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兮显然也愣住了，她语气艰难地说：
“小兮、小兮当然喜欢的是哥哥了，哥哥，你快放开我，小兮要喘不上气来了……”
可程野的手却更加用力，声音没有起伏：
“你虐待和杀害林晚的时候，她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放了她，她很疼，可你放过她了吗？”
“我知道你嫉妒她，但我答应过会护着你，所以你耍了她那么多次，我全都没有计较过。”
“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她？你要杀她，又为什么不肯给她个痛快，要那样折磨她？连个全尸都不给她留？！”
我总算听出了他的意思，程野这是，在为我出气？
他不是已经厌恶我了吗？
他不是心里只有程兮吗？
现在这副模样又做给谁看呢？
程兮终究没有被他掐死，警察拉开了程野。
程兮一边咳嗽，一边不可置信地看着程野：
“你居然为了那个贱人，想要掐死我？明明我才是你最爱的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程野冷冷地看着她：
“你只是我的妹妹，我最爱的人是林晚。”
“你放屁！你不爱我，你会跟我接吻睡觉？我还从来没听过，心里爱的是一个，睡得却是另一个的道理！”
程野被怼的哑口无言，我也觉得十分可笑。
是啊，哪里有这么荒唐的道理？
程兮像是被程野刚刚的行为刺激道，破罐破摔地继续说道：
“你说你最爱的人是林晚，那天她那么求你去救她，你为什么不去？”
“实话告诉你，当时她就在游乐场的仓库里，你只要走几步路，她就可以逃过一劫。”
“可你不信她啊，就在你跟我拥吻的时候，林晚的身体已经被丢在游乐场的三十七个垃圾桶里！”
“啊对了，那天的药也是我自己下的，你的助理明明送来了解药，是你自己不肯给我用，主动献身，我是杀了林晚，但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现在又来装什么深情！”
她每说一句话，程野的脸就白上一分。
说到最后，他的身形已经摇摇欲坠，要不是警察及时扶住他，他几乎跌倒在地。
半晌，他静静地抬起头，看向程兮：
“我不能审判你的罪行，但法律可以。”
“程兮，你放心，我绝不会给你找任何的律师辩护，你就等着，为你的恶行付出代价吧。”
程兮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就想扑过来，却被警察拦住。
她终于开始害怕起来，哭着哀求：
“哥哥，我错了，我刚才不该说那些话，你不能不管我啊。”
“我杀了人，他们会判我死刑的，我会死的啊！”
而程野只冷冷地看了她最后一眼：
“是吗？那你应该庆幸，没有落在我的手里。”
程野浑浑噩噩地回到家里，我看着他一瓶瓶灌下烈酒，又哭又笑，嘴里不停喊着我的名字。
再也没有刚才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
人死才知情深，有意义吗？
直到喝光了家中的存酒，他颤抖着给乔雪打去电话，声音嘶哑：
“晚晚的葬礼，是哪天？”
我听见乔雪在那边冷笑：
“你不配这么叫她，更不配参加她的葬礼。”
“像你这种违背伦理纲常，狼心狗肺的人渣，只会脏了晚晚轮回的路，她也不想看见你。”
她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
程野沉默了很久，最终自嘲地笑一声：
“是啊，她应该不会想再看见我了，可是我……真的好想她。”
他这样伤心痛哭的模样，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
那时候我知道双方家庭的差距，觉得我们最终也无法走到结局，忍着心里的情意，让他不要再来找我。
甚至为了让他死心，还拜托同乡的学长假装我男朋友，故意在程野面前出双入对。
程野的确很长时间没再来找我，直到某天我从图书馆回来，他将我堵在宿舍门口。
那天他喝了很多的酒，眼睛哭得像兔子，却怕吓到我，只敢站在离我两米远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