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秋气得不行,“他随口的一句话你当圣旨呢,放开我!”
lei揽在她腰上的手松开了,却是伸出长臂把车门给拉上了,并且使用蛮力将她给拖离了车门边。只听“咯”的一声响,车门被锁上了!
黎秋惊转回头,只见lei晃了晃手上的钥匙,笑嘻嘻地道:“好了,这下可以安稳了。”
狠狠瞪了她一眼,没有再作无谓的抵抗。因为知道即便她闹,这丫头也是不会放人了,只得坐在椅子里生闷气。
突听lei倒抽了一声凉气,“他们回来了!”
黎秋立即抬头看向窗外,果然见两道身影正向这边走来,却不见田美娟影踪。突的发觉不对,傅云熙怎么可能与木骁紧贴在一起?他好像在扶着木骁走啊。
只听旁边传来一声低咒,就见一道身影冲出了车子。这才反应过来车门被打开了,黎秋急忙想要下车,却发现脚尖点地时双腿都在发软,她已经看见傅云熙的腰间有血迹了。
lei跑过去先扶住了木骁,不知说了什么脸色就沉了下来。等他们走近时,黎秋发现傅云熙面色沉峻,眸光扫过来就命令:“立刻走。”
他让木骁先上了车,随后才坐进来。视线撞进黎秋眼里时定了定,轻声道:“别担心,我没受伤,是他被扎了一刀。”
黎秋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他没急着解释,先吩咐lei:“快开车!”
lei一脚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般疾驰了出去。等车开了十分钟,傅云熙才开口:“我们中计了!”
黎秋心头一凛,看见他们这样出来也知道一定中了田美娟的计。没有去问,静等他讲述过程,目光扫过木骁那被染红了一半的白衬衫,心情变得十分沉重,刚刚那半个多小时里,他们必定经历了一场凶险无比的斗争。
“警方根本没有封掉工厂,大门口的封条是他们自己拉上去的。”傅云熙沉着脸缓缓道出惊人之语。
黎秋不可思议地惊呼:“她怎么敢!”
第1255章
不合适
傅云熙冷冷一笑,“不光是她,她的背后还有人在操控。”
“是谁?”黎秋脱口而问,但问出来便知道没有答案。光田美娟就很难搞定了,如果背后还隐藏了一只手的话……不禁打了个寒颤。
目光转向好似已陷入昏迷的木骁,“他的伤很严重吗?”
傅云熙眸光一暗,“他腹部中刀了。”
“可他不是在阳市有身份有地位吗?田美娟怎么敢对他下手?”
“那个女人一进工厂就被人拖走了,来了两个男的‘请’我们去见厂长……怎么开来这了?”傅云熙突的语峰一转。
黎秋看向车窗外,发现lei把车开到了木骁的别墅门外。
“木少这情况不能去医院,那送哪?难道送回那个中医那边?显然不会处理这种外伤的。”lei一边锁车,一边解开安全带走下了车。
她绕到后座拉开车门,对傅云熙道:“帮忙先把人抬下来。”
傅云熙沉了沉眉没作声,伸手扶住了木骁的肩膀与lei合力一起将人抬下了车。这时黎秋已经站在车外,她发现原来木骁并没有完全昏迷,还眼睛微微眯开自己站定了。然后在两人搀扶下慢慢往别墅内走,管家闻声出来,看见此情形失声而喊:“木先生你怎么了?”
木骁自是不会回答他,一路艰难地进到厅内放进沙发。只听管家对谁吩咐了声:“快去叫小姐来。”
转眼间旗袍女人疾步跑了出来,看清木骁的位置后面色突变,上前来先掀起他的衬衫察看。黎秋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那伤处,神经猛的一抽,在木骁的腹部居然只留了刀柄在外,整把刀都没入他身体内了。
旗袍女人惊怒交加地喝问:“怎么会伤得如此严重?”
没人回应,这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旗袍女人又喝道:“还不立即将人送去楼上!”
管家身体一颤,连忙上前拦腰将木骁抱起,健步如飞地往二楼冲。
黎秋看得目瞪口呆。
下意识想要跟上楼去察看情况,可迈出了一步又顿住了。毕竟这里是木骁的别墅,随便上楼不太合适吧。
但下一秒胳膊被拽了下,lei在旁道:“走啊,愣着作什么?”
黎秋迟疑:“是不是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木少陪你跑东跑西这么久,现在他受伤了你还不去盯着才是不合适呢。还有你傅老板,你跟木少一块进去的,出来时他却受这么重的伤,不说有没有责任,一起上楼探问下伤情总要的吧。”
傅云熙绷着脸,径直越过她们向楼梯处走。黎秋见状连忙跟上,又再将他上下扫量了遍,目光定在他的左手臂处。
那处血迹格外多,而且不像是蹭上去的。印象中他与木骁下车时好像把袖子给撩起到手肘的,这时却放了下来!心有所动地疾走两步一把抓住他的左手,撩开他的衬衫袖子,倒抽一口凉气,惊呼出声:“你也受伤了!”
傅云熙扭头看来,眼中闪过无奈,嘴上却冷静地佯装:“咦?我都没感觉到,就一道血口子而已,已经不流血了。”
“胡说!这哪只是一道血口而已,都深到肉里了。”黎秋惊怒交加,又止不住地担心,“你必须要先消毒,否则很有可能会感染。”
第1256章
过命交情
“去楼上问问看有没有医药箱吧。”
听见lei在旁建议,黎秋回眸看了眼点点头,拉着傅云熙就往楼上走,步履飞快。落在后面的lei见状暗叹了口气,心说:木少这条情路可有点艰难啊,明显人家前夫更香一些。
来到二楼,便能听见某间房内有声音传出来。循声而走发现是在木骁卧室旁边,走到门边向里看黎秋就愣住了,入目都是医疗器械,木骁躺在一张病床上,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正在给他清洗刀柄一周的伤口,在做拔刀的准备。
再定睛而看,那位女医生不就是旗袍女人吗?她居然是名医生!
突然的扬声飘来:“去关门!”
一旁的管家立即扭身过来,看见黎秋他们在门口张望就沉下脸走过来,“请你们出去,这里不欢迎参观。”
黎秋眼神缩了缩,想张口说什么却见管家把门要关上了。这时身后突的伸来一条长臂,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傅云熙,他把门给抵住后脸色沉鹜地与管家对视,冷冽的气场足以震慑对方。
管家的瞳孔缩了缩,嘴上强装镇定对黎秋说:“小姐,先生被你害成这样了,你还想怎的?现在先生要准备动手术了,请你们立刻离开!”
lei从后面探了个头说话:“大叔,你也说了你家先生是为了她,如今你把人赶走了等你家先生醒来找你要人怎么办?”
管家一愕,跺跺脚说:“到时我自己担当。”
lei笑了起来,“就怕你担当不了,你跟着木少这么久还不知道他脾气?我们也没恶意,就是关心木少的伤势。”
“让他们进来吧。”突的屋内传来木骁低沉的嗓音。
黎秋心中一动,他醒着?
旗袍女人语气懊恼地说:“木先生,你都伤成这样了……”
“我说让他们进来!”木骁重复,“是我现在说的话都没用了吗?”
这下别说旗袍女人,就连管家都变了脸色,连忙让开门前位置恭敬而站。
黎秋不清楚为何两人态度变得如此快,既然放行了就立刻拖着傅云熙进门了。一直走到病床前迎上木骁清明的目光,脱口而问:“你没事吧?”
木骁淡淡地摇头:“没事,我有避开要害处的。”
旗袍女人动了动嘴想说什么,被木骁眸光一扫立即慑缩了下缩回了到嘴边的话。黎秋将这幕看在眼底,没有再追问,但觉木骁的目光转向她拖着傅云熙的手,浅声而问:“是不是他的手臂也被划伤了?”
黎秋明显感觉掌下的手臂有挣扎,她用力拽住了不肯放,对木骁提出要求:“能不能借用你这的医用酒精或者碘酒一下?”
木骁收回目光,沉寂了足有十秒钟之久,在黎秋以为他不同意时才轻道了句:“等我把这水果刀拔了吧,怎么说也算是替他挨的刀子,该他受点痛。”
黎秋大吃了一惊:“你说什么?”
他挨那一刀是为傅云熙而挡?回眸看过去,见傅云熙的瞳孔幽沉难辨,与她对视了一瞬后视线流转,嘴角微微牵起开口:“我这手臂上的刀口不也是替你挨的,现在算不算是过命交情了?”
黎秋愕住,两个见面就互看不顺眼的男人居然都为对方挨了刀!
第1257章
缝针
木骁轻哼了声就闭上了眼。
旗袍女人小声问:“木先生,麻醉药效出来了吗?你得尽快拔刀了。”
“拔吧。”木骁低令了两字。
旗袍女人回头看了看站在墙边的几人,想说确定要这么多人看着手术?但转念想起刚才木先生的态度,还是不提出异议了。
黎秋只看见旗袍女人在木骁伤口处用手指丈量了下,便猛的拔起刀柄,木骁一声闷哼面露痛苦,而刀被拔出的瞬间也有血喷了出来!
听他们刚才交谈应该已经打过麻醉药了,怎么看木骁的神态还如此痛苦?是麻醉药效还没完全发挥出来吗?那岂不是生拔?
木骁本身脸色就不好,此时更是苍白如纸,而且紧蹙的眉宇一点点散开,感觉好像连呼吸都在逐渐减弱。
旗袍女人突然大喊:“过来帮忙!”
黎秋下意识地疾步过去,见旗袍女人用来捂住木骁伤口的白纱布已经全被血染红了,“我能做些什么?”
“先把手消毒,然后帮我剪纱布来按住伤口。”
旁边就有消毒液,黎秋拿起来在手上喷了喷开始剪纱布。可那剪刀使不习惯,纱布怎么都剪不断,突的旁边伸来一只手,低沉的嗓音响在耳边:“我来吧。”
是傅云熙……
黎秋把剪刀递给了他,往后退了步让出位置。只见他利落下刀,纱布便剪开了,然后动作娴熟地一撕而开。
这时旗袍女人在喊:“纱布拿来压住伤口!”
黎秋刚想动,傅云熙已经上前用纱布一把捂住了血口。旗袍女人迅速退开,打开旁边的医药箱取出了一袋液体,黎秋惊觉那竟然是血袋。
很快就给木骁输上了血,接下来是要缝针。
可是当旗袍女人拿起针线时突的踉跄了步,幸亏黎秋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扶住。
“你怎么了?”
旗袍女人摇摇头,“我没事。”
但是黎秋发现她拿针的手都在颤抖,却还往木骁的伤口处伸去。
吓得她惊喝:“住手!”同一时间傅云熙也挡开了旗袍女人的手,沉声逼问:“你是不是什么病发作了?”
这时管家跺脚,“怎么这时候发病了?先生要怎么办啊?”
lei在旁好奇地问:“她有什么病啊?”
“轻微羊癫疯。”
黎秋惊出一身冷汗,羊癫疯发作还能给人缝针?这不是拿人命开玩笑吗?
管家把旗袍女人扶坐在一旁的椅子里,这时她已经开不了口了。管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这要怎么办?我……我去打电话请医生,可是先生的伤口得止住血啊!”
傅云熙主导了场上形势,他沉声吩咐:“你立刻去打电话,务必半小时内让医生赶到。”
管家这时也六神无主了,听见命令扭头就去办了。
傅云熙又看向一旁同样焦急的黎秋,却是道:“你来缝针。”
黎秋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现在由你来缝针?”
黎秋反手指向自己:“我?你没有搞错吧,我怎么可能会缝针?”
“没有什么难的,你只要当作是手工缝衣就行了。”
黎秋瞠目结舌。
第1258章
可以轮到我了吗?
她确实有纯手工缝衣的经历,可这怎么能一样呢?现在是给木骁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缝针,她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傅云熙却对她道:“如果你不来缝针,等到医生赶来时可能他已经因失血过多而停止呼吸了。这个血袋的作用并不大。”
黎秋浑身一颤,“真的要缝吗?”
旁边lei听了都开始催促:“赶紧吧,不然木少就要没气了。可别原本是小伤,最后弄得送命就真的是冤大了。”
黎秋闻言心头一沉,咬了咬牙就走上前取了针线,告诉自己尽量不要去想这是人的皮肤,可是当针刺进皮下的一瞬还是头皮发麻,神经高度紧张。到底是不一样的触感,人的皮肤更难扎针,且接口处很容易打滑。
不过还真的是有缝衣的经验帮了她,渐渐就上手了,咬紧牙关一鼓作气连缝了十针终于将伤口缝上了。这时血已经不再涌出来,但黎秋的双手全被染红了。
她从没有过说感受血液冲刷手指的感觉,从最初的惊怕到渐渐冷静,整个过程像行走在钢丝线上一般心跳剧烈。
耳边传来一声低赞:“goodjob!”
她抬起头,茫然迎上傅云熙的视线,那向来幽浅难辨的黑眸此时满是赞赏地看着她。突然间心头一松,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下来,顿觉腿软,讷讷而问:“我做了什么?”
傅云熙不吝啬赞美:“你很棒!完成了一次医学上的缝针。”
话落又扫了眼自己手臂,伸手到她面前,“现在可以轮到我了吗?”
黎秋愕了愕,这才想起他手臂上的血口还没处理。连忙拿起旁边的酒精棉花给他涂抹,在涂上的一瞬察觉那手臂颤动了下,抬头而问:“很疼吗?”
傅云熙语气平静:“没事。”
等消完毒后黎秋又涩然而问:“你这血口也要缝针吗?”
傅云熙看她那为难的表情不由笑了,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做得很好,不用害怕。不过我这伤口浅,没必要缝针了。”
黎秋闻言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却又担忧:“可它不缝针会不会不容易好?”傅云熙再次摇头,“不会,明天就能结痂了。”
刚要说什么,门外传来腾腾脚步声,还伴随着管家的呼唤:“来了来了,医生来了。”转眼就见他冲进门来,身后还拉了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
管家眼中只看得见木骁,径直来到床边就道:“贺医生,你快来看看我家先生,他的腹部中了……一……刀。”
管家说到最后一个字时眼睛都直了,满脸惊疑,怎么先生的伤口已经被缝上了?下意识扭头去看旗袍女人,可见她还瘫软在椅子里,目光无神。
医生走过来定睛而看,“这不是已经缝好针了吗?下针规律整齐,缝得还不错。就是伤口周边怎么没清洗干净?还有那血袋也输完了需要更换。”
黎秋怔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疑惑地问:“医生,你说这线不需要再重新缝了吗?还很好?”
医生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道:“我没说很好,只说还不错。都已经缝完了为什么还要拆掉重新缝?是耍木先生玩吗?”
黎秋连忙摆手:“不不,我只是问问。”
第1259章
惊心动魄的一天
换了新的血袋,木骁的伤口也清洗干净了。
医生看了眼旗袍女人,“她是羊癫疯发作了吧。”
管家连忙应:“是的,是见血后会发作。我看见先生受伤太急了,加上她有好久没发作了,也就把这事给忘记了,差一点害了先生啊。”
医生推了推眼镜,“既然不是她缝针的,那是这里还有其它的医生吗?”
黎秋见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走出来承认:“抱歉,那针是我缝的。”
医生将她扫量后询问:“请问在哪家医院行医?”
黎秋尴尬地否认:“我不是医生。”
这下医生没开口,管家却跳脚了:“是你给先生缝针的?你怎么能胡乱缝针呢,你要害死先生吗?”
“喂喂喂!”lei挡在了黎秋前头维护,“大叔,你要搞清楚假如不是她给木少缝针,可能等你们来就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胡说!”管家怒不可竭,“先生怎么可能会死?”
“他是人,会死很奇怪吗?没看见他流了多少血吗?没看见那边发病的女人拔刀时血是喷出来的吗?”lei见证了整件事的过程,不能她怂恿了人家缝针,最后还让人家背锅呀。
管家的瞳孔缩了缩,兀自嘴硬:“先生身体好,就算流点血也不至于到那地步,贺医生你说对吗?”
可被点到名的贺医生却摇头否决:“别人或许不至于,但木少就不一定了。他的哮喘症比较严重,体质虚,如果再失血过多的话真有可能没命。”
这下管家闭嘴了,眼中还闪过恐惧,不敢想象假若他回来先生已经……
贺医生又道:“虽然不能说这针缝的有多精湛,但也没有太大问题。所以你说不是医生,难道是以前有过实习经验?”
黎秋默了下,道出实情:“我从事的是设计行业,曾经缝过衣服。”
这回连贺医生的嘴角都抽搐了,无比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转移话题向别处:“还有谁受伤来着?”
黎秋闻言心中一动,拉起傅云熙的手道:“医生,请你看下他手臂上的伤,需不需要缝针?”
贺医生凝眸而看,见那血口虽长都已经有结痂的迹象,摇摇头道:“这刀口不深,没必要缝针。不过只是简单的消毒处理不行,需要裹纱布,还需要内服消炎药,否则极有可能伤口感染而导致高烧。”
“那请您帮我们配一些药。”黎秋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