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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三十八章
朱墨回到家,刘阿姨已经做好了菜,清炒白菜,青椒肉片,鸡蛋炒虾仁还有一个豆腐肉末汤。见她进门,刘阿姨搓了搓围裙角,“彤彤妈,饿了吧,赶紧吃饭。”朱墨捂着嘴巴咳了两声,刘阿姨关切道:“感冒了?脸色好差,去医院看看,万一传染给彤彤可不好。”
朱墨嗯了一声,去厨房倒水,喝了一大杯,彤彤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妈妈。”的直叫唤。
“哎呀,今天你还要上英语课,赶紧吃饭,不然来不及了。”她忽然想起这事,最近这么多破事弄的她焦头烂额,连彤彤的兴趣班都差点忘记了。刘阿姨也哎呀一声,说:“我也给忘记了呢,彤彤赶紧吃饭。”
打仗似的吃完晚饭,幸亏今天回来的早,匆忙拎起小书包,朱墨在楼下叫了一辆出租车,往培训机构奔,彤彤问:“妈妈,我们平时都坐公交车的。”
朱墨说:“出租车快,你要迟到了呢。”她只是没对女儿说,我又不是有钱不会花,出租车比公交便捷又迅速,若不是省钱,谁愿意公交来回?朱墨在心底暗暗盘算了一下,现在除了少个男人,负担可是比以前轻多了,不学会花钱,苦的是自己。
晚上回家,还是搭出租车,朱墨还给彤彤在商场楼下的一家精品蛋糕店买了一个鲜奶油熊猫小蛋糕,平时她都舍不得的那种,小屁孩吃的满嘴油腻,开心极了,嚷着说每天都要来上英语课。
朱墨一边拉着女儿的柔软的小手,一边帮她背着书包,现在这个样子是买不起学区房了,那下半年的小学得搏一搏去考私立,各大补习班就显得尤为重要,朱墨,你要专心研究应考政策了。
彤彤捏着朱墨的手,问:“妈妈,你的手好烫,难道也像我上次一样发烧了?”
朱墨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是有点,快到家的时候顺路去药店买了点泰诺和枇杷止咳糖浆,回来的时候撑着千斤重的眼皮给彤彤讲了故事,陪她看了会书,就交给刘阿姨洗洗睡了。
朱墨把药都吃了,半夜是被自己的咳嗽呛醒的,睁开眼睛周围黑越越的,一摸身边空荡荡无一人,除了喉咙还是很痛外,烧已经退下了,朱墨想自己以前若是发烧,没个两三天是好不了的,现在一个人了,连身体的神经控制中枢都知道单身女人不能轻易生病,生病是多么奢侈的事。她喝了太多的水,憋的慌,起来上了洗手间后却不想睡了,外头有微弱的路灯照射进房内,她在客厅轻轻的来来回回的踱了几圈,完了又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闷声咳嗽。刘阿姨半夜起来喝水被客厅里的人吓了一跳,“彤彤妈,你不舒服?”她探身过去轻轻问。
“就是睡不着。”朱墨掀开放在眼皮上的手,压低嗓门说,“吵醒你了?我这就回屋去。”
刘阿姨打了个呵欠,“没事儿没事儿,人老了半夜容易上厕所,所以起来了。你赶紧睡去吧。”
朱墨嗯了一声,继续拿手遮着自己的眼睛,在沙发上躺了一夜。
周一上班先去瑞普进行交接。朱墨经过双休两日的修整,做了不少心里建设,总算平复心情,不就是打工赚钱嘛,哪里不一样?哪里老板不会给你气受?沈学圻除了毒舌龟毛难伺候,也是有优点的,他出手大方不斤斤计较钱财,还给你安排了后路,比起其他很多老板来说好太多了。
她特地换了件前阵子夜夜陪着她买的黑色收腰连衣裙和米色薄羊绒大衣,把眼镜拿下了换了隐形,又仔细的化了淡妆,配了珍珠耳钉,光鲜亮丽的来上班交接工作,林静远是年轻又漂亮,但作为一个女人,她也是有自尊骄傲的,当然不能输人又输阵,让人小瞧了。
沈学圻看到朱墨收拾妥帖的站在他面前,对着自己说:“沈先生,所有的资料都我分门别类放在门口的电脑里了,纸质文档和重要资料也已经跟林小姐交接妥当,如果林小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电话微信和QQ都给她了,随时可以问我。”她微笑,“我明天就去可兰公司报道,再见,沈先生,谢谢您这一年的照顾。”
沈学圻看见她亭亭玉立在自己面前,浅浅的笑,低低的说再见,觉得心中有千百只羊驼奔腾而过,他禁不住低咒一声,好你个朱墨,在我这里干活一年怎么从没见你打扮的如此风骚?他清了清嗓子,末了只道:“好好干活,可兰和瑞普本身就是一家,说不定我会把你再调回来。”
朱墨故作讶异状,撒了声娇:“沈先生,真的吗?那太好了了。”她也得学着会撒娇会发嗲说假话才行。
沈学圻扯动嘴角:“好,我还有事,你回去吧。”
“好的,沈先生再见。”她鞠了个躬,转身离开。
“再见,朱墨。”沈学圻目送她高瘦的背影推门而去,只觉得自己吐出再见二字之后,不想说再见是此刻唯一的感觉。
朱墨从小到大除了班干部就没有做过其他高管职务了,总秘虽然在别人的眼中也是个挺不得了的岗位,但是像她这种老实姑娘不会弄权,不会揣摩心意的,这个位置跟普通的秘书没啥区别。现在沈学圻忽然给她弄了这么大顶烂帽子扣上,她瞬间懵逼了,特别的是这还是一家很难让人形容的化妆品公司。
所以她刚调到可兰日子并不是很适应。就像陈同杭说的,可兰公司顶多二流,负责人懒散快要退休,公司管理层疲惫不堪,销售人员无丝毫激情,中层人员得过且过混日子,销售业绩尚可主要是因为瑞普的缘故,内部消化。她特地向陈夜夜讨教了领导经,陈夜夜这个老油条说,领导最好当了啊,你其他什么事情都不会做的时候就可以去做领导了。朱墨白了她两眼,“说正经的,谁跟你插科打诨了?”
陈夜夜说:“教你几个原则,可听好了,这些都是我人森前三十年血淋淋的教训,现在倾囊相授,一不要轻易发表意见建议,少说话,保持适当的威严和距离感,员工会把你当回事;二不懂千万不要随便提问,事情解决不了你又不懂没头绪的时候,可以反问身边的工作人员,元芳你怎么看?他若是能给一些建议意见,那就是最好;不能给出意见的时候就先搁置;三是审时度势,认清大局,自己面临的重点工作是什么?不要想着面面俱到,捡一两样自己能做好的做就行。她又加了一句,你刚去那家三流公司当总助,不用太急于想干什么事情,先静观其变,反正一两年也炒不了你。”
陈夜夜说:“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认同我的看法,但是你必须先保持沉默,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陈夜夜平时玩世不恭,居然还有这能耐。朱墨认真的点点头,觉得三观又受到了一次颠覆。
周二上午朱墨终于见到了可兰的一把手姚夏娟,一个没啥特色的女人,五官平平,姿色平平,留着黑色短发夹杂了不少银丝,可惜了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坐在办公室里玩手机。见朱墨来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容满面的说:“朱墨小姐,赶紧坐。”
姚夏娟亲自去泡了一杯茶给她。
朱墨双手接过。
闲聊了两句,姚夏娟说,“我带你到处看看。”可兰选址离瑞普有点距离,一个在CBD,一个在城乡结合部的开发新区。办公面积倒是很宽阔的,因为这里地价便宜,占了整个写字楼的三个楼层,第三层给几个高管,二层中层、员工和销售全部挤在一起,一层被拓宽为公司门店。朱墨跟着姚夏娟转了一圈,总体的感觉就是:这么几十号员工做事没啥激情,完全不像瑞普。她在心里嗤笑,沈学圻,你也不咋的啊,我以为你三头六臂旗下所有的产业都井井有条呢。
姚夏娟领着朱墨来到办公室主任唐文耀面前,那唐主任正巧拿着指甲剪在剪指甲,见到老总突然来袭弹跳起来,恭恭敬敬的点头问:“姚总您好。”
姚夏娟说:“这是我们新来的总经理助理,姓朱,可以叫朱总。”
“叫我朱墨就行。”朱墨微笑的优雅的伸出右手,唐文耀忙不迭的跟她握了握。
朱墨想,原来我装bility也还不错,看来这一年总秘没白当。
姚夏娟交代:“唐主任,把朱总的办公室收拾一下,她最近就要过来上班了。”
“是是是。”唐文耀满口说好。
“朱墨,你要不先回去?得让唐主任把办公室弄妥当了才能好好工作啊。反正我们这里不忙,不用紧赶慢赶的来上班。”姚夏娟如是说。
“不用不用,你把办公室地点告诉我,我自己来打扫。”朱墨连连摆手,大白天的回家也没有啥事情,倒不如在公司里,有空调,有热水关键还能跟人说说话。
唐文耀拗不过她,便将她领到三楼的一个空房内,指着满屋子的尘土和废弃的化妆品包装盒说,“朱总,真对不起,HR的通知来的太快了,我们还没来得及把你办公室整理好,你得等等,今天应该就能行。”
在朱墨的坚持下,保洁、朱墨和唐文耀以及一个办公室小姑娘一起干活,把这个废弃的小屋整理妥当,露出雪白的墙壁,这下看上去舒坦多了,像老总办公室的样子了。忽然门口有人探进脑袋皱着眉头说,“唐文耀,怎么把我们去年的样品盒子全都给扔了?我这不是还有用吗!”
唐文耀转头一看来人,哎呀一声,他大惊失色:“叶总,你看我的错,没跟保洁交代清楚,他们怎么把你的样品盒子给扔了呢,哎呀哎呀,我马上让人找个仓库把您的东西搬到那边去。”
那叫叶总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说:“干嘛要把我的仓库腾出来?怎么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讲?还有没有我这个叶总了?”
唐文耀指了指弯着腰扫地的朱墨:“她就是总部新调来总助朱墨,姚总挪办公室给她办公,这才要把这些盒子出清的。”
哦,原来如此,叶明睿抬起头,正巧对上了朱墨的眼光,原来这就是传说中被大老板炒了鱿鱼流放三千里到可兰的朱秘书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有事,请假一天。谢谢各位阅读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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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三十九章
四月的第一个周五,沈震兴夫妇旅行回来,通知沈学圻去接机。
“爸,我让司机去接你。”沈学圻对着电脑心不在焉的说。
“我又不是没司机,亲自过来。”沈震兴大着嗓门说:“你妈说一个月没见到儿子了。”
“妈什么时候这么想我了。”他嘀咕。不过也没辙,照样乖乖的去机场,四月天,滨海挺冷,沈学圻还穿着黑色薄外套,只见老两口一个白色短西裤香蕉色polo衫,一个头戴花环拽地长裙,只觉一阵眼花,迎面就能感受到二老携来的浓烈热带海风气息。
木新兰看到小儿子站在vip通道口,身边跟着一个高跟鞋靓女,她挥了挥手喊,“学圻!”
沈学圻接过母上手中的行李箱,木新兰瞄了一眼他身边的女人:“新的?”
“新的秘书。”沈学圻翻了个白眼,走在木新兰跟前。
“老的那个呢?又被你赶走了?”木新兰笑嘻嘻的附在他耳朵边说:“小三你是不是犯贱,老的那个目不斜视,眼不乱瞟,领子不开到胸口,可是这个……看着风骚很多。所以你们男人……啧啧。”
沈学圻:“爸,管管你老婆。”
林静远上前两步,接过沈学圻手上的行礼箱,“沈总,我来吧。”又恭敬的朝二老笑笑:“沈先生,沈太太。”
林静远打了电话给司机,确定了他在门口候着了,说:“三位,这边走,司机在门口了。”
远远的看去,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出口,林静远给他们几个开门,又和司机把行李箱一个个的往后备箱塞,木新兰看她搬东西搬的脸色通红,说:“学圻,你动动手,不能让人家姑娘当苦力啊。”
沈学圻双手垂落像丝瓜,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在后头跟木新兰打嘴炮:“这是应该的,付了那么多钱,是我秘书无论男女老幼都是这么干活的,风骚美女也没得通融。上车吧。”
商务车一路奔驰,沈学圻把二老送回家,喊了保姆出来帮忙提行李,便要调头回公司。木新兰叫住她抱怨:“你有那么忙吗?连进屋看看我拍的照片都没时间?”
沈学圻看了看表:“赶时间开会呢,一大帮人等着我。”他见木新兰眉头皱的紧紧的,过去抱了她一下,拍马屁道:”你是最美的老妈,照片哪里有真人万分之一漂亮?”
木新兰啐了他一口,挥了挥手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回到公司,堪堪卡住月度例会时间,大部分高管已经到了,椭圆形的会议桌前已经坐满了各色人等,一些人已经轮番测试等会要讲的ppt稿了。
林静远看了看资料,慌神了,她居然忘记准备去年第四季度的主营业务销售数据了,今天早上沈总刚通知她备好待用,这可咋办?她看了看表,已经是二点半了,按照会议进程她得在四点之前弄妥这玩意,把资料递给沈总,可是……她实在搞不清楚应该怎么做。
她出了会议室,打电话给朱墨救急。“朱姐姐,帮帮忙……”
朱墨调到可兰的这段时间正无所事事开小差,在看彤彤小学面试的资料,接到电话后也就放下手头的事情,“业管部那边有数据的,你问问他们经理看?”
林静远急的快哭了,早听说沈总是个要求极高的人,这才上班不到一个月,试用期还没过呢:“他们经理也在开会,主管出去跑业务了,电话没接,微信也没回我。”
“我记得去年他们给过我一份汇总数据的。”朱墨想了想,“不过是全年的,沈先生单单要四季度的吗?”
“对呢。我对这些数据完全没概念,如果被沈总知道我忘记准备了,我是不是要卷铺盖回家啊……呜呜……”
朱墨想,我当时是怎么过来的啊?处境可比你更恶劣,上一任秘书还没我这样随时接听电话给你求助呢。沈学圻要求向来高,他不管你懂不懂会不会接没接触过,反正他要的东西无论想什么办法一定要拿出来,朱墨有一段时间把“摆平就是水平”当做人生信条。
“我留给你的电脑里有各种数据的,你可以把它找出来拼一下,暂时先交差。”
“Excel操作我是没问题啦,但是我对数据的合理性完全陌生,在那么多人面前出错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行不行。”林静远连连摇头说:“朱姐姐,你能不能来一趟?江湖救急,求求你了。”她只差眼泪掉下来了:“你知道沈总脾气的。”
“你试试用远程控制行不?”朱墨说:“我帮你做做看。”
“朱姐姐,公司的电脑外网和内网是物理隔断的,你忘记了?”
朱墨叹了口气,真的是这样啊:“那……你等我吧,半个小时后到。”
三点一刻,朱墨出现在林静远面前,林静远感觉眼前的前秘书小姐就像救世主,头上戴着闪闪亮亮的光环降临人间,林静远激动的抱住了她,连声道谢。
“先别谢我,我年纪大了,现在的记忆都是即时清零的,能不能做出来还不一定。”朱墨开了句玩笑,但是林静远明显焦虑,没get到她的冷笑话的笑点。
朱墨坐定,电脑还是那个电脑,她存文件的地方还是那个地方,好熟悉的感觉。“让我想想怎么做。”她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精确的数字的确需要业务部门来提供,但是现在是临时救火,没那么多讲究,事情其实并不难,只不过林静远修炼级别还不够,各类型资料串不起来罢了,多过几个月就好了。
朱墨找到了一份库存的全年数据,找到了一份年末业务部门提供的每季度销售额占比,找到了一份上三个季度的报表,开始像小学生一样做加减乘除,把全年数据减去一二三季度数据,第四季度大概就有数了。另外每年年末会财务部门会对报表销售和利润的数据进行政策性调整,朱墨于是又翻出了今年年初的业务和财务部门负责人年度述职报告提及的各项数据进行了复核。
朱墨盯着电脑说:“沈先生记性很好,如果你把数据精确到小数点,我们这种临时抱佛脚出来的错误概率会更大,这是例会需要?好,他应该只是拿来做总结讲话的部分佐证,把这份资料的数字全部用概数来替代,会减少犯错的几率,因为你是新人,沈先生也有可能只是试你一试,并不真的要你做到如何如何,只要你给他的资料基本面靠谱,沈先生不是个这么吹毛求疵的人,安心啦,应该够你交差的。”朱墨上下验证了一番,不放心的又拿了计算机哔哩吧啦一通按,确认无误,按下print按钮,一张清晰的excel表格就出来了,从打印机里拿了出来:“呐,给你。”
“小朱总,你对我可真了解。”背后伸来一只穿浅紫色骚包衬衫的熟悉的大掌,把还烫着的纸拿走了,沈学圻拿着上下看,语带讽刺,啧啧称叹:“我真小看你了啊,朱墨,你原来在我面前这么唯唯诺诺安安静静都是装的?去了可兰当了总助一个月原形毕露了?”
完了!背后熟悉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朱墨和林静远像被定身法定住了一样。朱墨原来是坐在秘书桌后面椅子上的,林静远是拖了另外一把椅子坐在朱墨背后,盯着电脑屏幕认真的看她边做表格边讲解的,两人是完全背对着电梯走廊,工作忘我到连老板进门听了许久壁脚都不知道。
我的老天。朱墨在心里捂脸哀嚎,我这是不是自寻死路撞在他的枪口上?沈先生我们俩是不是前世有仇?
沈学圻:“林静远,现在正在休会,你把表格拿去会议室,看看里面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林静远哦了一声,忙不迭的逃离现场。高跟鞋敲得地面急促的“咚咚咚”响。
朱墨正想站起身,沈学圻拉了椅子,把她肩膀按了下来,就这么面对面的坐着。朱墨的脸红了红,这才刚逃离魔爪一个多月就开始吐槽前老板还被抓现行是不是太不应该啊?她蠕动着嘴角:“沈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学圻上下打量了朱墨,她穿了一件黄底碎花连衣裙,外面是一件黑色收腰小西装,裙子到膝盖处,小腿纤细,踩了一双黑色碎钻头的细中跟鞋,脸上依旧架着黑框眼镜,不过化了妆,水晶耳钉在耳朵上熠熠生辉,他笑笑:“朱墨,你去可兰变化不小,比这里轻松多了吧?”
“拖沈先生的福,可兰氛围轻松点。在这里您是大老板,我是秘书,肯定要对您敬重有加,所以不轻松是肯定的。”
“我不是向来平易近人,从没摆老板架子的吗?”沈学圻说这话真是完全马不知脸长,不过末了他赞了句:“嗯,你变漂亮了,看来还是化妆品公司适合你。”
“我走之前您说的,再漂亮的女人也是三分姿色七分打扮,沈先生您的话我记得清楚。”
“那你在这里的时候我有没有说过,excel表格做的再好也只是皮毛,瑞普内控系统里,每一个业务类型,每一个科目都可以即时调出生成报表,要什么有什么,不需要自己再加减?”沈学圻开始吹毛求疵了。
“有,可是沈先生,我离职的时候信息部门就把我的权限封了,林静远初来没过试用期,权限不够大,看不到这么机密的材料。”她到是把责任揽了下来,笑着说:“是我没交接好,所以只能过来帮忙,临时抱佛脚。”
沈学圻还想说些什么,电话响了,他接起,“好,我马上来。”是林静远催他开会,一大帮子人在等着,他却只跟前秘书抬杠。
他起身,说:“朱墨,你去办公室等着,待会有关于可兰公司的事情要同你讲。”
朱墨指着鼻子:“啊?”我还一点不了解可兰呢,这个月基本处于休假状态,怎么讲啊?那……现在就干等啊?
“啊什么,密码还是原来那个没改。”沈学圻说:“你不会忘了吧?”他大有一副如果连我办公室密码都记不得就打断你的腿的架势:“我没回来不许离开。”
朱墨目送着沈学圻大步离开。
朱墨看了看手机时间,还有的等呢,她叹了口气,“叮!”她想,这么简单的密码真是化成灰都记得。
慢吞吞的踱进老板的办公室。
离开这里之后,朱墨是真的第一次好好的打量沈学圻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算太大,不到100平方米,用深棕色的实木地板铺满,一张大的黑色办公桌,沈学圻的位置后是一堵墙,前面放眼望去就是繁荣的CBD核心区了,今天天气很好,蓝天白云阳光灿烂,朱墨站在落地墙前看风景,觉得如果是沈先生站在这里,肯定是意气风发,胸怀万丈。办公椅后面的墙上是一副山水画,朱墨看着山水样子失笑,沈先生在国外留学多年,原来也信中国风水,这画山多水少,山清水秀,不管是谁买的,肯定是寓意背靠大山好办事吧?办公室的左边摆着一排的书架子,里面摆满了书,朱墨踱到前面仔细的瞄了瞄,真是爱好广泛的沈先生,财经哲学历史鸡汤应有尽有,还有英文原版的经济学人,国家地理等杂志,朱墨打开玻璃窗,伸手进去摸了一本出来翻了翻,《the
economist》上明显有看过翻过多次的痕迹,她腹诽,原来还真有真才实学的,并不是拿书摆设啊。右边摆了一些室内大型盆栽,普普通通的绿萝,不娇气,好养活的很。
踱了一圈,看看时间还早,离沈学圻开好会还需要一个来小时吧,朱墨将包包放在沙发上,从书架上拿了一本《孤独星球》翻了起来。
既然沈先生叫她等,那就等等吧。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再等等哈,大概5章之内会知晓秘书小姐单身了。
感谢各位土豪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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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章
林静远看见沈学圻把刚才前秘书小姐朱墨赶出的表格仔细过了下,对折了后用手机压在桌面,脸上似笑非笑,但是看得出心情不错,她呼了一口气,乐观的想,作业既交,应该不会怪罪我了吧?林静远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主位的沈总,想起接到瑞普的录用通知自己一跳三尺高,乐不可支的样子,家里人以为她疯了呢,问她:“你一中文系姑娘,在报社待的好好的,跑去当什么秘书?”她转着圈圈回答:“五百强排名前三的化工类外企啊,招人条件苛刻,薪资待遇优渥,能跳槽到这里可比中体育彩票。传统纸媒现在也前途不佳啊老妈。”
让林静远吃惊的是,顶头上司居然是这么个帅气多金的世家子弟,让她的少女心这一个多月来一直向外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她一边看了看手机时间,一边飞快的做会议记录,她听到坐在旁边的两个高管低头轻轻议论:沈总今天心情不错?说错了都没梗我,好稀奇。又听见上头的沈学圻说:“感谢各位,下一季度让我们共同继续努力,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林静远十指定在了笔记本电脑键盘上,咦?完了?众人也呆愣了几秒钟,仿佛在想,真是史上最迅速的例会了,待老板直起身走后,他们也无异议的陆陆续续散场。林静远抱起手头物品,急忙跟了上去,在走廊上追上沈学圻的脚步:“沈总,您晚上有事吗?好像还有些话没讲。”她明明记得流程上还有半个小时的互相交流的。
沈学圻止住脚步,回头挑眉看她:“要讲的刚才都讲了,再讨论也是老生常谈,无趣的很,倒不如早放了他们回去。”
“我懂了。”林静远接着问:“您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泡杯茶进来。”他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办公室走。
沈学圻推开门,朱墨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着扶手,一只手翻着独孤星球,他瞄了一眼,十月京都火红的枫叶映入眼帘,那是漫山遍野的红枫,有涂白色油彩上脸的艺伎站在清水寺舞台上向山下眺望,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朱墨正看的入神,听见推门声,赶忙放下书起身道,“沈先生。”
“孤独星球啊?这个时候过去京都可以看樱花,秋天过去可以看枫叶。日本味很浓的地方。”沈学圻说:“坐吧,这么拘谨干嘛?”
“嗯。”朱墨笑笑,解释道:“您刚不在,所以在书柜里找了本杂志看看,京都被文人写的很有东方浪漫色彩。”她眉眼弯弯,“有机会要去一下。”
“你上次不是抽中了东瀛七日吗?”沈学圻把手机和本子搁桌子上,“反正你在可兰现在无事可干,出去玩玩也好。”
怎么能说无事可干呢?朱墨有点尴尬,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沈先生,无事可干,那不是白领薪水?怎么可能呢。”
门敲了两声,是林静远,她端着茶杯进来,看看老板和朱墨在谈事,犹豫了一下,竟然不知道应该把手中的茶给谁。朱墨看着她傻傻的站在门口,起身把她手中的茶接了过来,递给了沈学圻。
“我……先出去了。”林静远脸忽然涨的通红,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急忙关了门离开。
沈学圻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茶杯,“这是给你泡的茶。放出去了一个月,你到我这里来也算是客人了。”
“沈先生说笑了,我永远是您下属。”她这马屁拍的沈学圻眉头不悦的一皱。朱墨是真的口渴了,端了茶杯,含了一口茶水在嘴里,吞下后问:“沈先生找我想问什么。”
沈学圻是一个多月没见到朱墨了。他偶尔也会想起她,想起这张水墨画般柔和的脸,有时候呆愣愣的,有时候会怼他,有时候会装傻充愣,更多的时候是拼尽全力在干活。就像他老妈说的,这个秘书是目不斜视眼不乱瞟,连领口都关的结结实实的。
这一个多月来,他为自己下的决心叫好,用他无比强大的理智压制了骚动的情感,眼不见为净,沈学圻真觉得没见到了就不用念念不忘了。
可是这次……没有一点心里建设就碰到朱墨,沈学圻觉得心间那喜悦的泡泡“咕咚咕咚”的往上涌,但是想到把她调出去的原因,心肠又硬了,叫她等他干嘛呢?又无其他话题可聊,沈学圻只能谈工作,问:“你到可兰也一个多月了。怎么样?”
朱墨想,什么怎么样?她嗫嚅道:“您是让我汇报工作情况?我……今天临时过来有事,还没想好。”
沈学圻听着她这个回答,觉得这时候的她才是以前那个样子,忍不住说:“你好歹也当过我好久秘书,我把你调去可兰做总助,你熟悉了那边的环境后,难道没人教过你应该回来找老领导碰个面,聊个天顺便汇报一下工作吗?笨死了。”
朱墨想,你从来没教我,我找谁学?但是她是聪明人,把沈学圻的话听进去了,“沈先生,是我不懂套路,我会好好学的。”
朱墨看沈学圻好像有点热,挽了衬衫袖子,她看到他露出一节线条紧实的小臂,又从里面小房间的冰箱里拿了两瓶玻璃瓶依云出来,递了一瓶给朱墨,朱墨接过,瓶盖真紧啊,一时间拧不开,又不好意思说,只好先搁一边,没想到沈学圻注意到了,把自己手头刚想往嘴巴里灌的水给了朱墨,把她的那瓶换给自己。
沈先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绅士了?不是直接老板了忽然变得宽宏大量了?她好奇的眼睛瞟了一下里屋,咦,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注意过里面还有小房间?沈先生还睡这里不成啊?她忽然红了脸,难道那于曼曼孙舒文之流都和他在里面滚过床单?
沈学圻在搬了张椅子隔着茶几坐在朱墨面前:“你在可兰一个多月了,聊聊感受吧。”
朱墨:“您要听真的??”
“那地方你还能说什么假话?”
“沈先生您是不是不想管那公司,让它自生自灭?”
“哦?”沈学圻笑了笑:“怎么这么认为?仔细说来听听。”
朱墨想,就她的眼光看,可兰也是属于可抄底的地方了,不过怎么说也是瑞普旗下的产业,当着大老板的面能埋汰吗?
她吞吞吐吐不愿多说。
沈学圻了然,于是问:“一个企业有几项基础竞争力,人才,钱财,产品,你就用这几点跟我说说看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