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森拿出手机点出一个视频:“你刚出道时说的话被人恶意剪辑了。”
  视频里,一张稚嫩青春的脸出现在屏幕中,是二十岁的庄清湄。
  我将几个女孩子推入泥塘中。1
  镜头一转,我干干净净笑容灿烂:“要赚钱,就只能这样啊!”
  视频下面的评论皆是讨伐。
  “原来庄清湄竟然是这种人,戾气好重好恶毒。”
  “枉我还以为发现了宝藏歌手,原来这么不折手段,只向钱看!”
  “我就说怎么突然复出,是因为早年赚的钱花光,嫁入豪门的梦也碎了,又出来捞金吧?”
  还有更多不堪入目的评论源源不断增加。
  我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那是节目开头,主持人问我:“明明是一个歌手,总是上这种综艺图什么?”
  我的回答是:“音乐这条路很难走,只能赚了钱才能养梦,要赚钱就只能这样。”
  当年的综艺玩得大,百无禁忌。
  我努力按照规则玩游戏,比掉入泥坑这种事还狼狈的场景多了去了,玩到自己一身伤也从不敢露出半分不满。
  现在这么剪辑,倒像是我在欺负别人。
  我叹了口气:“把完整视频放上去就行。”
  安森叹了口气:“已经放上去了,但是……”
  他又点开另一条视频,一个妆容妖艳的女子对着采访的记者道:“庄清湄啊,她本来就是这种人,当年要不是她,我也不至于跟公司毁约转行当演员,谁让我没她有手段,攀不上贵人。”
  话里话外,都透露我不仅找金主,还迫害同期艺人。
  安森脸色黑沉:“当年明明是她自己勾搭周珩失败,又跟公司新签的新人闹出三角恋公司才解约,现在可真会颠倒黑白。”
  饶是我在娱乐圈待了这么些年,见多了腌臜事,此刻看见当年好友说出这话,仍觉得齿冷。
  安森道:“公司公关部已经在处理,我们去开个会看看接下来怎么办?如果事情再发酵,就得开发布会了!”
  我沉默地点头,本就昏沉的头开始抽痛起来。
  车子很快到公司门口,我刚下车,却有道人影猝不及防地扑过来。
  安森眼疾手快地拦住。
  下一瞬,那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看清那人,眉便一皱:“妈?”
  早已等候多时的无数记者瞬时围上来。
  母亲哭声震天:“阿湄,妈妈养你这么大,你不给我养老就算了,如今竟然还让人对我动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被车撞死算了……”
  无数摄像机灯光闪得我眼睛生疼,快门声被无限放大,几乎震耳欲聋。
  下一瞬,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10章
  我已经在家里待了五天没出门。
  这几天,网上针对我的事态依然无法控制。
  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层出不穷,一个比一个离谱,庄清湄这个名字已在一夕之间臭不可闻。
  网友宛如进行了一场盛大而又病态的狂欢。
  安森怕我无法承受,强制性地没收了我的手机。
  “阿湄,公司的意思是,这段时间你就先好好休息,等热度过了,我们再一件件澄清!”
  说这话时,他眼底闪过一抹愧疚。
  我又何尝不知,这话说出口便是雪藏。
  我看了眼不远处的落地镜,里面的我消瘦又苍白,下颌尖的吓人,像个女鬼一般。
  我木然地点头:“我听公司的。”
  又想起什么似的:“森哥,将手机给我吧!今天的电台视频还没发。”
  安森神色犹豫:“阿湄,那个电台,要不还是停了吧?”
  我的,每次不管发什么都是一片铺天盖地的谩骂。
  可我仍旧执拗地看着他。
  安森拗不过,无奈地拿出手机。
  我打开视频录制。
  “大家过得怎么样?今天要念的是一位小姑娘的来信。”
  “庄姐姐,我叫王迎娣,今年17岁了,妈妈说读完高中就要我去打工,给弟弟攒以后结婚买房的钱,我不愿意,爸爸就每天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