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祈祷:老天,千万不要让学圻有事,我们老了,就算马上死了也没关系,孩子们可都还年轻啊。
朱墨手搭了他脖子一下,沈学圻的颈动脉跳得飞快。
这一个多小时的飞行尤为难熬,朱墨根据汉克的指示,给沈学圻吸几口氧气,然后移开,让他缓一会儿,一会儿再给他吸几口氧气,再缓一会儿。她说:“我给你倒点水?”
沈学圻吸了口气,有些虚弱:“我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朱墨:“不要说话,等下到加德满都就好了。”她打开水杯,汉克闻到一股浓郁的草药味道,问:“是西洋参?”
朱墨点点头。
汉克赞了句:“这个好,这种中国草药对高反很有帮助。”
朱墨吸了吸鼻子,将水倒入小杯盖,忽然飞机猛摇了一下,是遇到气流了,蓦的往下掉了数十米。
木新兰“啊……”的尖叫了一声,好一会儿,飞机才稳住,木美人惊魂未定的呼了口气,回头看向儿子和朱墨,她看见小三完全压在朱墨身上,把她当成人肉垫子。朱墨虽然看着单薄瘦弱,但把自己的小腿和膝盖并拢,整个抵住前排的座椅固定自己,她双手牢牢的抱着沈学圻,没让他晃的更厉害,一百五十多斤的大男人啊。飞机颠簸的时候看的出来她也害怕的很,脸是猪肝色的,紧紧的抿着嘴巴,下骸骨咬的死死的,闷着声音“呕”了一下,忧心溢满双眼,但硬生生的把恶心和泪水都憋了回去。
沈震兴安慰木新兰:“没事的,学圻可能一下子上太高海拔,又动的急了点,等下到平原就好了,不要担心。”
木新兰“嗯”了一声,脸色凝重,不再说话。
救护车已经在机场等候了,飞机一落地,担架、医疗队就拥了上来,几个医护人员先是把沈学圻扶进了救护车,然后依次把木新兰和沈震兴也带了上来,朱墨和汉克紧跟其中。
救护车穿过大街小巷,一路飞驰,来到了使馆区的一家旅行医疗中心。因为沈学圻的情况看着比较严重,医护人员七手八脚的先把他用担架床抬了进去。
朱墨下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木新兰和沈震兴,欲言又止。木新兰挥了挥手,说:“你赶紧去看学圻,不要管我们,我们都是轻伤,没事的。”
朱墨点了点头,一路小跑跟上了救护担架。
狭窄的急救室里,她看到几个白人医生把他搬上处置台,查体温,量血压,听呼吸,又拿了测心率的夹子夹在他的食指上,沈学圻平躺,眼睛半睁着,意识有些涣散,一个医生拿着小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拍了拍他的脸,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沈学圻也微微扯动嘴角跟医生说了句话,医生看了眼检测数据,说:“GOOD.”
然后向朱墨招了招手,问:“你是家属?”
朱墨嗯了声:“他怎么样了?”
“高原反应,一下子上太高了才会出事。”这里的医生估计经常处理这种症状,模样轻松:“留在医院观察一晚,如果没什么事情,明天就可以出院。”
沈学圻转进了病房,护士给他上了氧气面罩,挂了水,嘱咐朱墨小心观察,如果有什么情况,按下电铃就可以。
朱墨坐在床前,呆呆的看着沉睡中的沈学圻,然后脱了他的鞋子,拿了被子盖住他,又把枕头塞在他脖子下,让他躺的舒服点。一抬头,看见木新兰拄着拐杖,沈震兴单手扶着她站在门口。
她站起身,朝他们点头致意:“伯父,伯母。”
她说:“医生说没什么关系,但要观察一晚,我晚上在这里陪他,你们也检查过了吗?没事吧?”
“我们没事,打了石膏,包扎一下,其他的都等回国再说。”木新兰慢慢的挪动脚步,看着儿子眼睛紧闭,身上插了好几条管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说:“学圻没事就好,这几天……难为你了。”
朱墨勉力笑笑:“伯母,您别这么说。”她又道:“等下汉克带你们去旅馆早点休息,其他的等学圻醒了再讨论吧?”是询问的口吻。
木新兰点点头,又在床头站了一会,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便跟汉克离开了。
朱墨也觉得累,又饿又累,先是到护士站要了点水,把杯子剩下的西洋参枸杞喝了,然后问护士有没有行军床之类的可以租用,这样晚上既可以陪他,自己又能休息的好一点,得到的回答是这里不提供这些。
朱墨无奈,回到病房里,只得靠在椅子上看着沈学圻吊水。她中间出去了一趟,去门口买了点面包,买了点水,买好后疾步回病房,生怕发生什么事情。
沈学圻的电话响了,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沈学南,她接起。
学南先是很奇怪为什么是朱墨接的电话,朱墨将事情简单的复述了一次,并告诉沈学南,他的父母和弟弟都无大碍,如果顺利的话,两天后就能回国。其余的等沈学圻醒了后再亲自打电话给他。
电话那头的沈学南沉默了一会,说:“谢谢你,朱墨。”
朱墨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沈学圻一夜无梦,医生在点滴里面加了镇定剂,他睡得非常香甜。
沈学圻是被尿憋醒的,他睁开眼,看见白色泛黄的天花板,是全然陌生的环境,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病房,照在窗台瓶子里不知名的红花上,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都无所遁形。
白天发生的事情撞进脑海,恍如南柯一梦。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头脑已经恢复清明,点滴和氧气不知何时已经拔掉,他觉得能量又重新回归到体内,一低头,朱墨趴在床沿,侧着脑袋,睡着了。
沈学圻看见朱墨的手平摊着垫在脑袋下,碎发滑落脸颊,随着沉重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拂动,她的眉心轻皱,嘴唇血色全无,看着很累的样子,好像就这么陪了他一夜。
沈学圻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脏猛烈的抽搐着,尖锐的疼痛溢满胸口。
他掀开被子起身,想抱朱墨到床上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一抬头,看见沈震兴扶着木新兰已经站在门口了。
木新兰轻声说:“我和你爸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朱墨背对着门口,被说话声吵醒,睁开眼,居然见到沈学圻生龙活虎的站在她面前,不知道已经醒了多久了,她又喜又惊的站起身:“你,你都好啦?”
沈学圻:“嗯。睡了一觉,都好了。”
然后他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
朱墨愣了一下,被箍的透不过气来,反手拍了拍他宽厚的背,笑着说:“咳咳,干嘛呢,这大清早的,你不用再休息啦?”
沈学圻:“是的,等下就出院。”
沈震兴拉住木新兰要进病房的脚步,边往回走边说:“新兰,回去了,别打搅他们小两口啦。”
回到滨海是周三的晚上。
沈学圻收到木新兰的通知,周五回家吃饭,还有,记得把朱墨带回家。
他发微信问木新兰:“不反对啦?”
木新兰:“说什么呢,朋友寄了太多的大闸蟹,吃不完。”
朱墨听了问沈学圻:“这算什么啊?”
“带你回家见公婆呀。”沈学圻坐在书桌后面翻着书:“万事已经俱备,东风也没问题了。”
朱墨捶了他一下。
然后沈学圻说:“我妈以前是反对,你也知道,虽然这也没什么,反正我们以后也不跟她生活在一起,但是能得到父母祝福,总是更好的。”
朱墨点点头,笑着亲了亲他的嘴唇。
晚上是真的来吃大闸蟹的。也不知道是谁给木新兰寄了整箱的大闸蟹,她叫厨子蒸了十二只,黄澄澄壳子的蟹码整齐了摆在饭桌当中,朱墨另外看了其余的菜,都是大补,海参鲍鱼花胶,还有以形补形的猪蹄。
这是在尼泊尔又苦又累又受了伤差点命丧珠峰所以要全数补回来的意思?
朱墨在心里笑得一抽一抽的,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将珍珠项链递给木新兰,算是初次登门拜访的礼物,其实都是沈学圻买好的,她只用拿来过一手就行。
沈学锴因为老婆快要生孩子没来,但沈学南夫妇在,朱墨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袋鼠精营销软文的作者杨玉龄,那头的美女也睁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她。
彼此相视一笑,算是认识了。
杨玉龄os:小叔子眼光毒辣,审美独特,佩服佩服。
众人坐定,倒酒吃蟹,沈学圻捋了捋衬衫袖子,帮朱墨把蟹盖子给掀了,又将腮腺去了,然后放在她碗里,杨玉龄推了推沈学南,故意讲的大声:“你看人家学圻,对女朋友多好,我怎么从来没见你给我夹过菜,剥过壳?”
沈学南无奈的照样画葫芦,然后嗤了一声小弟:“你别这样哈,弄得我很有压力。”
沈学圻:“学坏容易学好难。”
木新兰:“好了好了,吃饭吃饭啦。”
众人举杯碰了碰,眯了点小酒,然后开吃,朱墨拿了筷子挑蟹黄,忽觉一股子腥味飘入鼻尖,胃里是翻江倒海,她屏住呼吸憋了一下,实在忍不住,捂着嘴巴冲进了洗手间,撕心裂肺的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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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七十七章
朱墨蹲在马桶前,觉得胃都要挤出喉咙了,但肚子空空如也,也只呕了几口酸水出来,她冲了马桶,拧了点水扑了一下脸。
她打了个寒颤,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发红,颧骨上的毛细血管都被呕裂了。
“我的老天……”她忽然意识到,不会是怀孕了吧,怎么可能?明明每次都有避孕的啊。
她回想了一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上次大姨妈是什么时候。
她推门出来。
重新坐在饭桌上,其他的人都在喝酒吃饭,只有木新兰盯着她,说:“朱墨,不要吃螃蟹了,太寒了。”然后转头对儿子说:“学圻,给朱墨弄点热的海参,养胃。”
沈学圻也不知道出什么状况了,只有点担心的问:“你胃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朱墨红着脸轻叹口气,这个傻瓜:“没事,大概有点着凉了。”
木新兰喊保姆端上冰糖燕窝,给女眷都盛了一大碗:“养颜美容,多吃点。螃蟹太寒凉,让男人们吃吧。”
杨玉龄嗯了一声,肩膀一耸一耸,一边吃饭一边闷头笑。
这顿饭让朱墨坐立不安,沈学圻只是觉得奇怪,但是也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了,吃饱喝足后跟大伙聊了一会,看看时间,准备回家了。木新兰说了声:“朱墨,你明天有空吗?陪我去趟和平医院,跟医生约好去复查脚。”
木新兰又说了声:“你也去看看,在尼泊尔那么累,还在珠峰来回的折腾,去检查一下是否身体都好。”
朱墨应了声:“好。”在心里叹了声,老太太还真是太犀利了,什么都瞒不过她,以后是不是会很难相处?
“那早上10点,司机去接你。”木新兰问沈学圻:“是江边那里吗?”
沈学圻摇摇头,报了个小区地址。
木新兰快晕倒了:“你什么时候住这里了?江边的房子呢?空着?”真是红颜祸水啊,她后槽牙都磨起来了。
沈学圻笑笑捏捏她的肩膀,以示安抚:“妈,在搬了,马上就回去住。”
沈学圻喝了点酒,回家的时候朱墨当司机。
“怎么啦?”他问她:“都没吃什么,是不是不合胃口?”
“还行,第一次去你家总不好意思胡吃海喝吧。”朱墨回答,在路边停了车子,“彤彤和小佳在家,不知道晚上跟阿姨怎样,我去给她们买点甜甜圈。”
沈学圻:“好啊。”又说:“下次回去吃饭带上彤彤一起。”
朱墨犹豫了一下,问:“可以吗?”
沈学圻:“谁还不知道我们这点破事儿?你这样委屈了孩子啊。”
朱墨居然被这话说感动了,唔……是啊,谁还不知道谁这点破事啊!
她仰头对他笑:“好。”
两人去面包店转悠了一圈,橱窗内是各色各样的蛋糕和面包,彤彤喜欢吃上面浇着巧克力酱的甜甜圈,她拿了三个,又买了点吐司、巧克力蛋糕带回去做早餐。
沈学圻说:“下次学着自己做点,你这手艺,是需要好好报补习班了。”
朱墨的回答是狠狠的掐了他胳膊一把,沈学圻嘶了声,“真狠啊,要谋杀亲夫吗?”
在小区门口停好车,朱墨让沈学圻先上楼,想了想,还是去药店买了验孕棒,自己验一下先,难保不是诈和,她一直觉得这避孕措施做的还挺好的。但是如果真有,她也不会太意外,除了刚开始沈学圻还算克制,待到渐入佳境后,那些羞耻的画面她连回想一下都觉得面红耳赤,避孕套这玩意根本就挡不住他的攻势。
她深吸了口气,推开门,舒佳晟还在家里玩,俩孩子把客厅弄的乱七八糟,玩具洒的到处都是,问他们干嘛,彤彤头也不抬的说:“在搭城堡呢。”
好吧,难得周五放假,让你们多玩玩。沈学圻回对门去了,朱墨看看时间,九点多了,问小佳:“你是不是要回家睡觉了啊?”
话音还没落,手机就响了,舒佳晟妈妈说自己在楼下了,来接小佳回家。
两孩子分手的时候像生离死别,一个劲的念叨着:再给我们玩五分钟啊,就五分钟啊妈妈,求你了。
朱墨没辙,又让他们客厅里磨了五分钟。
彤彤跟着朱墨下楼送客,小佳的妈妈站在门口,看见俩孩子蹦蹦跳跳,拍拍小佳脑袋,对朱墨抱歉的笑笑:“缺玩伴啊,一到周末就喊着无聊。”
朱墨:“是啊。多来玩,彤彤也老叫无聊的。”
挥手道别。彤彤跟在身后像小跟屁虫:“妈妈,小佳刚说他妈妈要生个弟弟妹妹,我也想要,你也给我生个弟弟玩玩吧。”
朱墨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这又不是玩具,说买就买,说要就要,还生个玩玩呢!”再说了,生男生女还能控制的住?
“前几天我看到小米家的小弟弟了,好可爱……”彤彤嘟囔着。
朱墨没理她。
阿姨在家里整理玩具,朱墨看看时间不早了,让彤彤看了会书,就安顿她睡觉了。
等到家里全部都静下来了,大的小的都睡了,灯也熄了,她拿了个一次性杯子和验孕棒去浴室,静静的等待结果。
朱墨进门的时候看见沈学圻躺床上翻着厚厚的《经济解释》,五常叔足以砸破头的经济学著作,她问:“怎么看起这书了,打算改行?”
沈学圻从床上翻起来,把书扔一边,拖着她滚到床上:“随便翻翻。”不由分说的开始亲她,咬着嘴唇,慢慢的往脖子下面吻,朱墨咯咯笑,轻呼:“痒啊。轻点行不行啊。”
卧室内渐渐升温,两人的喘息声渐浓,意乱情迷中的朱墨想起刚才的验孕棒,刚进来不就为了说这事,凹,怎么又走偏了,她推开他的脑袋:“等等。学圻,等等。”
就一会儿的功夫,朱墨已经被剥的像颗嫩笋,她连忙扯过被子裹住自己,捂住他的嘴,奋力抵挡。沈学圻肌肉结实身材壮硕,狠起来的时候真的让她很难承受,朱墨哼了两声:“等等,我有话说。”
“迟点再说。”这个时候还要说什么?来一发先,天皇老子来都缓缓呀。沈学圻扯过她的手腕压在两边,手往下探,揉了几下,正打算攻陷湿地,朱墨别过头,喊道:“沈学圻,打住,我怀孕了!”
沈学圻像中了定身术,他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下的美女,“你说什么?”
朱墨重复道:“我怀孕了。”
沈学圻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一时之间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朱墨
:“你……听见我说什么了没?”
沈学圻点点头,连忙翻下床,边穿衣服边说:“你这几天这么吐啊吐的,是怀孕了?”
朱墨红着脸点点头,沈学圻把床脚的衣服扔给她:“快点穿起来,小心感冒。”
“沈学圻,我问你呀。”朱墨喊了一声:“这个孩子要生下来吗?”她本来还是期待的,但是看他一脸严肃,突然不确定了。
“说什么鬼话,当然生下来了。”沈学圻消化完这个消息,坐在床沿,剥开朱墨垂落脸颊的头发,亲了亲她:“我们的孩子,当然要生下来。”
他拿起手机翻日历,还敢抱怨吐槽:“朱墨,我居然要奉子成婚?叫你早点去领证的,你偏就不听,这下可好。”
他翻了两下,又扔开手机:“也不用看日历了,明天就去民政局,领了之后马上搬我那边。”
“明天周六,民政局不上班啊。你糊涂了呀。”朱墨皱眉不解道:“我们不是都有避孕的,怎么会怀上?”好神奇。
“那就周一。”沈学圻看白痴一样的眼光看她:“有什么奇怪的,外射当然也不一定保险,还有些时候第一次带着,后面几次谁还记得这玩意。”
“那你还跟我说在外面没事,还跟我说都带着了。”朱墨只觉得心头的血往上涌。
“男人这时候的话你也信?”沈学圻白了她一眼,她翻白眼的样子看的自己的心头火就下不去,于是去厨房拿冰水冷却一下,灌了几大口说:“还有几次你爽晕了,我做什么你都不知道了啊。”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朱墨已经无地自容了,“求你别再说了。”
沈学圻身体终于平复了下来,他上床搂了她,手放在她小腹上轻轻揉了下,问:“几个月了?”他盯着她还平坦的小腹看了一会,嘿,这里居然有颗小豆芽会长成参天大树,好神奇的感觉。
“顶多一个月吧。”朱墨无力的仰倒在床上,哀嚎:“还有八个月多月要熬啊。”现在就吐成这样,以后就怎么办,好焦虑。
“那不是我也要禁欲八个多月?”沈学圻也很晕,难道以后想要完全靠她撸?真可怕。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去尼泊尔之前就有了?”
朱墨点点头,乐了:“这算不算最小的攀上珠峰的运动员?”
“那你还要跟我去尼泊尔?”沈学圻抬起身瞪着她,觉得后怕:“你还敢要求去尼泊尔?敢坐小飞机上丁波切?你还敢在四千多米海拔的地方推我?还敢在病房里熬了一夜?你不要命了啊?”
最后几句话越来越大声,吼完之后沈学圻像泄气的皮球一般,只觉得郁闷无比,明明眼前是个柔柔弱弱的女人,却总在一些特别重要的时刻,用力的扶住了他。
他把怀里的朱墨调了个姿势:“我妈晚上是知道了吧?”
“嗯。”朱墨点点头,“老太太应该知道了吧,太厉害了。以后可不能跟她对着干。”
“你明天好好跟她去医院查一下。”沈学圻说:“这样我也放心点。”
“嗯。”
“早点睡吧。”沈学圻伸手关灯。
“好。”
“我爱你们。”亲了亲她头顶。
“呵,我知道。”
“周一去领证。”
“好。”
“躺好,别撩我了。”
“嘻嘻。”