那么以后……你的路，要好好走下去，我不能再保护你了。”
“如果，我是假的，那么你以后，要好好待她。”
“有些话，以前我不敢说，现在……”
“她爱你，你别辜负她。”
“我爱你，你别忘了我……”
殷柔的话艰难的说完后，带着微笑，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第568章
镜像类诡异解密时刻
“殷柔！！！”
韩风嘶声怒吼着，抱着殷柔，满眼都是不甘。
这么多年以来，他这还是第一次经历，在乎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还是为救自己而死。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殷柔，但在这一刻，韩风怀里抱着的，就是真正的殷柔。
那个为了他，可以舍去生命的殷柔。
一旁的面具殷柔，看着这一幕，眼泪也从面具下面滑落，流到脸上，滴到了地上。
她和这个殷柔相识时间不长，可她知道，她就是她。
她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自己能够真正做出来的。
现在看到另一个自己，这样壮烈的牺牲，没有人比她更理解这种心情。
周围的空间，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一样，寸寸开裂，而后轰然破碎。
然而，随着空间一起消散的，反而却是那个韩风怀里的无面具殷柔。
那个神识是光明神圣气息的殷柔。
那个带着面具的、神识是阴暗驳杂的殷柔，却没有消散，反而存活了下来。
“我……我才是真正的殷柔？”
殷柔抬起双手，低头看着自己。
她一直认为自己就是真正的殷柔，可在与另一个殷柔并肩作战后，她也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殷柔。
现在看来，自己真的是真正的殷柔。
可是她……为什么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呢？明明是假的死了，真的她为什么更加伤心了呢？
韩风看着怀里的殷柔，化作一阵风消散了，他呆呆的看着地面，半晌都没有回神。
“天命。”
殷柔来到了他的面前，拉着他手，将他拉起来，轻轻拥抱着他。
韩风抱着殷柔，缓缓说道，
“我们不要忘记她，她虽然是诡异创造出来的，可她也是真正存在过的，她慌乱崩溃的样子，她伤心失落的模样，她与我们并肩作战的时刻，她倒在我怀里时的真情实意，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殷柔，她是你，也不是你，她就是她，她死了。”
“嗯，我知道了，我也会……永远记住她的。”
韩风点了点头。
远处，小肉丸发出低沉的吼声，在它看来，就是韩风一直在和殷柔逛街，然后突然间便伤心了起来。
它虽然没有和韩风签订灵魂契约，但一千多年的相处，早已经让它对韩风无比熟悉和依赖，能够感知到韩风的一切情绪。
韩风伤心了，它也跟着伤心和愤怒。
它不知道是谁让韩风伤心，如果知道，一定会把对方碎尸万段。
韩风拉着殷柔，飞到了小肉丸的身前。
小肉丸发出关怀的低吼，韩风伸手摸了摸它那小山一样的鼻子，说道，
“没事的，放心吧，接着巡查。”
而后，他便和殷柔，一起来到了小肉丸的头顶上。
“我想，我可能明白了，你的神识之力为什么是黑暗污秽的了。”
韩风拿出净魂符，贴在了殷柔的头顶上。
“什么？我的神识之力是污秽的？”
殷柔诧异道。
韩风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在同时给你们俩传音的时候，我发现，她的神识之力是光明神圣的，你的神识之力是黑暗污秽的，我便常识性的认为，你是假的，她是真的，我身边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调包了。
所以在她死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是你。
现在看来，有一个逻辑我搞错了。
那就是，诡异要制造出一个假的你来，肯定要先污染你的精神，探寻你的记忆，然后塑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你。
在这个过程中，你受到了污染，神识肯定会变的黑暗肮脏。
而它创造的那个你，则因为是完整复刻了你，是原来的你，所以神识之力是光明神圣的。
如今想来，那个黑暗污秽的才是你。”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你相信我就好，我还怕你不相信我，以为我是假的呢。”
殷柔松了一口气后，又问道，
“不对，还有一点解释不通，那就是诡异创造出来的那个她，应该帮助诡异来杀我们啊，为什么会帮助我们杀诡异呢？那诡异创造她干什么？”
韩风轻笑一声，说道，
“这就是诡异的高明之处了，镜像类诡异与幽影类诡异不同，幽影类诡异创造的假人，是完全受诡异操控的，本质上还是诡异的一部分。
但镜像类不同，它为了创造出最完美的假人，会直接复刻对方的一切，包括记忆、性格和信念。
什么才是最真的？你说的谎话，连你自己都坚定不移的认为是真的，那才是天衣无缝。
它为了让自己创造出的人更加真实，便不会去操控那个人，让那个人坚定的认为自己就是真的。
试想一下，如果这次不是你，而是其他人，那么当一个人遇到了另一个自己，两个人都坚定的认为自己是真的，对方是诡异，那结果是什么？”
“嗯……是会毫不犹豫的向对方出手，竭尽全力也要杀死对方，因为他们都认为对方是诡异。”
“这就对了，这就是镜像类诡异的高明之处，他们创造的人，自己都认为自己的真的，怎么会不竭尽全力出手呢？
我们有多少人，它就创造多少人，双方实力相同，互相残杀，它坐收渔翁之利！
只可惜啊，它千算万算，没有算出来你的性格，会跟另一个自己合作。
你太善良了，善良到哪怕知道对方是假的，看到对方脆弱的样子，也舍不得杀掉。
另一个你，也是如此。
你们会共同去寻找答案，而不是自相残杀。”
“我明白了，这下我全部都懂了，逻辑也通了。”
殷柔认真的点头道。
“天命，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嗯，你虽然笨了点，但你的信念和性格，确实我不具备的。
就像刚才那种情况，如果是两个我，那直接就打起来了，但两个你却能够合作得很好。
你真是个纯洁如白月光的一样的神圣天使。”
“嘿嘿，哪有啦。”
殷柔腼腆一笑，忽然问道，
“对了，为什么诡异创造的我那么强，创造的你却那么弱呢？而且和你一点也不像，这是为什么？”
这话韩风哪里能告诉她，直接便搪塞道，
“等你长大哥哥再告诉你。”
第569章
我想亲吻你
“你不比我大多少！”
殷柔大声说道。
韩风轻笑一声，向着后面一躺，仰望星空。
殷柔也躺了下来，这次没有很远，两个人只隔着半个翅膀的距离。
二人就这样一直躺着，躺了足足五天，才恢复了心情。
韩风看着星空，喃喃说道，
“殷柔，你说，你跟那个她，是不是同一个人啊？你们的所有想法、信念、性格以及记忆，都是一模一样的。”
“那肯定啊，如果不一样，我们也不可能合作啊，另一个我也不可能去救你啊，她就是我，我就是她。”
“那她的想法，就代表你的想法对吗？”
“是的。”
“那她说的话，就代表你内心想说的话，对吗？”
“嗯？你想说什么？”
殷柔的心头，忽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韩风接着说道，
“她对我说……”
“她爱你，你别辜负她。”
“我爱你，你别忘了我……”
星空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天空上繁星点点，俏皮的眨着眼睛，一闪一闪，似乎在表达着韩风现在的心中所想。
殷柔的脸，已经从眼睑红到了脖子根。
“其实……她是她，我是我，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生命个体，有着不同的信念，性格……”
殷柔话还没说完，韩风便一个翻身，来到了她的身侧，右肘支撑着身体，侧着身子看着她，那面具下的眼神，炯炯有神，闪闪发亮，还带着一丝得意与开心。
这眼神，一眼就把殷柔的心给看化了。
“可你刚刚还说了，她就是你！你就是她！怎么一转眼就不承认了呢？
她说的话，可都是真实的你，心中所想的。”
殷柔俏脸通红，微微撅嘴说道，
“所以呢，你想要干什么？你休想让我成为你的守护天使，那是不可能的，我殷柔是要成为王的天使，要自由自在，不做任何人的附庸。”
“嗯，是啊，可我想说的是，她临终前，交代我说，让我不要辜负你。
所以说，不管你做不做我的守护天使，我都不会辜负你的。”
“嗯，拉勾。”
殷柔甜甜的一笑，伸出右手的小拇指。
韩风也微微一笑，伸出小拇指，跟她一起拉勾。
“天命。”
“嗯。”
“我想亲吻你。”
“……好。”
韩风将面具微微向上抬起，将嘴露了出来。
殷柔闭上眼睛，迎接那热烈又温柔的亲吻。
片刻后，韩风松开了她，又将面具拉了下来。
“为什么不让我看你的样子呢？十年来，你一直都带着面具，我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殷柔伸手，轻轻抚摸着韩风脸上的面具。
韩风拉住她的手，说道，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吧，我不能告诉你，也不能让你知道我的名字和样子。
也许我在你漫长的生命里，只是一个匆匆而来的过客，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记住我，因为我也会记住你。”
“过客？你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殷柔眨着眼睛，好奇中又满是情意。
这个涉世未深的女天使，第一次尝到了爱的滋味，便深深陷入无法自拔了。
韩风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温柔的说道，
“我自天上来，要到命中去，跳出九界外，不在五行中。”
“嗯……我好像明白了，你不是属于九界的人，对吧？”
“是，但也不是。”
“如果不能说，就不要说了，你不说，肯定是有不能说的道理，我不问了，我只是想要再亲亲你，可以吗？”
“好。”
韩风点了点头，又将面具掀上去一点，然后……
这次是殷柔主动的献上了热烈的吻。
这是来自天使的爱。
热烈、专一又纯真。
她是单纯的，但某个老色批却不单纯。
一只手，不老实的顺着那亮银色坚硬的胸甲，伸了进去。
“把手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