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些钱不足以打动你，但我临死前录制的这一系列视频都可以授权给你，到时候所获得的收益也当做我的报酬，好不好?”
我看着她，嗓音带着一丝乞求。
韩朵定定地看了我良久，忽然开口问道：
“那你呢?你为他打算至此，就打算这么悄无声息死去吗?”
“你拿着这些钱治病或许还能多活……”
她没有说完，我轻笑着摇摇头。
“我不能连累他，我们一路走来已经够苦了。”
“没关系的，我不怕死，我只怕他看到我这样掉眼泪。”
我的表情淡然，可颤抖的嗓音还是出卖了我的情绪。
沉默的氛围逐渐蔓延开来，韩朵仰头眨了眨眼，最终深吸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
【时间：2018.5.1天气：雨天该放下了】
我刚进门，相机忽然摔在了地上，胃部的绞痛甚至让我来不及关掉摄像头。
密密麻麻地痛苦像是针刺一样，我蜷缩在床边，冷汗顺着额头流淌至下颚。
意识恍惚间，我下意识拨通了纪清野的电话。
短暂的响铃过后，话筒那边没有任何声音。
是啊，他肯定恨死我了，怎么还会接我的电话?
眼泪混着汗水，我死死掐住自己的胳膊，可嗓音还是颤抖着、无意识喃喃自语：
“我好痛啊……纪清野……好难受。”
“我不想死……我好害怕……”
我的声音几乎染上了哭腔，带着痛苦的喘息。
这一刻，死亡不断被具象化，心中的恐惧犹如海浪般几乎要将我吞没。
一片寂静中，忽然，手机那边传来沙哑的声音：
“你在哪?我现在就来找你。”
一句话，让我如梦初醒。
电话接通了。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挂断电话，可纪清野还是来了。
他站在门外，不断地叩门。
缓过来的我靠在门后，紧紧闭目，挣扎着开口：
“你回去吧，我不想见你。”
一听这话，纪清野顿时火了：
“沈知意，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
“你一个电话我推掉所有的广告工作，像条狗一样巴巴地过来找你，你呢?什么意思?”
“沈知意啊沈知意，我是不是欠你的?”
说着，他重重砸在老旧的防盗门上。
缄默逐渐蔓延开，我死死咬住嘴唇才不至于让哭声泄露出来。
这种老式的门隔音很差，我听到门后的纪清野低声哽咽着，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像乞求般，一字一句：
“最后一次，沈知意，你把我当狗玩也好，找乐子也好，哪怕是欺骗我的感情，我也心甘情愿。”
“让我最后再见你一面，求你了。”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我不知道他在门后站了多久，可能是三小时，也可能是一夜。
可我清楚地知道，不能开门。
该放下了，我是，他也是。
【时间：2018.6.3天气：晴天告别信】
韩朵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蔫蔫坐在轮椅上，整个人都瘦成了皮包骨头。
她眼神中似有不忍，沉默地看着我。
“抱歉呀，我最近状态不太好，认识的人只有你了，想请你帮我完成最后的拍摄。”
我依旧轻松地抬着手臂和她打招呼，可没有抬多高就又重重垂了下去。
“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