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朝野的威勇候来了,
他是个刚愎自用的男人。
无论他早年多么骁勇善战,智多近妖。
他身上散发的都是在权力的染缸里浸泡出的优越与盲目。
他说许我皇位。
可我向来不喜要别人许的东西。
我要的,也不止于此。
威勇候想要撮合我和他女儿。
一个病秧子。
实在柔弱而美丽。
是那种我得到了啃几口就会觉得索然无味的类型。
只是,为何她会是兰时。
我忍不住再看她几眼。
平静而清幽,
馥郁而冷淡。
瓷白的脸却有一种飘摇如烟的清透与透明感美的不似人间物。
她看起来那样温和,可你被吸引着靠近她后又会有一种失重感。
仿佛没有人可以摸透她,
没有人可以拥有她。
在她又一次替街边摔倒的乞丐擦去额角的污渍时,她的侧脸看上去那样温柔而美丽。
仿佛是一汪清澈的水。
连我这样深黑的肮脏也可以洗净。
我决定把我深藏的,
乌黑的心剖出来,
献给她。
献给我的爱。
甚至,
愿意为了她,停止一切对她爹不利的行动。
我不愿意做她爹一呼百应的将。
但我可以做她召之即来的狗。
她答应我的求婚。
眼神那样温和。
让我相信她也对我有情。
娘给的镯子,
正好合适她纤细的手腕。
直到被打入大牢,我依然想的是她爹被处死。
她会不会受连累。
我把我手下的兵,
卒全部给了小皇帝,求他放过我的兰时。
小皇帝神色复杂的同意了。
可他什么都没说。
终于在我要被凌迟的前一天,见到了兰时。
她还是那样的温和与美丽。
像生活在高岭之上的花。,又像高悬于天上的月亮。
我放心了。
可是她把一切告诉了我。
关于她的筹谋与利用。
我本可以安心赴死。
可她非要将那残酷的真相掰开喂给我。
她摘下了那个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